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景宁朝后招了招手。

婵媛身后的两个宫女各捧着两个大盒子,这时上前,轻轻放在流纨的面前。

“这是------?”

“打开看看。”

流纨狐疑地打开,里面大多是些书信,也有些香囊、帕子,璎珞等物。

景宁的视线锁在流纨的脸上,她陌生的表情不似作伪。

怎么会呢?

自己的笔迹,物件,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陆沉在,我不好问你;这些东西,不是你与他情浓之时留下的;若是,你又该如何?”

流纨一一翻检,总算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景宁知道她认出那些东西了。

流纨的感觉:奇怪,诡异极了。

就好像自己明明好好活着,能呼吸,能吃能睡;却又看到另一个自己死在一边一样。

她对她的感觉,不比对自己的“娘亲”更深。

可当初自己九死一生去雾山替父亲寻找证据又是怎么回事?

人活于世,总要做些什么。没有使命,何谈活着?

她位寻找证据救父,却差点害得陆沉死无全尸,那也是活着的必须吗?

她分明是个残缺不全的人,却浑然不觉。

景宁一直没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不像是怕陆沉发现的样子,却像是非常非常地困惑。

景宁又试探道:“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东西尽数毁去;陆沉他不会知道的。”

流纨抬起头道:“这信,你都看过了?你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

景宁一愣。

她面色沉了下来:“怎么会?这些是齐粟出征之前交给我的,要有,也该是在他那里------我怕陆沉先你一步知道,一番好心,你却这样说我。”

流纨垂下眸子,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对不起。”

僵持了一会儿,景宁起身道:“东西我送到了,你如何处置,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你我姐妹一场,我自是希望你好的。”

流纨也跟着起身:“那我送殿下。”

“不必了。东西不少,你赶紧处置,别叫他瞧见了疑心。”

流纨在景宁走了之后,依旧呆坐在原处,静静出神。

眼前这些,便是她真正的过去?

当日齐粟在坟场将这东西还给爹,现在回想起爹当时的表情,并不诧异。

后来,爹把这东西交给陆沉,是打算坦然相对的意思。

陆沉选择了信任。把主动权交给了陆沉。

而她------

是夜,流纨燃起了炉子,一封一封,将过往投入炉火之中。

她的心思也会像这炉上的烟,飘忽不定吗?

若是某一天,她有了她的意识,有负于陆沉------?

那便死了算了。

两大箱如今看来叫人心惊胆战的文字,终于见了底。

最后一封,一角刚刚卷起。

流纨突然觉得那上面的文字有些奇怪,又拿了回来,吹熄了上面的火苗。

她怔怔地看了半天,随即打开里面的信笺。

这封信,普通又不普通。

照旧细叙相思,但是,又另外提到了自己的娘亲。

当初娘亲信任齐粟,因为他身上也留着金人的血。

娘亲是把她和他都当成金人,所以才会给他那样一枚印信。

对齐粟来说,以后发生的种种,不仅意味着她背叛了他,也意味着她背叛了娘亲。

她将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突然,她的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随即她瘫倒在椅子上。

呵呵呵------。

景宁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对,应该说,景宁,你被你的好“哥哥”骗得好苦啊!

流纨迅速处理了剩下物件,能烧的都烧了;不能烧的也摔碎了清理了埋入尘土中了。

刚处理好这些东西,陆沉便来了。

他一进门便以手捂鼻:“怎么满屋子烟气,你做什么了?”

流纨在烟斜雾横中瞅着陆沉。

陆沉打开窗户:“人家前脚刚走,你就放火烧人家的山庄;这不对吧。”

流纨如飞鸟投林一般冲进了他怀里。

陆沉稳稳地接住她,顺势将人抱紧。

“烧她的山庄怎么了,我恨不得进宫把她的崇华殿给烧了呢?”

陆沉诧异道:“有这么深仇大恨吗?”

流纨恨恨道:“谁叫她老是坏我的好事,离间你我的关系。”

陆沉本不打算问她,现在倒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流纨想了想,打算恶人先告状:“她说,你有个老相好。”

陆沉语塞。

景宁那个疯子,真这么说?

“你老实交代,有没有这回事?”

陆沉不是迟钝之人,自某次入京述职结识景宁,不是不明白她或真或假的几次暗示。

尚主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但是的确借着与公主的交情,行了几次方便。

但该装糊涂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含糊。

陆沉不知道景宁怎么描述他的,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送命题糊弄过去。

“自然没有。”

流纨无理取闹:“我可不信。”

“公主什么身份?我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兵,哪敢肖想这样的人。”

谁知道流纨猛然抬起头来:“竟然是公主!你老相好竟然是公主?”

陆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但是除了公主,他真的不认识什么女人了。

那景宁说的又是谁?

流纨眨了眨眼睛:“你告诉我,当初她要你做她的驸马呢,还是她的面首?”

陆沉无语地看着她。

“景宁可是有很多面首的,你不会也是入幕之宾吧。”

这真的是在吃醋吗?怎么感觉她还挺兴奋呢?

陆沉心生不满。

他若心生不满,流纨势必不能“好过”。

果然,流纨被他整个抱起,大踏步朝床榻走去。

这回是用扔的。

流纨又觉得刺激又害怕:“你干什么?”

陆沉阻在榻前。不慌不忙地脱下蹀躞带,再脱下衣衫。

“我不知道什么是面首,什么是入幕之宾;我只知道,某人今晚又要哭着求我了。”

流纨试着起身,立刻被他按住。

“窗子,窗子还开着呢。”

“盖上被子就是,若还是冷,便抱紧一些。”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啊!是------声音。”

陆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知顾问道:“什么声音,谁的声音。”

流纨本是打趣他的,谁知道反被老鹰叼了眼。

“谁的声音也不能叫人听见啊------明天我们怎么见人。”

陆沉逗她的心不死:“那你可得忍住了。”

“别-----陆沉我求你了,你行行好;起码先关上窗户。”

陆沉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对。便是你真的忍住了,那我听什么?”

陆沉突然抬手。

强劲的掌风推合了窗户。

一切过往都烧了,烟消云散。

流纨解了心结,稍稍有些纵情。

只是少许。

陆沉便觉得,他娶的妻子简直是一座宝藏。

齐粟出征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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