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直坠而下的失重感持续性地拉扯着应璇的头皮,两侧唯有急速掠过的白雾凉风,她想伸出手拽住点什么,等待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气流在手心穿梭。

眼看就要坠地,她大叫一声“青苒——”

腰后的长剑闻声竖飞而出,以比她更迅疾的速度垫至她脚下。

摇摇晃晃控住剑身后,她终于收拢双臂站稳,长舒了口气,冲着青苒说:“还好有你。”

青苒摆晃剑身似要回应,谁知这微微一动,应璇脚底一滑,跌下了剑身,险些摔落在地,她前扑几步后定住了身形,幽怨又无奈地看了青苒一眼。

整理好心情,她环视了圈四周,迷雾层层遮蔽树顶,深林幽深莫测。

初看并看不出什么古怪,当她试图运气时,经脉的灵力运转却被封存住了似,什么都使不出来。

她回过头看天顶,那道将她吸入的涡圈已不见了踪迹。

背后猛受一击,应璇惶然反头,什么都没有,偏偏无形中好似有堵墙在推耸她。

她伸出手去触,果然,隐形的气墙在将她推至林中深处。

墙身无限延伸进来,把空间圈围,缩小,她不由得步步后退。

包围、推挤和压缩的诡异感让她头皮发麻,背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应璇反头看了眼,比起在这被压成肉饼,她还不如进去闯一闯,瞧瞧里头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她轻呼了口气,握紧青苒,轻而慢地迈着步子往林子里深入。

林中连一条像样的小道都没有,她的鞋底踩在杂乱的叶面上,在阒静的幽林里,都像是一场躁耳的响乐。

“哈哈哈——”

突兀惊恐的笑声从周围包抄过来,应璇本就提心吊胆的心情被拉至顶点,她警觉地寻找那声音的源头,“谁?”

“我终于等到你了。”女声魅惑诡异,红影在绿影中拖拽。

应璇跟着她的动向原地打转,隐约能看见她消瘦的身形,偏偏那红裙长尾延续几米,像一条在折陨在古林中的红金鱼,美丽又让人哀叹。

“你认识我吗?”应璇被转得晕头转向,实在是不知她到底意图为何,“能不能当面说?”

“岳筱泠,我当然认识你了。”女人的笑声连绵不绝,带着丝丝怨恨,“我是你的影子啊。”

应璇一头雾水,她记得沂蒙国主说过,苑木筱泠在和苑木长涧断绝关系后就改了姓氏,看来这是她在那之后遇到的纠葛,把她错认成了苑木筱泠。

她暂且不打草惊蛇,认下来母亲的名号,好声好气道:“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吗?你先下来吧。”

女人晃动的身形慢下来,缓落而下,踩在两树的藤蔓之间。

应璇在几米的间距,看清她的面容。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雀红锦服,手脚都套满了沉重的镯子,颈戴金圈,上边别着足金重的金蝙蝠,眼尾上翘,以红花点缀,瞧着妖治魅惑。

单轮长相,她和应璇的长相可以说是两种类型,她却说自己是她母亲的影子。

得先套她的话。

“你在这很久了?”应璇示好地向前走几步,露出乖巧顺从的亲近模样,“我正打算出去呢,你要和我一起吗?”

“哈哈哈!”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嘴笑得花枝乱颤,长指指着她,嘲弄地说:“出去?你还想出去?这可是你的好父亲当年为了困住你制造的严丝无缝的牢笼啊。”

她说着,笑意顿收,满含恨意地瞪着应璇,“都怪你,我们分明那般要好,你却为了那个男人,让我替代你在这笼子里困守几十年。”

“你很幸福,很得意吧?”女人咬牙恶狠狠地前扑飞来,一把扼住应璇的脖子,一股浓郁的花蜜香钻入她的鼻息,她半睁着眼,和女人对视。

“我没有……”应璇从她话里摸出个大概,听出她是受害者的怨恨之意,曾经姐妹情深,哪怕破裂,恨的不过是对方的背叛,这就好办了。

她佯装被她掐得上气不接下气,挤出两滴像模像样的泪,攀住她的手,求饶似说:“当年的事,是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女人长眸微眯,偏头审视着她话里的真假,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反正我们再也出不去了,我不会轻易杀掉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切身感受我这些年来孤苦寂寞的苦楚!”

她瞪直了眼,翻手上抬,长藤便听话地从一旁的古树延长至她身侧,围住应璇把她绞了起来,“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苦衷?”

应璇头脑一阵风暴,苑木筱泠就埋在这,有什么话两个人就不能当面说吗?

母亲啊母亲,你要是可怜你女儿,就赶紧把来龙去脉告诉我。

应璇在心底频频哀默,“我——”

女人有得是耐心,但一眼看穿了她的犹疑,“想不到是吗?”

她猛然贴近,像是看出了端倪,一把扯开应璇的衣襟,盯着她肩头巡视,“你肩膀的痣呢?你不是岳筱泠?”

惶恐间,应璇张口要辩驳,女人已勃然大怒,双目狰红,十指的红指甲猝地延长,说着就要朝她脑门扎下去,“你敢骗老娘,我杀了你——”

“不要!”应璇急忙偏开头,闭眼喊道:“我是她女儿!她、她死了。”

意料之内的斩杀并没有落下,相反,徒然安静下来的沉寂,吊着人的心弦。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的女人呆滞地望着她,整个人僵持到被定了穴般一动不动。

良久后,她面部诡异地抽搐起来,似笑似哭,自言自语道:“你怎么敢死,你怎么能死!”

她看向她,眼里已说不清是想要报仇的执念还是其他,“她怎么死的?”

应璇被她变化多端的态度折磨得不轻,她要是知道,还会掉到这鬼地方来吗?有没有正常人啊?

她喉间干涩,思绪都变得缓慢,口唇张合,有苦难言。

女人似乎还在消化她口中的信息,并不急着处置她,应璇的两手探到腰头,捏着青苒悄然割动粗长的藤身。

然而,即将割断之时,头顶却蓦然传来坠落的轰响。

两人同频仰头看去,两具颀长隽秀的身影从天而降,双双往女人那出手狠击。

身后的粗藤断裂,应璇身轻下坠,同时看清他们。

晏晦明和丰权?他们怎么也进来了。

女人不掩惊然,随后,更浓重的愤怒取而代之,“好啊,都来找死,我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她高抬起一条腿,张开双臂,紧接着,妖化为原型——花螳螂。

通体泛着珠色莹光,朝霞似浓艳的六只足收折摆动,探起三角花瓣状的头颅,一副预备诱捕的蛰伏姿态。

晏晦明趁她还未出手,闪身到应璇身后,托住她后倒的腰身,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逐一查视,关怀备至地问:“她伤你了?”

昨日已和他划清界限,就算是为了碧苍石而来,他也不该对她表露出这样的关心。

应璇退开一步,默声摇了摇头。

他的手里霎时一空,攒拳收回身侧,抚慰自己似轻声道:“无事,便好。”

丰权起剑朝花螳螂劈去,身前的大虫一闪,登时隐入了树丛里,长剑劈了个空。他顺着她躲藏的方向寻去,对着树丛乱砍几遭,却半点都寻不到那抹艳红。

他收剑折身回来,想到漩涡外的景象,对着应璇头疼地问:“他是你亲外公吗?怎么把你引到这种鬼地方来,还说要你活着回去。”

应璇并未听到苑木长涧的留言,听他一说,敛眼道:“出不去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女人,已经在这关了几十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