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迟颂也提过同样的要求。

那时候他们刚发生关系不久,迟颂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拉着项茴颠鸾倒凤不知昼夜,不在一个学校白天没法见面,夜晚,他们就频繁在家里幽会。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项茴渴了下楼喝水,刚进厨房就碰见了迟颂。

项茴一呆,不大自在地喊他:“哥哥。”

“嗯。”迟颂装的人模狗样,问她:“还没睡?”

项茴垂眼躲避他的注视,“我下楼喝水。”

迟颂穿一件黑色T恤,皮肤冷白若瓷。他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项茴,“喝这个。”

“谢谢。”

她接过喝了一口,迟颂便小声道:“等会去我房间。”

项茴差点呛到,“今晚……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哪有为什么?

昨天做,前天也做,项茴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她抿唇,低声喃喃:“反正就是不去。”

正说着话,莲姨突然进来,瞧见兄妹两“咦”一声,“你们两还没睡啊?”

项茴吓一跳,堪堪稳住神色,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下楼喝水,刚好碰见哥哥。”

迟颂短促的笑一声,笑她胆小,也笑她多此一举,但还是配合着回答:“饿了,下楼找东西吃。”

“晚饭就吃两口,不饿才怪。冰箱里有青提,草莓,还有面包,哎,要不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吧。”

趁他们说着话,项茴说了句“我先回房间”就溜了。

她走的很快,然而迟颂人高腿长,没一会也追了上来。走到二楼楼梯口,他直接一把抱起项茴,将人往三楼带。

项茴奋力挣扎,瓮声骂得起劲儿:“混蛋,淫、虫——”

但她细胳膊细腿儿,哪里是迟颂的对手。迟颂制住她,嘴里噙着坏:“骂吧,最好把人全招来,我们正好公开。”

项茴被掐住死穴,不敢再出声了,直到上了三楼,才撅着嘴说:“腿疼。”

他没经验,那事上缺乏技巧,刚开始项茴总喊疼,连着两晚,迟颂也知道有点过分了,不由得缓和语气,“今晚不做。”

“不做你让我来三楼?”

“抱着睡觉不行?”

项茴表示怀疑,但那晚迟颂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觉。

躺下后不久,迟颂便提出:“我们搬去西山枫庭好不好?”

项茴一怔。

她记得自己刚住进迟家那会莲姨说过,御河公馆这套别墅以前没人住。

迟颂的妈妈信佛,不食人间烟火,常住东郊的白露庄园,迟启文自然也和妻子一块住在那儿,迟颂自己住西山枫庭。

后来迟颂的妈妈去世,两年后迟启文和瞿莉走到一起,决定同居搬进御河公馆。原本迟颂不想搬,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愿意搬了。

项茴下意识问:“为什么要搬去西山枫庭?”

迟颂特别不要脸地回,“方便和你上床。”

当时项茴就无语住了。

现在两人住父母眼皮子底下,迟颂尚且还胆大包天不知节制,如果搬出去还得了?

项茴觉得自己会死在床上。

她当即摇头,“不去。”

现如今,迟颂旧事重提,项茴却陷入了犹豫。

老实讲,她和迟颂这种关系,住在御河公馆确实太危险了,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今天迟启文的突袭就像一个警告。

瞿莉和迟启文住二楼东侧最大的一个卧室,他们两个工作忙时常不在,偶尔休假也是出去约会,但家里还有项曦,莲姨,两个私厨,四个司机……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保不齐哪天就出事。

搬出去确实风险会小很多,但项茴能预料到,迟颂肯定天天拉着她白日宣淫。

还有,她舍不得项曦。独留项曦在这里寄人篱下,自己跑出去和迟颂寻欢作乐算怎么回事?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迟颂已经开始替她做决定,“你就说以后周一至周六住校,周日回家。不用收拾东西,西山枫庭会准备好,也不用担心项曦,我会让莲姨照顾好她。”

又开始了。

他又这样不顾别人的意愿,擅自做决定,项茴讨厌他的自作主张。

项茴紧皱眉心,“等等,我没答应搬出去。”

迟颂:“理由。”

“我——”项茴冥思苦想,选了个好听的理由,“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纵欲过度,年纪轻轻肾虚。”

迟颂轻呵,“谢谢关心,我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

项茴可太知道了。

迟颂本就天赋异禀,还常年健身,怎么瞧都不像肾虚的样子。

反倒是她自己,经常睡不够,像被妖精吸干阳气的样子。

“况且——”迟颂眼神一暗,望着她意有所指,“我不是纵欲过度,是欲求不满。”

这种频率还不满足?

太可怕了。

这更加坚定了项茴不同居的决心。

知道随口说的理由没法糊弄他,项茴拿出耐心,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和迟颂沟通一下两人的频率问题。

她应该为自己争取权益,而不是由着迟颂胡来。

项茴动了动唇,鼓起勇气,“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周一到周六住家里,这期间除了补课不准越界,也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周日我和你去西山枫庭。”

迟颂斤斤计较,“你的意思是,一周七天,我只有一天能碰你?”

“嗯。”项茴弱弱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我没说半个月一次已经很好了,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迟颂一把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

“茴茴,你好狠的心。”迟颂眼珠漆黑,仿佛多委屈似的,“你明知道,我一见你就有反应。”

“……”

项茴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抽回手,结结巴巴道:“那是你的事,你……你用手解决啊。”

迟颂陈述事实:“我的手没有你的好用。”

“……”

这个变态,项茴好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项茴无力地深呼吸,仰头看向天花板,整个人一副力竭的样子,“每次和你说话,我都乳腺疼。”

迟颂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胸口,抬手伸出五指,“那我给你揉揉。”

项茴拍掉他的爪子,“混蛋,我是被你气的。”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这么难沟通啊?

“反正这就是我的态度,做一休六。”项茴觉得自己必须硬气起来,否则一直妥协,只会被迟颂压得无法翻身,“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

迟颂脸色一沉,“就怎么样?”

项茴顿住,这一瞬间没有思考太多,那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地蹦了出来,“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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