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跟木头人一样面对面对视了一分钟。
随后苏晓沉看着温霁朝自己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手臂发力，一个轻跳跃了进来。
温霁进来后，连忙把快要合上的窗户拦住，朝外面伸手把林泽川拉进来。
默默看着两个人的苏晓沉：……
“不是你刚刚干嘛呢？”林泽川刚进来，就嘴里止不住地嘟囔，“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真想踹你一脚！”
垂着头整理衣服的林泽川丝毫没发现温霁脸上那不断抽搐的眼角。
温霁：……要不您看我一眼？
等林泽川终于意识到温霁现在过于沉默的态度，心里有些疑虑。
他决定大发慈悲地抬头时，刚好望进温霁那双盛着死水的眸子。
？
林泽川不明所以地歪头，刚好就看到不远处的苏晓沉。
他和苏晓沉略带好奇的目光对上。
林泽川瞬间瞪大了眸子，然后速度极快地把温霁转了个身，自己躲在温霁的身后。
温霁的脑袋有点晕。
“你不是说这间房间没人吗？”林泽川压低声音，凑在温霁耳边幽幽开口。
温霁的耳朵被林泽川呼出的气流扰得有些痒，他忍着那酥麻的感觉，悄声开口：“我也说了，是极大概率没人。”
可是很显然，他们遇上了极小概率事件。
房间不大，即便林泽川和温霁两个人怎么压低声音，那对话还是被苏晓沉听了个七七八八。
苏晓沉的眼神在温霁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掩下眼睛里的神色避开。
“或许我们需要聊聊？”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苏晓沉以往严肃的神情在现在突然夹杂了一丝柔和，“我是帝国研究所的人。”
“我们知道，”温霁微微一笑，“苏教授，蓝调跟我们谈过您。”
“啊，”苏晓沉被那抹笑恍了一下神，有些突兀地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
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了？
林泽川看看苏晓沉又看看温霁，他没见过苏晓沉，不过……
他的目光在苏晓沉的脸停留几秒，在温霁忍无可忍的眼神下，悻悻地收回目光。
温霁冷着脸的样子有些神似这位蓝调的老师啊。
听见这个问题，温霁有些愣，然后很快收敛起自己的失态，“有的。”
他转瞬间勾起一抹谦逊的笑容，“我跟我爸爸长得很像。”
“听说我爸爸跟您是同一届的学生，”温霁不经意地问着，“苏教授是认识我爸爸吗？”
这个问题。
苏晓沉迟钝地眨了眨双眼，神色染上一丝疲惫，“……是认识。”
“需要我帮你们叫其他人吗？”他开始转移话题。
温霁礼貌一笑，“麻烦了。”
插不上嘴的林泽川跟着温霁开口：“谢谢教授。”
苏晓沉应了一声，然后打开光脑联系着宋凌寒那边。
五分钟后，窗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屋里的三个人默契地朝那看去。
不过苏晓沉这次明显早有预料，他朝窗边走去，将底下的宋凌寒拉了上来。
“谢谢学长，”宋凌寒神色有些虚弱。
他看了眼那边乖乖站着的两个人，有些好笑，“你们两个怎么混进来的？”
“还擅闯民宅？”
林泽川和温霁无辜地对视一眼，将事情娓娓道来。
“时间这么急？”
林泽川忍着脸上的黏腻，有些不满。
鹤老头“嘿”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易容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那可不，”他扒拉着自己带来的瓶瓶罐罐，“今天荼靡城那边为了迎接联邦，守卫被调走大半，是你们混进去的最好机会。”
鹤老头拿起一瓶看不出什么作用的喷雾，对着林泽川的脸就致死量地喷了起来。
“咳咳咳，不是，”林泽川一时没有屏住呼吸，被吸了个正着。
“你这什么东西。”
他抢过鹤老头箱子里的镜子端详，被里面的一张满是刀疤的脸惊得愣住。
“……好丑。”
林泽川木着脸认真地点评。
“不懂我的艺术，”鹤老头一脸“你小子不识货”的模样，拍拍林泽川旁边的空椅子，示意温霁坐下。
一旁忍俊不禁的温霁笑意僵住，动作有些缓慢。
“我觉得我自己的易容不差……”他试图挣扎。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鹤老头无情驳回，见温霁实在磨蹭，干脆上手直接把人按在座位上。
动手的还有林泽川。
他顶着易容后的可治小儿夜啼的脸阴测测地笑着：“你不能逃。”
温霁双手难敌四拳：……
他绝望地看着林泽川那张脸，眼角一抽，认命似地闭上眼。
半小时后，林泽川看着温霁的脸，捂着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
只见温霁原本白皙温润的面孔，在鹤老头精巧的制作下，转变为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样子。
“……好丑。”
温霁无助地瞪着眼睛。
“哈哈哈哈哈！”
蓝调正巧见证了全程，拿着光脑对着两个人拍个不停，嘴里的笑容灿烂。
“劝你善良。”林泽川幽幽开口。
“你今晚最好睁眼睡觉。”温霁脸色阴郁。
背后一凉的蓝调故作矜持地收起光脑，扶着自己的眼镜，“我刚才什么也没干。”
林泽川和温霁冷笑几声。
不多时，蓝调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这张五颜六色的脸，有些死感地看着拿着光脑的林泽川和温霁。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不然会遭报应。
蓝调木着脸想。
“好了好了，”鹤老头有些心疼地抱着自己的箱子，“你们别玩了。”
“刚好时间差不多，你们该上路了。”
林泽川幽幽地看着鹤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着急出殡呢……”
鹤老头摸着鼻子，有些讪讪，“哎呀哎呀，别在意这些小细节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破旧的纸张塞进林泽川手里，然后着急忙慌地把林泽川和温霁推出门。
“地图给你们，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本事了！”
强制送走两个人后，鹤老头看着一旁苦着脸卸妆的蓝调，翘起胡子：“我还以为是我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好。”
“原来你还真是姓蓝的孙子，没想到你们蓝家出了你这么个高知分子。”
蓝调有些无奈，“鹤爷爷。”
鹤老头轻哼一声，“蓝清风那家伙怎么样？”
“外祖父最近身体不错，散步下棋逗鸟，”蓝调卸完妆，戴好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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