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没有多言,只抬手召出灵珠。
光华流转间,光幕渐显。玄离真人双目微阖,盘坐于后山青石之上,眉目沉静。
他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为师掐算着时辰,估摸着你们也该来了。”
池见月与辞镜对视一眼,齐齐跪地:“弟子无能,请师父/掌门责罚。”
玄离真人有些诧异:“难得见你二人如此,起来说话吧。”
二人起身,将今夜种种一一道来。辞镜说到愤懑处,忍不住一掌拍在圆桌上:“是我们大意了!若能早些察觉端倪,那些百姓也不会……”
玄离真人捋着胡须,娓娓开口:“天道轮回,命数如此,你们也不必过分自责。”
辞镜问出心中疑虑:“弟子想不明白,那些干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论是藏在周围亦或是妖阵传送,我与师姐都不可能毫无察觉。还有,那男人口中的恩人,莫非是蛊女?”
玄离真人听着辞镜一通分析,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那男人不过是棋子,却能有这般手段,可见这两年间,蛊女已是今非昔比了。”
辞镜闻言,满脸愁苦。当年为诛杀蛊女,宗门几乎倾巢而出,才将其重伤。若如今她的实力更胜从前……
玄离真人看出她心中所忧:“凡事皆有定数。至于今夜之事,为师需仔细查阅古籍。若有结果,便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俩人:“此番任务,可曾暴露身份?”
池见月应道:“薛姨娘试探过,但人如今已经死了。还有今夜石室之事,武安侯虽然有疑心,不过暂时被我瞒过去了。只是……他看出我与辞镜相识,还没来得及细问。等他明日回过神来,想来会传我过去问话。”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那男人临死前说,他一死,干尸便将遍布京城。我担心……”
玄离真人眸光微动:“牵血蛊?”
辞镜一怔:“牵血蛊?”
池见月在一旁解释:“牵血蛊是一种秘术。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养蛊者以血为饲,以身为皿,时日既久,人蛊相连,生死相依。”
“所以……一旦饲主身死,蛊便会失控?”辞镜皱眉,“可这养蛊的法子,也能操控干尸吗?”
池见月猜测:“巫蛊之术,殊途同归,想来应该是相通的。”
辞镜又追问道:“那这失控期限是多久?是他一死就发作,还是需要一定时日?”
玄离真人沉吟片刻,目光微敛:“看他喂血的频次。假设七日一饲,则自最后一次喂血之日算起,七日后干尸便会失控。”
辞镜脸色微变:“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最后一次喂血是什么时候。或许明日就是第七日,或许还要更久……”
玄离真人目光转向池见月:“月儿,你怎么看?”
池见月想了想:“起初我们以为他选在祈岁节动手,是想以精养身。但如今细想,他应该是忌惮那夜在皇子府被我重伤,演了一出调虎离山。恢复身子虽然重要,却不是他主要目的。”
她顿了顿,眸光渐深:“为防止发生意外,临走之前,应当会最后一次喂血。如此一来,即便他身死,干尸也会按预定之时失控,替他完成未尽之事。”
玄离真人微微颔首:“此子虽能操控干尸,却终究还是凡人之躯。从他所言来看,干尸数量应不在少数,若以自身之血饲喂,想不伤根本,最短一月一次。依此推算,你们最多还有一月之期。”
池见月抬眼:“那便只能布下天妖网了。”
天妖网,可在所定范围内布下符阵,一旦干尸现身,便会被阵法困住两炷香之久,布阵者亦可瞬移至当场。
玄离真人却微微蹙眉,似有顾虑:“此阵耗费灵力巨大,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当初便是以此阵困住蛊女,却也让宗门大半弟子灵力耗尽,若非有玄玉与玉骨笛压阵,恐怕死伤惨重。
辞镜早已按捺不住:“掌门,如今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玄离真人见两人如此执着,终是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记住,不论何时,性命为上。”
“是。”二人齐声应下。
光幕渐敛,房内重归寂静。
池见月收起灵珠,转身看向辞镜,“今夜之后,朝廷那边肯定瞒不住了。这几日你多留意朝堂动向,若有异动,即刻传音符联络。”
“好。”
池见月又道:“今夜那三男一女,似乎是皇帝召来的。你派人去查查他们的底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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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见月本以为次日便会被武安侯叫去问话,没承想一连几日都不见其踪影。听连翘说自武安侯进宫之后,便再没出来。
池见清则是醒后整日将自己关在房内,府中暂由陈管家代为打理。许是看出池见月对池九鸣的重视,又往听竹苑送了好些手脚麻利的下人。
院中青竹修得极为齐整,洒扫的仆役见来人,纷纷垂首躬身:“大小姐安。奴才这就去通传公子。”
池见月抬了抬手:“不必,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进去。”
下人们低头应道:“是。”
连翘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院子,悄悄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道:“这陈管家倒是个人精。知道小姐重视三公子,不过几日便把这听竹苑打理得如此有条。”
从前池见月虽有心照拂,但内宅管权不在她手上,许多地方便被薛姨娘糊弄过去了。如今薛姨娘一倒,陈管家这风向转得倒是快。
池见月在房门前停下脚步:“你在此候着。”说罢推门而入。
今日天气极好,日光透过窗纸洒进,映得屋内格外明亮。随着房门的开合,床榻侧的帐幔轻扬又落下。
池九鸣坐在床沿,上身半/裸,正低头拆着肩上的纱布。
清瘦的肩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微微绷起。几处刀伤虽已不再渗血,可肩膀那道被缝合的刀疤依旧触目惊心。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瞬,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你怎么来了?”池九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下意识抬手去扯刚褪下的中衣。指尖还没触到衣料,便见池见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背上的伤口,眉间浮起一丝不悦:“怎么不叫下人来上药?”
池九鸣别开视线:“不过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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