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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文承那朋友办的趴上午就开始,他半夜里发信息嘱咐吕静言早点过去。吕静言晨起才看见,算算时间,吃了早饭撂下筷子马上就得走,她暗叹一口气,在餐桌上匆匆吞了两个干蒸,起身去往车库。

吕希声正示意阿梅给宋斓盛小半碗粥,眼风极快地扫过她,又极快地收拢回来,好似不曾有半刻分神。宋斓的目光倒默默追着自己女儿看了一阵,等那背影消失不见,她用汤匙舀起一口粥来,慢慢吹凉,很罕见地在吃饭时开了口:“她......你们昨天怎么一起回来了。”

吕希声夹了枚蒸春卷到盘中,“不是一起,恰好前后脚到。”

“哦。”宋斓又吹了吹那粥,“我听说她最近与百新尉总的那个儿子走得很近。”

吕希声道:“是么,她怎么和尉家搭上了。”

宋斓看着他,“说是参加魏家那场婚礼时搭上的,你当时不是也在。”

吕希声给自己面前的小碟里斟上一点醋,“这样吗。我倒没注意。”

宋斓喝下那勺粥,道:“虽然眼不见为净,但该留心的还是要留心。她,你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都打算着什么,想要干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吕希声夹起春卷去蘸醋,“嗯,我知道。”他略微停顿下,又思量着道:“妈,她——您和她真的就......”

宋斓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立时阻止道:“不说这个孽障了,提起来都堵得慌,吃东西吧。”

吕希声止住话头,把春卷送进口中,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蘸了什么,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宋斓笑了下,“怎么想起来蘸醋,不是讨厌吃酸的吗。”

吕希声咽下那口食物,“我看错了,以为是酱油。”

宋斓嗔怪般道:“这还能看错。”

他不好意思似的笑笑,又拿过酱油倒了一碟。

尉文承是么。约会是么。“谈恋爱”是么。他当然得留心。要不是上周出差,他早该会会这个大冤种。

想要勾搭吕静言的大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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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冤种”穿过港口正对着的一条马路,迎到吕静言面前来。

她上身穿一件宽松针织衫,下身直筒牛仔裤,极其放松闲适的穿着,耳上自然也没戴那对隆重的耳坠。

他立刻生出些失望,还有一点点不满,几分抱怨地道:“怎么没戴——”他走得很近了,忽而看清女孩束起的头发下一对白净的耳朵,毫无瑕疵的两片瓷白,上面没有一点儿孔洞。

他住了步,也住了嘴,“呃”“啊”地梗了一阵,吕静言笑道:“耳洞还没来得及打,等打了再戴。”

尉文承“嗨呀”一声,“你怎么没早告诉我呢,我要是知道——”

吕静言摸摸自己的耳垂,“有什么要紧,耳坠我很喜欢,耳洞么,去打一下就好了。”

尉文承整个人很欣慰地柔软下来,牵了她的手道:“言言,你真好。我好高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吕静言强忍把手抽回来的冲动,对他和煦地笑,任他牵着自己往停泊在港口的那艘巨大邮轮上走去。

船上倒有一多半人是她认识的。他们见她跟尉文承举止亲昵,便露出暧昧与隐秘的笑容,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尉文承有心展示一般,带着她四处招呼攀谈,和人说她是他“女朋友”,所到之处往往引起一阵打趣和起哄,夹杂着怪笑怪叫。

办趴的朋友显然和尉文承关系不错,得知他们恋爱,起哄要他们喝交杯酒,尉文承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吕静言,吕静言不接,道:“今天司机放假,没人来接我,我还得自己开车回去呢。”

众人鬼吼鬼叫地不依。尉文承压低声音跟她说:“喝吧,趴上哪有不喝酒的。大不了找个代驾,或打车回去嘛。”

吕静言骤然不悦,但又竭力掩饰,放软语气道:“那多危险啊。你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偏,我会害怕。”

“那——”尉文承还待找理由再劝,周围“朋友们”等不及他们商议,凑上来把俩人胳膊往一起勾,又要把另一杯酒塞进吕静言手里。吕静言抽出手来,笑眯眯道:“急什么,是怕婚礼上我们不喝交杯酒,还是怕参加不上婚礼?到时候再喝给你们看。”

诸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吕静言将塞进手里的那杯酒远远搁在一侧餐台上,走出这间舱室。

尉文承追出去一步,又缩回脚来,喝几口酒,和朋友们打了些圆场,这才跟出去。

船很大,消遣的地方也多,尉文承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甲板上寻到吕静言。他心里觉得失了面子,不大高兴,但也怕吕静言不大高兴——毕竟恋爱才刚开始,她又肯为他去打个耳洞——便挤出讨好笑容道:“你生气了?”

