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试探
谢语棠觉得自己最近运势好得有点离谱。
先是温室实验大获成功——冬天种出了新鲜黄瓜和青菜，在京城引起了轰动。那些平时只吃萝卜白菜过冬的达官贵人，一听说有反季节蔬菜，差点把天下第一楼的门槛踩烂。一两银子一根黄瓜的定价，愣是被抢出了“秒光”的效果。
紧接着，皇后娘娘派人来请她入宫“说话”，名义上是问安，实际上是想投资入股。谢语棠当然不会拒绝——皇后娘娘这棵大树，不抱白不抱。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合作细节：皇后出银子，谢语棠出技术和运营，年底五五分账，前提是“不涉及朝堂政务”。
皇后的原话是：“本宫只想赚点脂粉钱，给几个公主攒嫁妆，朝廷的事你们爷们儿操心去。”
谢语棠当时差点给这位人间清醒的皇后竖个大拇指。
然而，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谢语棠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从皇宫回来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是压力大，而是……脑子里总是莫名冒出萧煜珩的脸。
她对着镜子反思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得出了一个令她不太愉快的结论：她可能、大概、也许，对那个男人有点上头了。
“不行不行不行。”谢语棠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谢语棠你清醒一点，事业才是王道，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宿主，检测到您自我劝说的频率达到每分钟三次。建议：省点力气，承认吧。】
【不过您说得也对——恋爱里的女人，冲动消费的概率会提高47%。】
谢语棠：【你能不能在我感情纠结的时候闭嘴？】
小饕：【不能。这是本系统唯一的娱乐活动。】
谢语棠决定无视它。
这一天，谢语棠在总店后厨研究新菜，沈墨敲门进来，表情微妙。
“掌柜的，誉王殿下来了。”
“他不是天天来吗？”谢语棠头也不抬，“有什么稀奇的。”
“今天有点不一样。”沈墨顿了顿，“他带了一坛酒。”
谢语棠手上的刀一顿：“什么酒？”
“据说是誉王府珍藏了二十年的‘醉春风’。”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二十年陈酿，还特意带到她店里来——这男人今天绝对有事。
她走进雅间的时候，萧煜珩正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坛酒和两只酒杯。夕阳从窗外洒进来，给他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嗯，比平时更好看了一点。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皮相确实能打。
“王爷今天好雅兴。”谢语棠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打量那坛酒，“二十年的醉春风，市价少说三百两一坛吧？这酒下去，我得给您做多少道菜才回本？”
萧煜珩轻笑一声，给她倒了一杯：“不让你做菜。今天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谢语棠接过酒杯，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语气，这气氛，这黄昏……怎么感觉那么像表白前奏呢？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入口醇厚绵柔，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后劲儿却不小。
“好酒。”
“二十年前，我母妃亲手酿的。”萧煜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淡淡的，“宫里就剩这一坛了。今天突然想打开，就带来了。”
谢语棠愣了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听说过萧煜珩的身世——生母早逝，从小在冷宫边缘长大，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争气。这坛酒，大概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这酒一开，说明今天的话题，不简单。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你一盅我一盅地喝了起来。
谢语棠的酒量不算差，但这醉春风的后劲儿确实猛。三杯下去，脸就开始发烫了。她赶紧给自己夹了几口菜垫肚子，余光瞥见萧煜珩的脸色也有些泛红。
“谢语棠。”萧煜珩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嗯？”
“你觉得，本王这个人怎么样？”
谢语棠差点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这这这……这开局也太直接了吧？！
她强装镇定，咽下菜，擦了擦嘴，笑眯眯地说：“王爷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厨艺鉴赏水平一流，是天下第一楼最尊贵的VIP会员。”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萧煜珩看着她，目光在酒意的熏染下显得格外深邃。
谢语棠心跳加速，赶紧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试图用酒精压制住脸上的燥热。
“那王爷想问什么？”她故作轻松地反问，“问我觉得您当合作伙伴怎么样？那我得说，满分十分，我给九分。扣一分是因为您有时候太爱挑剔，上个月的桂花糕您嫌不够甜，我可是按您的口味调整了三次配方——”
“谢语棠。”
萧煜珩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端酒杯的手腕。
谢语棠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大概是常年握笔和练武留下的。这个动作不重，但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本王想问的是——”萧煜珩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认真，“你觉得，本王做你那个‘特殊的人’，够不够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街市的喧嚣声，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食客们推杯换盏的说笑声——但这些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雅间之外。
谢语棠的大脑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表白了。他真的表白了。
萧煜珩，誉王殿下，小说男主角，正在对她表白。
如果是普通穿越小说的女主角，此刻应该含羞带怯地低头答应，然后两人在夕阳中相拥，谱写一段佳话。
但她是谢语棠。
她是一个来自现代、拥有完整商业头脑、还没建立起自己商业帝国的穿越女。
她喜欢他吗？喜欢。
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吗？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然后用她这辈子最精湛的演技说了一句话：
“王爷，您醉了。我去给您煮碗醒酒汤。”
萧煜珩：“………”
他看着谢语棠麻利地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出雅间，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
但他没想到——她居然用“你醉了”这种理由落跑了。
堂堂誉王，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表白，对方跑了。
萧煜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谢语棠匆匆走向厨房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喜欢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谢语棠冲进厨房的时候，把正在切菜的林小满吓了一跳。
“掌柜的，你脸怎么这么红？”
“酒喝的。”谢语棠面不改色地说，然后从柜子里翻出陈皮、生姜、枸杞，开始煮醒酒汤。
“你不是在外面和王爷喝酒吗？”林小满好奇地凑过来，“咋了？酒不好喝？”
“酒很好喝。”谢语棠一边切姜片，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酒很好喝，气氛也很好，人也很好，问题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那他跟你说了啥？”
“没……没什么。”谢语棠把姜片丢进锅里，发出“嗞啦”一声，像是在替她掩饰内心的慌乱。
林小满虽然迟钝，但也看出自家掌柜的不太对劲，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谢语棠盯着锅里翻滚的姜片和枸杞，脑子里乱成一团。
萧煜珩刚才的表情，他的语气，他握住她手腕时掌心的温度——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承认，她心动了。
但心动了就一定要立刻在一起吗？
她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扩张期。皇后的投资刚到位，温室蔬菜要扩产，商盟那边还有好几个城市在谈加盟，美食讲习班也准备开课——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如果现在和萧煜珩确立关系，且不说舆论会如何发酵，光是那些盯着她的人，就会把“誉王的女人”这个标签贴在她所有的成就上。
她谢语棠的事业，不需要靠“王爷的女人”这个身份来加持。
道理是这么想的。
但内心深处，她又有一丝隐隐的遗憾。
萧煜珩，你再等等我。等我更有底气的时候，等我真正能和你并肩而立的时候——我们再说以后的事。
她端起煮好的醒酒汤，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身走回雅间。
回到雅间时，萧煜珩正靠在窗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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