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阿兰和雷内

大贤者日常挺忙的，按照索莱依的观察。

他几乎每天都歇在教令院，在办公室后的小休息室里有不少他的生活用品。

这几天艾尔海森问索莱依要不要搬到教令院住几天，他可以帮她把垫子拿过来，卡维甚至承诺可以立刻让梅赫拉克帮忙在这里搭一个新的小屋。

但是索莱依拒绝和大贤者住在一起，她宁愿躺在书架上呼噜呼噜，也不想和阿扎尔呆在一块。

一到上班的时间，阿扎尔就在半梦游的状态下开始改文件，接见形形色色的人，命令下人传递消息，时不时出去视察一下教令院内部有没有混入“有碍思维”的情况。

他半梦游的状态显然吓到了不少人。

纳西妲尽量减少了他出门的频率和接近外宾的频率，并且把对话时间尽量缩减，一边散播“大贤者太多操劳”的谣言，一边利用阿扎尔积累下来的威严吓唬人。

在情况不太对的时候，就紧急摇赛诺或者艾尔海森敲开门，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把人支开。

并且还准备了预备方案——把索莱依又一次抹成了一只黑猫，几人拼拼凑凑几件金饰，把索莱依伪装成“赤王神使”。

一旦情况危机，大贤者要被人拉着聊太多事情，救急的人类来不及赶到，索莱依就要从办公室某一个角落忽然窜出来吓人。

索莱依很期待自己的戏份。很可惜，这个备用方案在几天内都没有用武之地。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趴在阿扎尔的办公室里时刻盯着他，时不时检查一下文件里有没有混脏东西；等待艾尔海森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口粮和书本，研究纳西妲给的叶子和机械，趴在桌子底下看书睡觉装神弄鬼等等。

这么过了三四天。

阿扎尔和索莱依记忆里一样，对“造神”计划非常感兴趣，按照他本来的计划，他应该要去游说各位贤者和教令院的“优秀”学生。但因为处理某些对须弥人不利的文件时会被纳西妲顶号，所以他的计划推进为0。

他甚至这几天朦朦胧胧地批过了好几个被卡得崩溃的项目，甚至包括祖拜尔剧场扩建和组织花神诞日的项目。

妮露和迪娜泽黛应该很高兴，索莱依在桌子上检查文件时想。

卡维更激动，他羡慕坏了，在情报交流时甚至想要委托艾尔海森把自己被卡的项目书交上去。

毫无悬念地被艾尔海森以“过于理想”“实用性欠缺”“资金方面考略不足”等理由拒绝。

而他们也得到了重要线索。

“关于贤者们获得神明全知智慧的计划，我们已经可以得知了。”纳西妲说。

因为忙来忙去依旧觉得自己窈窕的大猫索莱依毫无自知之明地往人身上躺：“喵？”

被猫压了大半个大腿的提纳里：“呃！”

“咳咳！”他缓了缓尴尬：“老师现在已经离开了教令院，他的意思是，其他几位贤者对阿扎尔的变化有些恐慌焦躁，似乎项目进度到了关键点。”

“对，还好我们干预及时，”纳西妲直白，“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守村人的思维连接过世界树，他们打算利用守村人的大脑提取罐装知识，以此获得能够连接世界树的知识。”

赛诺抱胸：“疯子！”

艾尔海森摇摇头：“这就是他们想出来企及知识边界的方法吗？”

“我不认同，”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先不论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单论对知识规则的态度，阿扎尔都违背了学者的原则。”

“嚯——你还怪正派的！”卡维下意识地想要讽刺，只是正色道：“那还好我们已经介入干预了，阿如村没有异动——呃，那位坎蒂丝小姐可能更怀疑我。”

“请保持警惕，各位，”纳西妲情强调，“教令院不会下手，不等于愚人众不会，他们的另一位执行官，已经快到了。”

“我会的，沙漠附近的雇佣兵有点活跃，我会盯紧他们。”赛诺说。

*

索莱依在第一次梦见玛丽安三人之后，几乎每一次入睡都会进入梦境。

“是因为小猫的身体和人的身体不一样，即使我尽力控制了力量，但还是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纳西妲愧疚地说。

“很难受吧，每天睡不好觉。”

“喵～”完全没有，不用担心。

索莱依摇摇脑袋。她每天睡眠的时间比其他猫规律很多，做梦的时间段也比较集中，每次都像是在上课或者看故事一样，并不觉得累。

对，上课，上阿兰的机械组装课程。

索莱依干预不了梦境的走向，她只能见证着梦里的“索莱依”的所作所为。

纳西妲说这是世界树的记录，也就是小猫索莱依曾经真实在提瓦特发生的事。

索莱依向来不喜欢纠结这种颇为哲学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怎么来了这里”的问题，她过分开朗地接受了这些故事。

她现在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有一个主人，叫做雷内，把她从不知道那里（索莱依没记住）带了回来，原因是因为她看着很奇怪，居然是一只想看书但是文盲的猫。

他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研究人员，可以说是少年天才，天赋异禀。

现在在一个什么哲学院里工作。

而上一次她见到的另外两位，一位是“阿兰”，同样是哲学院的研究人员，据说有很多堪称神迹的发明创造，最近一项研究足以改变枫丹什么的。

而玛丽安，那位长相甜美温柔的女士，是阿兰的妹妹，现在在逐影庭工作，养了一只叫“西摩尔”的狗。

索莱依还在他们琐碎的聊天中认识了雅各布、卡特等人，但因为身体原因，索莱依在梦里没有见过卡特。

她是一只对人类情感颇为敏感的小猫，在刻意地搜集信息下，她轻松得知了几人的关系。

索莱依上次注意到雷内对“逐影庭”不算好的反应，还以为他们内部有什么矛盾——实际上，大相径庭，几人确实关系很好，情意深厚，只是在研究上有些分歧。

几人对索莱依很好，所有人的办公室里都有小猫的食物和玩具。在梦里，他们教索莱依读书识字，教她握笔、教她捉鱼……

玛丽安每次来都给索莱依带漂亮的小饰品，而阿兰还为她定制了一副机械臂。比索莱依自己做得精细不少，功能要更加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