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气喘吁吁地下了船,登上岸。

此处已是水的源头,岸上郁郁葱葱,花花绿绿,虬枝老桃树与鲜嫩狗尾巴草杂生其间,时不时随风款摆它们硕大的枝叶。

广阔的绿野地上,除了他们仨,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怎么办呀阁主……”付治又絮叨起来,湿透的几绺发丝贴在额前,可怜兮兮的。

听到他又问“怎么办”,宁琰私以为这人是把这三个字当“你好”使的,便也不同他计较。她环顾四下,略一沉吟,想起昨夜看的那出皮影戏来,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瞧见这座山了么?”她手一抬,指向二人背后的青山。

听澜与付治仰起脸,齐齐点头。

“照戏文中所说,先寻山前小洞口,按图索骥试试。”宁琰胸有成竹道。

“可不是么,”听澜眼睛一亮,附和道,“我们跟过来,一路上同《桃花源记》所述,竟一模一样!”

三人同时受了鼓舞,脚尖往前一探,脚后跟才刚落地……

轰隆隆——

嘶嘶嘶——

顷刻之间,地动山摇!

面前的桃林与山石,竟像活人长了腿脚般,一会儿奔过来,一会儿窜开去,殷勤地前后张罗,彼此嵌合重组,把听澜与付治看得目瞪口呆。

不多时,地面塌的塌,突的突,桃树重新立于小径两侧,一片崭新的绿野,铺展在三人眼前。

几人面面相觑。

方才明明还是一片桃林,现在居然长出来了小径?

再回头,身后的那条来时路上,河岸、草船、码头,统统消失不见,只剩桃树密密匝匝,将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去……”付治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阁主,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听澜显然还没缓过神来,握拳揉了揉眼,干笑两声,强作轻松道:“方才我好像看见天塌地陷了……”

宁琰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唇瓣紧抿,双瞳骤缩,竖如蛇瞳,将四下里一草一木的动静尽收眼底。

诡异,实在太过诡异。

“怎么办呀阁主?”付治再次发出灵魂般的询问,只是这一回货真价实的忧心忡忡,因为他见宁琰姿态紧绷,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便知此地不好脱身。

“我们陷进了桃林迷阵。”宁琰反手握住剑柄,清越一声,焰杀剑脱鞘而出,绯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于剑锋。

听澜神色还算轻松,后背抵着她的后背,“桃林迷阵?”他以为她识得此阵,指了指前方,又道,“既然阿琰认得,那我们破它也不难罢?”

宁琰略一垂首,诚恳地道:“我不会。”

“你说什么?”听澜傻了眼,连芸莱口音都蹦了出来,“还有以你武功都破不了的阵?”

“我只在一部失传的古籍上见过。”宁琰随手挥剑,削下几段桃枝,花叶落地的瞬间又重新长回枝桠,“桃林阵中,树石瞬息万变,没有回头路,只能进,不能出,一入此阵万骨枯。”

听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拍手道:“难怪我们靠岸不过眨眼工夫,一船人便没了影,他们定是也入了此阵!”

“不错,”宁琰颔首,“此阵只有布阵之人进出自如,且不说其中暗藏了多少机关,就算强行冲破,它也会立即变幻地形,到那时,我们怕是要被困死这在里头。”说罢,她仰起头,视察苍穹,企图辨别方向。

“这个燕无计好生奸诈!等出了阵,抓到他,定要将他吊起来一顿好打!”付治义愤填膺,口水喷溅。

“眼下不是打快板的时候。”听澜深吸口气,听得两耳躁动,抬手抹了把鬓边冷汗,将脸别至另一边,怀着几分希冀问道,“阿琰,我们该走哪条路?”

面前三条桃林幽径,一致通向正前方,宁琰则深沉地望着这三条路,久久不语。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险境几何,霖禁阁阁主的面上始终平静如斯,若不看她此刻那双蛇瞳般的眼,倒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了。想来以她的身手与见识,肯定还有出阵之法。

“我也不知。”她诚恳答道,神色依旧淡漠。

“选左罢,左为尊。”付治一紧张就胡言乱语,随手指了指。

听澜脚下未动,他自然不会轻信付治,扭头看向宁琰。

“试试看罢。”宁琰瞅着模板似的三条路,也是无奈了。她抬步先行,听澜与付治一左一右跟在她肩后,跟左右护法似的,贼眉鼠眼地视察四周。

小心翼翼地走到最左侧的幽径路口,一棵歪脖子桃树立时由路旁倒下,严严实实地拦住了去路,倒下的动静不小,吓了听澜与付治一跳。

“看来这条是死路,去中间那条。”宁琰抬了抬下颌。

三人退了几步,折向中间那条幽径,刚要踏入,那棵歪脖子桃树调转方向,再次倒地,拦住了去路。

“行,这条也是死路,去最后一条。”宁琰面不改色。

运气也是够背,三选一都能错到最后一道,幸而不是在考场。付治心道。

“早知左不为尊,我便选右了。”付治打着哈哈,想替自己挽回几分颜面,右脚笃定地朝最后那条幽径踏去。

哗哗哗——

那棵歪脖子桃树横跨两步,急吼吼地赶来,再次拦在了路口。

“你特爹的,三个选项都错?你还是人么!”付治气急,抬脚便要踹那棵拦路的桃树。

听澜生怕他踢中什么机关,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腰,劝道:“它本来就不是人,跟棵树置什么气?何况还是个歪脖子的!”

出师未捷,只怕要身先死于这桃林迷阵的入口了。

听澜与付治一屁股瘫坐在地,呆愣愣地望着正前方走不进去的三条路,都有些垂头丧气,唯有宁琰在原地转圈圈。

转到第三圈时,她似有所觉,剑锋一挑,指向正右方那棵拦路的直脖子桃树,桃树竟随着她走近,身子往旁侧一倒,现出后方一条幽径来!

“我去,我去!”付治弹跳而起,击掌高呼,“阁主威武!”

听澜也看傻了眼,忙起身拍净臀上尘土,赞道:“阿琰,你是如何发现的?”

“每当我走近时,这棵桃树便要往后挪,我听见了动静,也瞧见了树后的空隙。”宁琰收剑入鞘,“况且,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