凭栏吹风的吕静言转过脸来,面上一派平和,“没有呀。怎么会。大家开个玩笑而已。”她很宽宏地笑笑,“我今天是真的不太方便喝酒。等什么时候办婚礼,一定叫他们大开眼界。”

尉文承为这话中的亲密和对未来的展望而心泛涟漪,他盯着她美丽的面庞瞧了片刻,又转眼去看船外江景,“我们的婚礼,也在船上办吧。”他说,或多或少有些炫耀,“我家里有艘船,比这个还要大,再多亲友也容纳得下。到时候,就开到海里,让大家边欣赏美景,边参加我们的婚礼。甚至,我们可以一路航行去其他地方,连着办几天几夜,所有人尽情玩乐,像一场海上嘉年华,怎么样。”

听起来很奢靡堕落,像是会发生凶案的场景。吕静言如此想着,嘴上道:“好呀,很浪漫。”

尉文承又道:“那艘船现下泊在智利的一个海湾,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吕静言应承道:“嗯,好,等有空的。”

尉文承满意地捋捋她的发尾,抽出一支烟点上。

吕静言道:“你抽烟啊。”

尉文承夹着烟吸了一口,拿下来,“哦,对,”他掸掸烟灰,“拜托,千万别叫我戒,我只是偶尔抽。”

吕静言看着那丝丝袅袅的焦油味烟雾被江风吹得向自己身上袭来,强忍着膈应点头道:“唔,抽吧。”

她不喝酒,更懒得和那些人打交道,在这种场合自然无聊。挨到傍晚,天色擦黑,有人通知说邮轮将要离港巡游,在江上转一圈,凌晨才回。一些不打算通宵的客人便就此返家,吕静言顺势混在他们中间告辞离开,尉文承还不想走,和吕静言作别后依然留在这里为朋友庆生。

吕静言下船回到自己车边,看四下无人,满心嫌恶地抖抖自己浸满烟味的衣服,又想要掏出湿巾擦擦自己的手和发尾,在包里翻了半天,只翻到一只空袋,这才想起湿巾早上都用来擦被代驾司机污染过的座位和方向盘了,只得悻悻作罢。

这次回去的总算早了点,到家才刚过八点。进客厅碰见吕希声从电梯上下来,约莫是要走。二人擦肩而过,吕希声忽然转过头来,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儿?”

吕静言没理,错开他乘电梯上楼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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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傍晚,尉文承收到吕希声的一条信息,邀他第二天下午去射箭俱乐部玩。彼时他刚从宿醉的深眠中醒来,头昏脑涨,见到女友兄长——瀚威的新一代掌门人——主动来约,深觉自己得到了某种认可,顿时清醒许多,心情颇佳地一口应下。

吕希声约的俱乐部是个露天场地,宽敞开阔,遍植草木,中间分隔出几块长而狭的草坪作为射箭场地。虽是冬日,但在暖风机的加持下,植物们繁茂依旧,环境优美得像盛夏里的公园。

尉文承在俱乐部工作人员的接引下来到其中一个场地,吕希声已在那里等他。他穿一身很随意的运动衣衫,微笑着抬手招呼他,熟门熟路地叫出一个工作人员的名字,请对方帮尉文承换上射箭的装备。

那工作人员依言给尉文承戴好护手皮片、护臂、护胸、渔夫帽和射箭眼镜,尉文承全副武装,转眼看见吕希声还是那一身,什么都没戴,疑惑道:“你不用吗。”

“我?”吕希声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像是为了迁就他似的,道:“那好,我也穿吧。”

有人给他拿了另一套装备来,他不需任何帮忙,迅速且利落地穿戴在身上。

没用他问,又有人递了一把复合弓给他,他没接,问尉文承:“以前玩过没有。”

尉文承犹豫一瞬,道:“玩过几次。”

吕希声便征询:“那你也用复合弓?”

尉文承道:“行。”

吕希声接过刚才那把弓,却迟迟没有人给尉文承递上另外一把,有个工作人员小声询问:“您......习惯用多少磅的?”

尉文承愣了下,问吕希声:“你那把是多少磅的。”

吕希声道:“七十。”

尉文承向那工作人员道:“我也一样。”

很快有人拿来一把七十磅弓给他。

工作人员们放置好箭筒,而后约定俗成一般纷纷离场,这片区域只剩吕希声和尉文承两个人。

二人一同站在起射处,吕希声道:“你先。”

尉文承身体正面向着靶子,用了蛮力想要拉开弓弦,却摇摇晃晃拉不动。吕希声等了他片刻,道:“要不然,换把四十磅的?”

尉文承起先还坚持,又试了几次,实在拉不动,垂下弓箭,笑着找补道:“我前两天健身练了练胳膊,练狠了,还真有点使不上力。”

吕希声没多说什么,叫人过来,给他换上把四十磅的弓。

尉文承还是那姿势,这次弓倒能拉开了,然而摆弄半天也没发射出去。

吕希声没找教练,放下手中弓箭,自己过来指导他,“不要面对箭靶,侧身,对,两脚岔开,与肩同宽,拧身朝向箭靶,嘴唇与箭羽平齐,好,瞄准,蓄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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