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当他不想?
为了叫大郎彻底歇了那点心思,兰老大这一回也下了狠手,竟瞒着家里人,直接带着大郎出了海。
当然,他这一趟倒也不单单是为了吓唬大郎,更是为了从江南道倒粮。
如今已是二月,天却依旧冷得厉害,半点不见回暖。
村外地里,才冒头的野菜苗被霜打后,冻蔫了大半。麦地里的苗瞧着更叫人心凉,叶尖发白发黄,蹲下身扒开泥土一看,连麦苗的根都烂了。
村里的老把式见状成日叹息摇头,今年便是补种,也难有个好收成。
也正因如此,如今反倒成了囤粮的好时机。
兰老大心里早盘算好了。他也不去和城里的粮铺争大买卖,只想趁着官府还没平仓,先挑些陈年旧粮倒回来,专往村里卖,不求挣多少,只求不亏本。
兰老大和大郎一走,兰融也开始坐不住了。
家里这边提前有准备,一切尚算平稳,可陈州府牌屋那头已经几个月没来信了,究竟是什么情形,谁也说不准。
她原想着二月里便动身,早些去陈州府看看,也好安心。
可这一回,石香楠却难得强硬,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这些日子天就没真正放过晴,不是下雨下雪,就是落冰雹,她哪里肯让兰融这时候出门?
石香楠板着脸道:“牌屋就是再要紧,也不差这几日。等天暖和些,我陪你一道去。”
兰融磨了几回都没磨动,只得暂且按下心思,老老实实等着。
一直等到天气总算暖和了些,路上的冰雪也化去了大半,石香楠这才松了口,收拾好东西,陪着她一同前往陈州府。
这回出发的人比上次去陈州府时多了不少,不止兰融、二娘和石香楠,连古师父与於菟也一同去了。
到了县里,几人先歇了一晚。期间,兰融还抽空去见了徐林一回。徐林这些日子大约也有不少烦心事,人瞧着比前些时候清减了些,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倦色。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近况,便又匆匆分开了。
出宛丘县时,石香楠便赁了一辆马车,带着兰融和二娘,一行人这才一道往陈州府去。
越往陈州府走,路上的气氛便越不对。
往日城门外虽也热闹,却多是来往行商、挑担赶集的人,可这一回,城外排着的队伍却比从前长了许多,人也杂了许多。
城门外,守城的人板着脸,将入城的人分作了两行。
一行查户籍、验路引,多是像他们这样坐车带包袱、衣着还算齐整的人;另一行却全是衣衫褴褛的队伍,里头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背着破布包袱,神情惶惶,一眼瞧去,便知不是本地人。
兰融坐在马车里,伸手挑开帘子,静静往外看了一会儿,随即垂下眼睫。
几人先去了牌屋,谁知到了地方才发现,牌屋今日并未开张,只留下两个洗扫的小丫鬟。
小丫鬟说今日牌屋众人都在城东处施粥。
施粥?
待到风尘仆仆的几人赶到城东处,果真见到了牌屋的齐掌柜和钱四郎正坐在粥棚处聊天。
一见到兰融等人,钱四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掩不住满脸惊喜,朝几人奔来。
他拉住二娘与兰融的手,一连串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一路好不好走?冷不冷?你们......哎!快进来避避风!”
兰融问起怎么想起这时候开粥棚了,钱四郎环顾一周后,压低声音对几人说:“那是我们想开?知州亲自下令,不光陈州府内,下面的县里,商户都要开设粥棚施粥。瞧见没,那边几家,都是陈州有名的富户。再往后走那条街,是几家当地的大酒楼开的粥铺,咱们前面的地方,是几家海运商行,这还只是城东,北边、西边那头,也还有许多家。”
兰融听后却觉得哪里不对:“咱们又不是富户,怎么也在这条街?”
钱四郎伸手指向旁边:“跟着俞家一起来的。”
兰融伸头去瞧,却只见到一群忙碌的奴仆,她疑惑出声:“哎?俞伯伯呢?”
钱四郎也不知道,只摇头猜道:“许是在家忙着呢!”
俞守义此时倒宁愿自己真是因为家事忙,才没露面。
他瘫坐在椅子上,扶着胀痛的脑袋,瞧见坐在一旁面色忧愁的二弟,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俞守本睁大眼睛瞪着大哥,只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池子里的黑王八,身上莫名背了一口大黑锅。
拦?
咋拦?
俞守本小声嘟囔:“你自己硬要喝,喝到后头都快踩桌子上高歌一曲,我哪里拦得住!”
“啪啪啪啪——”俞守义抬手拍在桌子上:“哎!你嘟囔什么呢?”
俞守本皱着脸:“哥,你是我亲哥!拦不拦你就别再提了,先说说十万两咋办吧!”
十万两!
他把俞家拆了卖都没十万两。
他忍不住抱怨:“哥,你都知道自己不能喝!就是个半吊子酒蒙子,你为啥非要喝那么多?”
俞守义听到十万两,立马坐直了上半身,板着脸对俞守本道:“十万两?什么十万两?你可不要乱说话!咱们家哪里有十万两?”
俞守本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后,丧气地一拍大腿:“哥呀!你昨天站在凳子上拍着胸脯跟知州大人保证,钱一定给他凑够数!”
“我原话咋说的?”
“你说:一万两,别说一万两、两万两了!十万两,知州大人要,我也凑!”
谁知俞守义听完后,反倒不着急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那知州大人要十万两吗?”
俞守本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团团转,听到这话,猛地顿在厅中:“哥,你想赖账?咱们知州哪里是个好相与的!”
那可是知州!陈州府的知州!上任不过一年,就将陈州的一众仕绅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州府上下人尽皆知,王知州最重信义,一口唾沫一个钉,谁敢在他面前说话不算、耍心眼?
上次说话不算的人,如今在哪呢?
人家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小蚂蚁,大哥竟还想赖账?
他们一家老小的根基可都在陈州府呢!
俞守义觉得这个弟弟就是个榆木脑子!
他此时头昏眼花,不想与他多说,奈何俞守本却不依不饶,俞守义气得拿手点着弟弟的脑袋:“说你蠢,你就不能动动脑袋?酒蒙子说胡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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