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赵耀琦说走就走，留着李文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瞥向一旁明显在看好戏的杨明岳，咬碎一口白牙。
这顿饭李文斌是吃不下去了，他怕给自己吃得消化不良进医院。
李文斌做足表面上的功夫，对兰总道：“学生刚给我发消息，实验出了点岔子，我得回去看看，真是抱歉，今天由我买单，改天一定再请兰总一顿作为赔罪。”
实验室是不是真的有事，大家心知肚明。
兰总没为难李文斌，笑着应下。
待李文斌走出包厢，余逍言感觉包厢内的空气都清醒许多，注意到顾省言正翻看着菜单，余逍言调侃：“你准备宰他一顿？”
顾省言轻轻摇头，算是回答余逍言的问题，他缓慢滑动餐单，每一页都留够能看清的时间，意思是让余逍言点菜。
余逍言也没客气，把自己喜欢吃的都点了一遍，末了，他冷不丁地问顾省言，“倭瓜二字是你故意说出口的吧？”
顾省言闻言，勾唇笑了笑，没有回应。
余逍言在心底啧啧两声，黑心的家伙。
没有李文斌和赵耀琦的干扰，杨明岳和兰总交谈的十分顺利，很快就敲定合作的各项细节。
就在兰总答应出资的时候，余逍言突然又一次体验到那种拥有实体的感觉，且比上一次更强烈。
他来不及思考原因，努力去抓住那一瞬即逝的感觉，就在余逍言感觉自己抓的的那一刻，顾省言放在桌面上的手一同握成拳。
余逍言发现这一点，立即停止动作，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显然不太可能，身体莫名其妙动起来，是个人都难以忽视，顾省言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将罪魁祸首锁定在副人格身上。
对方居然能与他夺取身体的操控权。
顾省言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他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回想今日的种种细节，副人格似乎一天都没有陷入沉睡，对方存在感越强，便能影响到身体么。
是个不可控因素……
“今后就麻烦兰总了。”
杨明岳的声音拉回顾省言的思绪，见杨明岳起身送客，顾省言礼貌地跟上去。
兰总很满意顾省言，临走前还拍拍顾省言的肩膀，笑眯眯地夸了两句。
杨明岳听得脸上笑容真是几分，目送兰总和两位小鲜肉离开，他也拍拍顾省言的肩膀，感慨道：“今天带你来，真是带对了。”
顾省言：“……导师。”
“害，你放心，分红我会发给你一份。”杨明岳还算有点谱，“我知道你还要忙其他的实验室，以后请假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顾省言这种人才学校自然是大力培养，直接安排顾省言在几个实验室中轮转，杨明岳还听说顾省言在国外有一位泰斗级别的老师，具体他没打听，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认可顾省言的实力，确实有本事。
“谢谢导师。”顾省言神色泰然，“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没了。”杨明岳挥挥手，“下午实验室就不用去了，算给你放假。”
顾省言应了一声，和杨明岳道别后，转身向外走去。
而余逍言看着顾省言挑没人的地方走，他心中道了句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真麻烦。
顾省言从侧门走到酒店外的树荫下，这处不方便打车，几乎没人会走，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能操控我的身体？”
说是问，他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事已至此，余逍言死猪不怕开水烫，将副人格的身份贯彻到底，“纠正一下，这也是我的身体。”
顾省言心底早有定论，没有跟余逍言在无用的问题上纠缠，他活动着失去控制过的右手，嗓音平静，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现在很费力才能勉强操控一次简单的动作，但你的能力在加强，对吗？”
余逍言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无视了顾省言的问题。
老实说，他自己还没完全弄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帮顾省言，也是帮他自己，两次改变都和顾省言有关，他不得不信。
而且……
余逍言试着寻找那特殊的感觉，当时因为意外操控了顾省言的身体，他忙着装死，都没来得及感受另一种涌现的冲动。
顾省言没得到回应，又接着往下说，亦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回答，“现在有很多事要忙，你掌控身体会影响进度，如果吃药不能控制，得去医院一趟。”
他放纵副人格的存在，却不代表他失了智，若真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他的选择只能有一个。
余逍言自是猜到顾省言的打算，但这会儿他没工夫忽悠顾省言，另一种奇怪的能力促使他放松自己，从未有过的体验分去他全部心神。
五感从顾省言身上剥离，视野不再收到限制，再一次从第三视角看见顾省言，余逍言有一瞬间恍惚。
他看见顾省言眼底的犹豫、纠结、痛苦，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会落下雨来，余逍言不由回想起那天顾省言崩溃失态的模样，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悲伤。
那个时候的顾省言在想什么？
大概是想伸手，想触碰到，想一次拥抱……
待余逍言回过神来，他已经抚上顾省言的脸颊，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在场的两人同时愣住。
下一秒，余逍言飞速收回，而顾省言则是惊愕又茫然地望着四周。
顾省言轻声呢喃，“怎么会……怎么会呢？”
余逍言：“……”失策了，居然真能碰到。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神奇，自己看不到自己，但又真实存在，还有着能操控的“躯体”。
可躯体并不是独立的，余逍言能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是跟顾省言连着的，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办法摆脱。
他就像个灵魂出窍的幽灵，上半身能自由活动，尾巴部分却被牢牢固定在顾省言那，只能跟气球似的飘在对方周围。
余逍言试了一下，他最多只能离顾省言两米远，也可能是他看不见的下半身只能拉这么长，毕竟手擀面都有长度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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