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和煦的阳光涌进客厅。
荀樊生换好了制服坐在餐桌前，又是那副清清爽爽的无可挑剔样，见到司宴悬，他主动出声打招呼：“早上好，要吃早餐吗？”
连续三天早上，他都会和司宴悬问好，司宴悬一次也没回应过他。
他却一如既往。
“你怎么了，没睡好？”院门外藤陵和林酌已经候着了。
司宴悬眼下泛着淡淡乌青，眼睛也发红，整个人看起来颓感更甚，她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林酌收敛了玩笑样，挺认真地问：“又是你爸？还是你妈？”
旁边的藤陵也凑近贴贴司宴悬，温热的体温传过来。
司宴悬摇摇头，冷笑：“一只讨人厌的狐狸。”
前两天荀樊生在学校时没跟她刻意装熟，可昨晚过后，好像有什么变了。
教室里司宴悬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风把叶子吹得晃来晃去。她眼神放空，想着今天是去藤陵家还是去林酌家。
门口泛起一点小骚动，随即是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早啊，荀。”
“樊生，你今天放学有什么安排吗……”
短短三天，荀樊生融入得彻底，还不断有别班的人想来认识他。长得好、性格好，从谈吐得以窥见这人家世多半也不差，相处起来不管对男生还是女生都一个样儿，有吸引力又带着点距离感，他很招惹人，这几天在讨论区的热度就没下来过。
藤陵和林酌也都听说了他的名号。
司宴悬没回头，懒得凑热闹，俩发小问起来也只说一句“不熟”。
脚步声的主人不紧不慢的，礼貌回应着各种问候，穿过教室，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司宴悬后面。
下一秒，一道清浅又温和的声音响起：“司宴悬，早。”他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
周围空气静默半秒。
司宴悬转身，看他，眼神挺冷。
一时间许多目光飘了过来，悄无声息地落定在这两人身上，好奇疑惑吃瓜惊讶各种情绪都有。
荀樊生冷起脸的时候看上去攻击性更强，和司宴悬一样叫人不大敢接近。他这人知道自己笑起来好看更显亲和所以常笑，蛮刻意的但别人就吃这套，只不过这次对着司宴悬的笑容里又掺了一些别的东西。
司宴悬没应，转头，继续看叶子。
她刚才都不应该看他，烦。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她越表现得不想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就越是要故意贴上来，很贱。
被冷处理的荀樊生看上去一点不恼，态度极自然地坐下了。
*
体育课。
天热，在室内上。
A班和C班撞到了一块儿。
换好运动服的司宴悬刚进体育馆，藤陵林酌就凑了上来。
“什么情况，”藤陵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班那个新来的要追你啊？”
司宴悬疑惑的眼神甩过去。
“讨论区闹翻天了，”林酌展示证据，“呃……说什么一见钟情啥啥的，好几个版本，你自己看。”
司宴悬接过他手机看起来。
“乱讲。”手机又被塞回林酌怀里，司宴悬朝里走。
“好，鉴定为假，”藤陵没意思地抱住手臂跟上，“多稀奇啊，这些人几时见过悬对哪个凑上来的男的好脸色了。”
“咳咳，”林酌拍拍胸脯，一脸骄傲，“鄙人的荣幸。”
俩女生看向他。
司宴悬勾起嘴角：“你是小狗，家养犬不太一样。”
藤陵哈哈大笑。
“怎么这样……”林酌捂住胸口作心碎状。
“诶，那个就是转校生是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真人，挺帅啊。”藤陵抬下巴示意。
看过去，荀樊生被众人簇拥着，他在人群之中很显眼。
“一般吧，”林酌眯了眯眼睛，又看向藤陵，他用手撑起两边嘴角做了个怪表情“还是我好看点。”
藤陵没忍住，笑出声。
司宴悬也被逗乐，勾唇浅笑。
偏偏人群里那人像是自带司宴悬识别系统一样，隔了好远，目光精准落了过来。
四目相撞。
荀樊生对着她弯了下眼睛。
司宴悬一秒冷脸。
荀樊生笑意更甚。
*
午休的时候司宴悬跟藤陵他俩一块儿，拖了好一会儿司宴悬下午才慢吞吞往艺术楼移动，她时常踩着点到，此时楼内已经没什么人在外走动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司宴悬扭头瞥一眼。
又是荀樊生。
司宴悬后知后觉，他们两个重合的课程未免太多。
“好巧。”
他语气再寻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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