法阵月考的通知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了好多层人。巴图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抄下来的考试安排，满脸兴奋。
“高阶法阵展示环节，那岂不是可以看到好多厉害的法阵。”
苍月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神情恹恹：“那到时候多学学。”
法阵的事在学院里沸沸扬扬讨论了好几天，但夜晞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了。
这段时间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白天上课训练，晚上跟着林溪学甜品，回到宿舍还要和白檀讨论服装设计。
甜品方面，他和冽已经学会了基础的海绵蛋糕、曲奇、蜂蜜布丁和果酱夹心饼干，林溪说他们俩进步很快。
冽的失败品越来越少，做出来的蛋糕从能吃变成了还不错。
有一次他做了一款蜂蜜柠檬蛋糕，表面平整，切面均匀，夜晞尝了一口，尾巴晃了整整三下。
“这款已经是可以上架的水平了。”夜晞说。
冽站在操作台后面，围裙上沾了一小块面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那我得提前请你预留货架。”
“菜单还没确定呢，那么急着占位。”
“独家制作，当然得选个好位置。”
夜晞被他逗得脸红，转过身继续收拾台面，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甜品的事稳步推进，白檀那边的服装设计也出了成果。
那天晚上，夜晞刚洗完澡回到宿舍，就看到白檀坐在下铺，面前摊着几张画好的图纸，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夜晞，你过来看看。”白檀朝他招手。
夜晞走过去，白檀把图纸一张一张铺开。纸上是穿着不同款式制服的半兽人画像，有男有女，耳朵尾巴都露在外面。配色以黑白为主，领口和袖口点缀着浅粉色的滚边。
女款是白衬衫配黑色短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内衬做了防走光处理。裙子里面搭配一条白色灯笼裤，裤脚收拢在裙摆上方，蓬蓬的，裙摆晃动时会露出一截灯笼裤的边。
外面罩一件浅粉色的围裙，围裙在腰间系成蝴蝶结。背后开了两道缝，留给翅膀或者尾巴伸出来。领口系着黑色的蝴蝶结领结，袖口收紧在手腕上方，露出一截小臂。
男款的衬衫和女款一致，下装是黑色的宽腿裤，腰部同样系着一条围裙。裤腿做了特殊的褶皱设计，面料垂感很好，摆动起来是优雅的弧度。
白檀把设计图翻了一页，翻到背面的细节图：“围裙是核心单品，客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围裙的颜色和系法。粉色温柔，和甜品的主题也契合。灯笼裤和短裙搭在一起，既方便活动又不会走光。”
夜晞把图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很好看。”
“光说好看不行，得试试上身效果。”白檀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我做了一套样品，按你的尺寸做的，你穿上给我看看。”
夜晞的耳朵竖起来了：“我的尺寸？”
“你天天在宿舍走来走去，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穿多大码了。”白檀理所当然地说。
夜晞低头看了看那个布袋：“所以是按我的尺寸做的……女款？”
白檀的笑容僵了一瞬：“呃……因为女款的围裙系法比较复杂，裙摆的垂度和腰线的位置更需要调整。你先试一下，哪里不合身我再改。”
“我是男生。”
“我知道你是男生。”
“我穿裙子不合适。”
白檀凑过来，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就试一下。你穿上了我才能看出围裙的蝴蝶结位置合不合适、灯笼裤的裤脚会不会太紧。这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好玩。”
林溪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
“听到你们说试衣服？我来看看。”
“林溪你别跟着掺和。”夜晞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饼干在这里。”林溪晃了晃手里的盘子，“你试完了就可以吃。”
夜晞看了一眼那盘金灿灿的饼干，蜂蜜的甜香从盘子里飘出来，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白檀见缝插针：“你试完衣服，饼干随便吃，明天我还给你带那家精灵特色甜品店的新品。”
夜晞的耳朵压了又压，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个布袋。
“你们都出去。”
“你换完了叫我们。”白檀拉着林溪往门口走，门关上前又探回头，“别穿反了，围裙的蝴蝶结在背后。”
门关上，夜晞把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制服。
白衬衫，面料柔软透气，领口挺括。黑色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间，旁边还叠着一条白色灯笼裤。
他展开看了一下，裤脚收拢在膝盖上方，腰部有松紧带，面料轻软蓬松，穿上之后裙摆一晃就会露出裤脚的荷叶边。
浅粉色的围裙搭在最上面，面料是棉麻混纺，摸上去有种细腻的肌理感。围裙的肩带和腰带缝制精细，背后留出了系蝴蝶结的两根长带子。
夜晞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一件一件换上。
灯笼裤先穿好，松紧带刚好卡在腰部，裤脚蓬蓬地拢在膝盖上方。
裙子套上去的时候，白色的裤脚从裙摆边缘露出一小截，若隐若现，像蛋糕的奶油夹层。
衬衫贴合身形，领口的黑色蝴蝶结系带垂在胸前。他把围裙套上，肩带拉好，伸手去系背后的蝴蝶结。
够不到，他扭着胳膊去系身后的蝴蝶结，带子在手指间滑来滑去。
他泄了气，把尾巴从围裙后面的开口处放出来，蓬松的黑色长尾垂在裙摆外面。
“换好了。”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白檀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林溪。白檀看到他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蝴蝶结没系好。”他走过来，绕到夜晞身后，把散开的带子重新抓在手里，利落地打了一个蝴蝶结，拉紧，调整了左右比例，“好了。”
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从笔记本里掏出一支炭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了几笔。
“围裙的腰线要再收半寸，背后的蝴蝶结位置偏高了，往下移一指会更显比例。”他一边说一边记，“裙摆长度刚好，不用改。灯笼裤的裤脚收口可以再松一点点，太紧了活动起来会有束缚感。衬衫的肩线合适。”
林溪在旁边看得眼睛发光：“夜晞，你穿这个好可爱。”
“你够了。”夜晞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真的好看。”林溪走过去，帮他把围裙上一条翻折的肩带抚平，“这个粉色特别衬你，灯笼裤露出来那截边也好看，看起来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白檀记完笔记，往后退了两步，把炭笔夹在耳朵上：“行了，可以换下来了，大体没问题。男生款的裤子我明天改好版型再做一套。”
夜晞正要转身去换，门被推开了。
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夜晞站在宿舍中央。白衬衫，黑色短裙，白色灯笼裤的荷叶边从裙摆下面露出来一截，蓬蓬地拢在膝盖上方。
浅粉色的围裙在腰间系成蝴蝶结，尾巴从围裙后面的开口处伸出来，松松地垂在粉色的布料外面。
领口的黑色蝴蝶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短裙下露出的灯笼裤边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只黑色的猫耳在头顶竖着，耳尖泛着薄红，手里还捏着一块刚拿起的饼干，腮帮子微微鼓着，明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冽站在那里，手指在纸袋的把手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怎么来了？”夜晞把饼干咽下去。
冽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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