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熊孩子。

闻毓青猛冲过来这一下,虽是救急,但气势汹汹的。

丢完炮仗,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等鞭炮炸完,此刻神色严肃,染上几分薄怒,和八九岁小豆芽的身板比起来,身高体型也占了优势,看起来的确能唬唬这些小屁孩。

他们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半路杀出个的程咬金。

兜里摸到一包芒果干,她掏出来,递给方才劝阻未果而抹眼泪的小孩。

“乖,别哭了。”

她抿唇,放眼望去,见邓昕轩手里抓了个透明塑料袋子,鞭炮摔炮擦炮二踢脚小爆竹......还挺齐全。

炮仗声歇止,她问:“谁出的馊主意?”

一群小孩不说话,还有一两个嬉皮笑脸的。

“小鸟待在树上好好的,你们炸鸟窝做什么,别人要是把你们家炸了,你们愿意吗?”

“树底下都是枯叶,着火了怎么办?”

“学校没发假期安全告知书?你们哪个班的,正好,我刚路上遇见赵校长,把名字记下来,回头告诉她去!”

终于戳到大动脉,小孩们忙求饶:“不要哇!”

闻毓青此刻异常理解学校的班主任和教导老师们,无奈地搜刮出学生时期觉得无聊的消防安全教育视频,强制勒令他们一个个看完。

她特意找了几个特别吓人的、让人看着眉头直揪的事故现场视频,炸出火灾的,烧伤全身的,弄瞎眼睛的......那些用作警示的例子,惨烈的后果直白地铺在他们眼前,小孩捂着眼,她叹口气,希望能有点震慑作用吧。

“捡几个树枝,”她说:“去检查一下树下有没有飘烟的爆竹。”

几个人要动不动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检查完带你们去蜜雪喝奶茶。”

“耶!”邓昕轩一听,蹦起来叫了声。

然后像条欢脱的狗子,直奔树下,刚刚捺不下面子的犟种孩子王,见状,也跟着跑过去,然后就一窝的都上了。

每逢放学,临近县城中小学的蜜雪的店里,挤满了背着炸药包的小学生,加上店里开始卖零食,毫不夸张地说,店里都快成了小学生的天堂了。

闻毓青心里哼哼,软硬兼施,还能治不了他们不成!

双手揣兜看了一会儿,她也装模作样地上前,和他们一起检查。按理说,那点小炮仗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她毕竟要“以身作则”。

她提醒着,“别用手碰哦!小心炸到手指头!”

猫着腰在树下绕了几圈,小孩们陆陆续续地回到闻毓青身边,一声声“检查完了”此起彼伏,他们簇拥着她,无声提醒她兑诺。

她感到好笑地扬起唇角,拿手机下单,让他们挨个过来点单,点完领着他们去店里拿吃的。

回去路上,手里提着“作案工具”,她没什么好脸色。

睨着身旁没心没肺喝奶茶的邓昕轩,更是看不顺眼,刚回家就出来惹祸。

她说:“这些东西先没收,除夕那天再给你玩。”

“凭什么!”邓昕轩伸手想夺去。

闻毓青一把收回,“除非你认错,下次不跟着胡闹了。”

“又不是我炸的。”

“你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你给他们炮仗了,你是同伙。真要着火了,警察叔叔抓你们一伙的,别连累妈妈给你擦屁股!”

柔性劝导,柔性劝导,但闻毓青对邓昕轩没什么耐心,没办法温声细语和他讲道理,只能忍住不凶他。

一板一眼的,没什么用的说教,换来的是邓昕轩略略略朝她吐舌头。

“你觉得好玩吗?”

他想当然道:“当然好玩。”

“你知道那样会炸掉鸟窝,也有可能炸死幼鸟吗?忘记小白没了的时候,你哭得多惨了?”

小白是之前家里养的一条丑丑的小狗,邓昕轩和它很亲。

前年不知道哪里摔断了腿,被邓硕卖给了狗肉摊,邓昕轩没找到小狗,哭得撕心裂肺,每天到处找。阿欢姐只能骗他说,小白被车撞了,去了汪星。他至今都不知道真相。

他不说话,不肯认错。

路上三番两次试图抢回炮仗未果后,便像个炮仗一样,气冲冲疾跑回家。

推杯换盏的声音传到耳畔的瞬间,闻毓青心里咯噔,猛地想起兜里的启瓶器。

她推门进去。

三个男人正拿着酒瓶往桌边一磕,啤酒盖哐当掉地,尽兴碰瓶。

把启瓶器放到桌上,邓硕咽了口酒,喊住她。

猝不及防间,一掌抡到了脑袋。

一记尖锐的痛感蔓延开来,闻毓青当即懵在原地,蒙圈,傻眼,不可置信。

眼泪疼得不受控制地飚出来。

沙发边响起窃笑,邓昕轩吃着薯片看过来,幸灾乐祸地望着她。

邓硕恶狠道:“干什么吃的?买个开瓶盖的磨磨唧唧,黄花菜都凉了。看见人不会打招呼?你妈怎么教你的?”

吃了一辈子软饭的男人,此刻阳刚无比,威风尽显,手里还握着金属启瓶器,是闻毓青脑壳痛楚泛滥的来源。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眼泪,含糊地和对面的两个人说:“叔叔好。”

路过沙发边,嚼巴着薯片的男孩直勾勾目送着她,回到房间,她抽了几张纸巾抹泪擦鼻涕。

发呆了几分钟,她整理好心情,推开门,探头道:“邓昕轩,你过来。”

邓昕轩抱着薯片可乐过来,大咧咧地预备坐在她床边。

屁股上还沾着不知何地碰到的墙灰。

闻毓青及时喝止,“不许坐!”

他吐舌头扮鬼脸,一屁股坐下去,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头柜,躺在床上模仿仰泳的姿势。

闻毓青咬牙,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她把邓昕轩拽起来,他故意施力,用整个身子的重力对抗,但闻毓青力气大,稍一用狠劲就一把将他提走。

拍了拍床单的灰,她抱臂站着,他让去椅子上坐。

而后正色问:“他在家会打妈妈吗?”

闻毓青即便看不惯邓硕,也不得不承认,他鲜少动粗。

从小到大骂人居多,小时候是指着地上的小白,恶劣地取笑她唇部的缺陷,叫她“丑东西”、说她“比这条狗还难看”,看她被数落得眼泪汪汪时,便得意又开怀地大笑。

到现在闻毓青都不明白,他究竟是从她身上找乐子,一种无能之人欺凌更弱小之人的快感,刚好她是那个靶子?还是他心底真的,对她本人有着纯粹的厌恶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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