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法桐树下立了路灯,昏黄微弱的灯光倾泻而出。

今晚,夜色与灯影是恰到好处的暧昧慵懒。

蔺则清漆眸含满宠溺的笑意:“对,我是笨蛋。藏在你脑子里,所以是承认你也时时想我?”

随沅被他彻底绕进去了,跟着他承认:“当然。”

心跳一瞬失序,蔺则清强按住,万般心绪翻涌之下,随沅轻哼出声:“你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我第一次见骂自己是笨蛋的。”

她面容泛着酒意熏染的薄红,眼睛明亮,洋溢着鲜活喜乐的狡黠。

随沅在骂他。

蔺则清又好笑又气恼,抬手扣上她柔软细腻的脸蛋,肆意揉搓——早想这么干了。

左右脸颊都失守,随沅的嘴巴这下真贴封条了,被宽大手掌挤得只能发“嗯嗯唔唔”声,间或夹杂“大胆、松开、笨蛋”的愤怒。

聪明人不跟笨蛋论长短,不跟醉鬼谈情爱。

蔺则清势在必得地坚信,无论是笨蛋还是酒鬼,他的未来仍旧会充满她的身影,再无人能与她比肩。

……

窗外阳光炽盛,透过窗帘缝隙争先恐后地挤进来。

随沅蹙眉,几分刺目,抬臂挡住眼睛。

没有醉到过分,随沅对昨晚的事尚有大概印象。

从弄堂出来,蔺则清开车送她回了酒店房间,期间,他叫客房服务员送了杯蜂蜜水进来,直到看着她喝光才离开。

所有都清晰到像前一秒刚发生,随沅捂脸深呼吸,幸好,没有做出什么酒后强迫人的行为来。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电,随沅捞起一看,电量满格。

她不记得自己有充过,显而易见,是昨晚蔺则清临走时的贴心行为。

随沅打了个电话给廖佳舒确认,电话里,对方迷迷瞪瞪地问上午没事吧,有事一定要call她哦,再不喝酒了她头好晕好想睡……电话还未挂断,那头就响起了呼吸声。

确认没有问题后,随沅去卫生间收拾自己。

冷水拍向面门,脑子清醒后,有关昨晚的许多困惑立刻蹦出来:

蔺则清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蟹壳青”酒吧?

跟踪她?随沅摇头,沪市那么大,谁有那闲工夫。

但是,他带她回酒店,为什么不给小舒也带回来?

她俩不都是他的公司员工吗?

在随沅苦思冥想之际,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蔺则清的电话,她接通后放到盥洗台上。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知是否是手机传音缘故,他的声音在随沅耳中多了分磁性深沉。

“没有,昨晚谢谢。”

随沅欲言又止,决心还是问出她的疑惑,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轻笑:“方榷你还记得吗?贺明瑶,他前女友。我在她发的照片里见到你了。”

蔺则清没说半点谎,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于不带那个谁……”他顿了下,似乎是记不起名字,随沅提醒他。

“想起来了,叫廖佳舒对吧。跟我家比格一个姓,居然还是本家,不过她是我朋友吗?”言下之意,蔺则清是因为朋友关系才接她回来的,他继续宽慰,“你不用担心,他们三个也是老相识了,贺明瑶会照顾她。”

如果这番言论让廖佳舒听见,她一定会暴起怒锤她哥,再跟妈妈狠狠告状。

但可惜,她尚处于昏睡状态。

蔺则清的话似乎完美解开了随沅的疑惑,但潜意识里,她又总觉得还有不对之处。

电话还没挂断,蔺则清靠坐在车里,手中执着平板在看公司财报文件,耳畔聆听着衣物摩擦与脚步声。

一切是如此的安然沉静。

某个瞬间,蔺则清恍惚觉得他们从未有过分开,从始至终,都浸染在朝夕相依相伴的独处时光里。

窸窸窣窣的翻找声中,倏忽响起随沅紧张的声音:“我的包昨晚你有没有看见?会展入场证还在包里,千万不能丢了。”

蔺则清侧目,看向副驾驶座上静静躺了一夜的软云包。

他平声说:“落在车上了。你来酒店地下车库找我。要快,因为再过十五分钟,我要走了。”

随沅话音突然轻若蚊蚋,仿佛是在交接地下情报:“你、你车里有人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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