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疏像被电流击中,身体和意识俱是一震。
可当她的视线与他的交汇,沈景湛的眼尾不知何时一片薄红,眼中饱含泪水,似是下一刻便要夺眶而出。
早已埋下的火星被彻底点燃,晏清疏想都没想,咬牙切齿道:“不准哭!眼泪若敢掉下来,我即刻从你面前消失。”
话音刚落,沈景湛泪点的星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一片幽寂。晏清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他捉住,五指强势地钻入她的指缝,掌心相贴,严丝合缝。
沈景湛的身后出现一个空间裂隙,她被他拉拽进怀中,额头抵上他的胸膛,和他一同迈入裂隙。
全身的血液上涌,晏清疏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没能推开,却又被沈景湛反手制住。
晏清疏气血翻滚,理智被烧成灰烬,气愤得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上,牙齿狠狠刺入皮肤,嘶咬着,直至浓烈的血腥涌入舌尖,她才泄力松口。
然而她已经身处异地,被沈景湛单手挟持在怀,即便肩头的牙印还在渗血,他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仍是一声不吭。
一只手被桎梏的手刚被松开,她便一巴掌扇了过去,声色俱颤:“你到底发什么疯?!”
沈景湛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去,鲜红的手指印在他惨白的脸上清晰浮现,红肿充血。晏清疏这一下不遗余力,她自己的掌心都阵阵发麻。
可他还是不肯松手,再回过头来看她时,眸子里什么情绪都不剩,只有一片纯然的黑。
晏清疏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更没想到,她抵触至此,沈景湛的情绪反而越发平静。
平静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的空心人。
晏清疏又挣扎了一下,仍是挣不开。
沈景湛却只是收紧环在她腰后的手,抱得更紧,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潮湿。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不要消失,我求求你,不要……”
晏清疏一下子不动了。
对,是她说,她要从他面前消失,沈景湛才忽然失控的。
她好像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他难过的话。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很难过。他在她面前哭过太多次了,她每一次都没办法接住他的泪。
曾经对他而言,自己许下的承诺最终被她背弃,成了扎在他心里最锋利的刀。
她一直都是那个伤害他的人。
心脏突突直跳,她们踏过裂隙,瞬间抵达了栖云峰,她的寝室。屋内的所有物品和她走前一模一样,物什一尘不染,可见常有人打扫。
但晏清疏没有回到故居的愉快心情。
气温高太多,她觉得热,可心里却无比冰冷。
因为这一幕诡异地似曾相识,晏清疏的思绪乱成一团。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又能怎么办?
她拿不出任何承诺的勇气了,她从不轻易许下无法实现的诺言。更何况,两个人都濒临崩溃的人如何能在一起?她们只会在误会与失望的螺旋里越沉越深。
沈景湛还埋着脸,晏清疏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抬头。”她语气软了几分。
沈景湛摇头,头发蹭得她有些痒。
“我现在好端端地被你抱着,哪儿都去不了,你哭了也不会消失的。”晏清疏语气僵硬地哄他。
还是不抬。
“……你再不把头抬起来,我就要热化了。”玩笑口吻的威胁。
沈景湛终于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好不可怜。
晏清疏看到他脸上血红的掌印,心到底软了几分。
她在手心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雾,随后轻轻覆在了他的脸颊上。
沈景湛把脸凑近了些,缓缓眨了下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像蝴蝶轻振羽翼,在她的心境里掀起一阵微风。
她的掌心将离未离地触碰到他的脸颊,沈景湛喉结滚动,身体的紧绷通过两人十指交握的力道传递回晏清疏身上。
晏清疏以为是弄疼他了,放轻手上的动作,沈景湛却忽然抬手,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手背上,紧紧贴住自己的侧脸。
晏清疏只觉得自己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住,连呼吸都灼热几分。
她微微蹙眉:“不疼吗?”
他毫不犹豫:“不疼。”
默了默,他又低声道:“很多年前就不会痛了。”
晏清疏看他:“多少年以前?”
沈景湛盯着她,一字一句:“二十三年零一个月又十五日。”
一阵沉默。
晏清疏偏头躲开他的幽怨视线,“……二十三年都解决不了樊与,没用。”
“弟子是很没用,因为没有师尊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沈景湛拉回话题,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晏清疏不吭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横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巨山,她只剩一辈子了,不能像愚公那般移走。
“……师尊,我以为你死了。可你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顿了顿,似是不忍,可憋了太久,他到底无法不问出口,“可你活着……你明明活着……”
“师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二十三年,我以为……我以为……”
像一条绳子套在晏清疏的脖子上,喉咙紧得无法发声。鼻子发酸,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伸手要推开沈景湛,却被他再度抓住。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晏清疏再度偏头,躲避他的视线。
见晏清疏没有对自己失踪的二十三年做出任何解释,沈景湛手上捏得更紧,没有任何征兆的,他抓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拉,手掌紧紧箍住她的腰,松开一只手掰回她的头,在晏清疏震惊的目光中,他闭上眼,偏头埋下,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晏清疏脑袋发出轰隆一声响,身体失去所有的反应,只剩下唇间火辣辣的刺痛感。沈景湛狠狠捻着她的唇瓣,似是要将这么多年她欠下的债尽数夺回。
眼泪从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心痛。
她的呼吸被肆意掠夺,失措让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唇齿被轻易撬开,他灵巧的舌尖长驱直入,卷走她口中的津液。
晏清疏被沈景湛追着,抵死纠缠,完全无法呼吸,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她被他亲得腰身后倾,重量全压在他掌在腰间的手上。
因为还穿着厚衣,热气蒸腾,闷红了她整张脸,鼻尖的细密汗珠被沈景湛蹭走,晏清疏终于受不了,咬了他预备撤退的舌尖。
沈景湛这才睁眼,呼吸急促,热气倾洒在她的脸上,稍稍离开了些,却还是没有放手。
银丝垂落,晏清疏面色潮红,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