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晚的记忆里,靳琳没有公主命,却有着比谁都严重的公主病。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林晚的付出,甚至把这种付出当成了一种可以肆意践踏的特权。
林晚的课桌,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靳琳的专属垃圾桶。
靳琳经常把吃剩的零食包装袋、擦过鼻涕的纸巾,甚至带着油渍的塑料盒,随手丢到林晚的桌子上。每次林晚回来,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垃圾,靳琳只会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林晚,帮我扔一下。”
林晚没有计较过。他默默地拿起那些垃圾,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扔掉,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靳琳的过分,远远不止于此。
有一次,她甚至把一整袋沉甸甸的垃圾,直接砸在了林晚的桌子上。垃圾袋的口子裂开了,里面的剩饭和汤汁洒了一桌子,甚至流到了林晚的书本上。
林晚看着那一桌的狼藉,手都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靳琳,靳琳却只是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哎呀,不小心掉你桌子上了,你赶紧收拾一下,脏死了。”
林晚咬了咬牙,拿起抹布,一点一点地把桌子擦干净。
他告诉自己,林晚,忍一忍吧,你只有这一个朋友了。
可是,他的退让,换来的却是靳琳变本加厉的理所当然。
林晚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刚下完雨的早晨。
空气冷得刺骨,操场上积满了水洼。跑操的时候,靳琳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主席台旁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林晚看到她蹲在那里,二话不说,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铺在主席台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那天天气真的很冷,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晚脱掉外套后,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他冻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强撑着,对靳琳说:“你坐上去吧,别着凉了。”
靳琳看了一眼林晚冻得发紫的嘴唇,看了一眼他单薄的短袖,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她坐在林晚的外套上,坐在林晚用体温捂热的地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温暖。
后来,老师过来问情况,靳琳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有点冷。”
林晚站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心里却比身体还要冷。
他以为,靳琳至少会说一句“谢谢”,或者让他把衣服穿上。
可是,靳琳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是你林晚应该做的。”
这是你林晚应该做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晚的脸上。
原来,他的付出,他的关心,他冻得发抖的身体,在靳琳的眼里,只是“应该做的”。
林晚没有反驳,他默默地穿上浸满雨水的外套,把冻僵的手插进口袋里,跟着队伍走回了教室。
从那以后,林晚的心,就彻底凉透了。
可是,靳琳和江雪的恶毒,远不止于此。
期末考试那天,发生了一件让林晚至今都觉得荒谬至极的事情。
当时,江雪占了别人的位置,那个位置的主人回来后,让江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雪不情愿地回去了,可是,靳琳却突然对江雪说:“这个电脑坏了,你去别的地方吧。”
江雪听了,又乖乖地回到了那个位置。
可是,那个位置的主人回来了,看到江雪又坐在那里,皱着眉头说:“你又回来干嘛?”
江雪理直气壮地说:“是林晚让我回来的,他说那个电脑坏了。”
林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雪,又看了看靳琳,声音颤抖地说:“我全程没说一句话,我一直在这玩游戏。而且,你用个坏电脑就用呗,我用没有权利管你,你想用就用啊。”
江雪和靳琳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们同时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充满了嘲讽和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晚看着她们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具。她们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她们想让他背锅,他就得背锅。
他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晚走在走廊上,听到旁边有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女生。她们看到林晚看过来,立刻闭上了嘴,然后相视一笑,快步走开了。
林晚站在走廊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靳琳她们,总是把林晚当成工具人,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嘲讽的出气筒。
更过分的是,她们还经常想让林晚自残。
她们会在林晚面前,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你看,我昨天又割了。”
然后,她们会用那种充满恶意的眼神看着林晚,说:“你也割一个呗,你看,多好看。”
林晚的家庭确实不好,他受过很多委屈,流过很多眼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割腕。
因为他知道,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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