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天念很快到宫中任职了锦衣卫百户,迎来了第一个重要的活动,春分的祭祀。虞天念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他作为新晋的锦衣卫百户,立在不起眼的位置。

宴席之上,宗室重臣济济一堂,虞天念目光微扫,将六位皇子的容貌尽收眼底。太子端坐主位之侧,面上始终挂着温煦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让虞天念想起了病中的虞天怆,同样是这般看似无害的笑,实则城府深沉,步步算计。

二皇子一脸肃杀,不怒自威,显然久经沙场。三皇子徐清则是一如既往的闲散模样,仿佛这殿内的荣华富贵、权力倾轧皆与他无关,与虞天念在宫外所见的风流倜傥判若两人。五皇子虽收敛了平日的嚣张,眉宇间仍透着股跋扈之气。六皇子眼神清澈,神情单纯,让虞天念想起了家中的六弟虞天然。

酒过三巡,皇帝兴致颇高,忽然命六位成年皇子当众议政,以“国库空虚、世家坐大”为题,各抒己见。

太子当仁不让,率先起身,他言辞圆滑,主张安抚世家,同时暗中制衡,看似保守求稳,实则不动声色地平衡了各方利益,听得在座老臣频频颔首。

紧接着是二皇子,他言辞铿锵,直指时弊,主张裁撤冗兵、加固边防,条条措施皆结合了他在西域的实战经验,鞭辟入里。皇帝听罢大悦,抚掌称赞:“晋王有大将之风!”

随后起身的是四皇子,他平日极为低调,此刻却引经据典,提出了一套繁复严密的税改方案,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他陈述时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读一篇无关紧要的文章。皇帝大加赞赏,直夸其“策论第一,堪为国器”。

六皇子年纪尚轻,心思活络,他不讲大道理,只谈如何通过海贸、推广新作物来盘活经济,虽显稚嫩,却别开生面,皇帝笑说他了几句,眼中却满是宠溺。

最后,只剩下三皇子与五皇子。

徐清起身时,殿内的气氛忽然变了,虞天念不明所以,徐清沉默片刻,随即直言要重视科举、广开言路,甚至引用孟子“民贵君轻”之语,言辞里甚至隐约提到了限制皇权。

此言一出,臣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皇帝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略微平淡道:“尚可。”

五皇子最是才疏学浅,几位的兄长皆对答如流,他早就吓得手心冒汗,如今被父皇眼神一扫,只能腿软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不明所以的话,甚至还讲错了一些政策,皇帝本来就因为三皇子的话而心情变差,此刻见五皇子如此错漏百出,顿时勃然大怒,摔了酒杯,指着五皇子怒骂蠢钝

当即下令,罚五皇子去跪祠堂。

宴席散去,五皇子正被锦衣卫押解前往宗人府,心中愤恨难平。路过徐清身边时,他故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哟,三哥刚才真是威风啊,一句民贵君轻,怎么,该不会是想学你舅舅吧?”

这话一出,徐清脸色惨白,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却因身处宫禁,不敢动手。

五皇子见状更得意,步步紧逼,恶语相向:“要不是因为你提了那些让父皇不快的旧事,父皇怎么会罚我?我在宫里都听说了,你在宫外过得好不快活,呵呵,也不知你是真快活还是假快活,还是不得不快活。”

徐清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五殿下该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虞天念走出挡在五皇子面前,手按绣春刀,冷声道:“五殿下若是再不快些走,我们可没法向陛下交差。”

五皇子见是虞天念,心里更加愤恨了,没想到此人竟然进了锦衣卫,在心里痛骂了好几句,还是跟着锦衣卫被押送往祠堂。

等虞天念回来,他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的凉亭里发现了正抱着酒坛子狂饮的徐清。

此时天色已晚,细雨蒙蒙,池边白雾弥漫,徐清正抱着一坛酒狂灌,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虞天念走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酒坛。徐清被酒呛得剧烈咳嗽,抬头看向虞天念,醉眼朦胧中,他呢喃道:“阿瑜……”

“我不是阿瑜。”虞天念冷冷地说道。

徐清苦笑一声,眼中泛起泪光,那副模样比哭还难看:“虞天念,你连骗都不肯骗我吗?”

虞天念在徐清对面坐下,仰头灌了一口酒,他将酒坛递还给徐清,淡淡道:“骗,我自然是不能骗你的。但我可以陪你喝酒。”

他语气放缓了些:“还可以听你讲一讲心事。”

雨丝如织,将凉亭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徐清望着亭外的烟雨,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坛又灌了一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闲散王爷当得挺没出息?”徐清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

虞天念靠在亭柱上,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平心而论,他对徐清的印象不算差。虽然两人有过些许不愉快,但在原著的主线人物里,徐清真的算是心地比较善良的那个了。

原著里,徐清和二皇子都是因为卷入夺嫡之争,最后被太子弄死的。想到这里,虞天念心中不禁有些唏嘘。皇权斗争,果然是一滩浑水,沾之即死。

原著并没有提及徐清的往事,两人的初次相遇也是在青楼,只说徐清对他一见钟情,对他强取豪夺,但最后徐清却对他付出颇颇多,真心相待,可以算是掏心掏肺,甚至为了虞天念不惜去和太子争皇位。

明明他原本真的只是个闲散王爷来着,但是关于他为什么是个闲散王爷这点原著里倒没有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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