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与黑衣组织成员对峙的夜晚过后,安室透的公寓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宁静。
他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妥善处理,已无大碍,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那道伤更深沉。接下来的三天里,安室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鎏汐身边——接送上下学、陪她去波洛咖啡厅兼职、甚至在她洗澡时都会守在浴室门外。他的手机震动频率高得异常,每次接电话都会避开她,回来时眉宇间的凝重又深一层。
第四天傍晚,鎏汐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安室透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他没有走开,只是站在窗边接听,声音压得很低,但鎏汐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确认了”、“时间紧迫”、“必须转移”。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很久,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夕阳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透?”鎏汐轻声唤他。
安室透转身,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温和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刀,继续切她未切完的胡萝卜,动作精准却机械。
“今晚想吃咖喱还是炖菜?”他问,声音平静。
“都可以。”鎏汐看着他刀下均匀的胡萝卜片,“你决定就好。”
晚餐时,安室透异常沉默。他不时给她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脸上,仿佛要刻进记忆深处。鎏汐的心一点点下沉——她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饭后,安室透主动收拾碗筷,破天荒地让她去休息。“今天我来。”他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鎏汐没有坚持,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播报道着某起发生在东京湾的游艇爆炸案。安室透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到这条新闻,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汐。”他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格外用力,鎏汐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急促的跳动。她安静地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波本威士忌和皂角的气息。
“我们看个电影吧。”安室透突然提议,声音有些哑,“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
那是部轻松的法国爱情片,两人半个月前就计划要看,却一直因为各种事情耽搁。鎏汐点点头,安室透起身去放碟片,拉上窗帘,调暗灯光,然后回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电影开始了,浪漫的巴黎街景,男女主角在塞纳河畔相遇。但鎏汐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屏幕上——安室透的手指正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电影过半时,鎏汐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触感——是他的唇,轻轻印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她没有动,只是抬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十指相扣。
“汐。”他在她耳边低声唤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
鎏汐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将她吸进去,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却令她心慌的情绪。
“透。”她捧住他的脸,“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突然消失。”
安室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某种绝望的占有欲。他的唇舌细致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要将每一寸触感都烙印在记忆里。鎏汐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衬衫布料。
电影还在播放,男女主角在雨中的告白被彻底忽略。安室透将她轻轻放倒在沙发上,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锁骨,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耐心、更加珍重。他的手指解开她衣扣时在微微颤抖,鎏汐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
“我爱你。”他在进入她时低声说,声音破碎不堪,“汐,我爱你。”
鎏汐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我也爱你。”她在他耳边回应,“所以,要回来。”
安室透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吻她,将所有的言语都淹没在交融的呼吸和体温中。
那一夜,安室透格外温柔,也格外贪恋。他抱着她辗转在沙发、地毯、最后回到卧室的床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做无声的告别。凌晨时分,鎏汐累极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朦胧间感觉到他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停留了很久很久。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温度早已散尽。
鎏汐猛地坐起身,心脏疯狂地跳动。她环顾房间——安室透的衣物还在衣柜里,洗漱用品还在浴室,书桌上还摊着他昨晚看的文件。一切看起来都和他平时出门工作时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赤脚下床,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间间房间找过去。客厅、厨房、书房、阳台——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最后,她在玄关的鞋柜上看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是最普通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
“鎏汐,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解释。
鎏汐拿着那张纸条,在玄关站了很久。初冬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线苍白的光。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每个笔画都像是刻在她心上。
等我回来。
又是这句话。三年前国中毕业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说的,然后一去就是数月。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知道那些黑暗中的危险正如何逼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如常,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成群结队走向学校。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仿佛昨夜那个温柔而绝望的拥抱只是一场梦境。
但手中的纸条是真实的。
鎏汐深吸一口气,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睡衣口袋。她转身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不是他的东西,而是她自己的。她把自己的衣物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进书包;洗漱用品收进洗漱包;那本他送她的、她一直放在床头的小说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这个小小的公寓。这里充满了他们共同生活的痕迹——书架上有她喜欢的诗集和他常翻的侦探小说;冰箱上贴着他们去冲绳旅行时拍的照片;茶几上还放着昨晚看电影时吃剩的半包薯片。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薯片袋子,封好口,扔进垃圾桶。然后,她开始打扫——擦桌子、拖地板、整理书架,动作机械却有条不紊。仿佛只要把这里恢复成最整洁的样子,就能抹去他突然离开带来的空洞感。
打扫到书房时,她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沓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卡的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另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以及一行小字:“紧急时联系,报我的名字。”
安室透的名字。
鎏汐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将信封收好,放进书包最内侧的夹层。
中午时分,她提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公寓。锁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洒满客厅,一切都干净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她在心里默念:我会等你,但不会在这里空等。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鎏汐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所有门窗的锁。然后,她拿出手机,将安室透留给她的那个紧急号码存进去,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A”。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十一月的东京已经开始降温,风刮过电线,发出呜呜的声响。
手机突然震动——是毛利兰。
“鎏汐,你今天没来学校?老师说你请假了。”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关切的声音。
“嗯,有点不舒服。”鎏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可能是着凉了。”
“要不要我和园子放学去看你?”
“不用了,休息一天就好。”鎏汐顿了顿,“小兰,如果……如果最近有人问起我和安室前辈的事,你就说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他工作比较忙,我不想给他添麻烦。”鎏汐轻声说,“帮我跟园子也说一声,好吗?”
“我明白了。”毛利兰的声音柔软下来,“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挂断电话,鎏汐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但她必须这么做——黑衣组织的人已经盯上了她,任何与她亲近的人都可能被牵连。她不能把危险带给小兰和园子。
下午,她强迫自己翻开课本,开始预习明天的课程。但那些公式和文字在眼前晃动,却无法进入大脑。她盯着同一页看了半小时,最终合上书,走到窗边。
街道对面的波洛咖啡厅依旧营业,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她想起第一次在那里见到安室透的情景——他穿着服务生的围裙,端着托盘穿梭在客人之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疏离冷淡。
那时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对她厌烦排斥的前辈,会成为她在这个世界里最深的羁绊。
傍晚时分,门铃突然响了。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快递员。
她开门,签收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但拆开后,里面是她落在安室透公寓的那双改造过的小白鞋,还有一张新的字条:
“鞋子修好了,记得穿。钱在卡里,密码是你生日。照顾好自己。”
字迹和早上那张纸条一样,但这次是打印的,显然是经过谨慎处理。
鎏汐抱着那双鞋,在门边站了很久。鞋底那个微型定位器已经被重新激活,她能感觉到它微弱的信号。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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