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刘癞子那拿回来的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字据,此时正静静的躺在阎政屿的办公桌上。
纸张粗糙,字迹歪斜,却是可以给庞有财定罪的铁证。
赵铁柱的那双虎目瞪得溜圆,他哼笑了两声,愤愤的说:“庞有财这龟孙子,这个拐卖儿童的罪,他是插翅难逃了。”
阎政屿的指尖轻轻点着那张字据,眼底的神色有些晦暗。
这项罪名,的确足够庞有财在牢里蹲上几年。
可他头上的那两笔血债,有关于徐富根和魏志伟的案子,他们才刚刚触摸到边缘。
一个密室**,没有任何线索。
一个失踪八年没有尸体,连立案都难。
快速的审完了刘癞子,阎政屿和赵铁柱拿着整理好的笔录,敲开了所长李国栋办公室的门。
李国栋正戴着老花镜,埋头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闻声头也没抬,只是从眼镜上方抬起眼皮瞥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说:“又有什么事?”
他嘴上抱怨着,手里的笔却没停:“你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我这月底报告还没写完呢。”
赵铁柱嘿嘿一笑,一点不见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把阎政屿也按在旁边的椅子上:“李所,这回可是正事,大好事,庞有财那小子,卖女儿的罪名板上钉钉了。”
李国栋这才放下笔,他拿起笔录仔细看了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冷哼一声:“丧良心的东西,就该严办。”
他看向阎政屿,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小阎啊,这事你办得利索。”
阎政屿微微颔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庞有财可能还牵扯到另一起更严重的陈年旧案。”
“哦?”李国栋神色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案子?”
阎政屿条理清晰地将从刘癞子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以及魏志伟失踪与庞有财可能存在的利害关系陈述了一遍。
李国栋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失踪案……时间太久了,线索模糊,取证困难啊,单凭一个刘癞子的旁证,还有这些间接的利害关系,立案侦查………力度怕是不够。”
赵铁柱一听就急了,立马开口道:“李所,这不是明摆着吗?哪有这么巧的事,魏志伟一失踪,好处就全落庞有才身上了,我看这事八成就是他干的,必须得严查。”
李国栋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查?怎么查?你说的倒是轻巧,人家家里人都没有报案,而且查案要看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不是你们在这儿的凭空推测。”
阎政屿适时开口:“李所,我明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白您的顾虑,但魏志伟失踪确实存在着重大的疑点,与在押嫌疑人庞有财关联紧密,我建议,至少可以先予以立案,进行初步侦查。”
他条理清晰地表明自己的看法,又讲述了案子的严重性:“如果能够找到和庞有财相关的证据,那就不只是失踪,很有可能是一起被掩盖多年的命案。”
李国栋看着阎政屿那双沉着而自信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抓耳挠腮,一脸“你快答应吧”的赵铁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你俩事多!”
他重新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立案申请表上唰唰的开始签字,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的念叨:“我先给你们批了初步侦查,赵铁柱,我告诉你,别给我瞎嚷嚷,带着小阎悄悄的去查,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少来这给我哭诉!”
赵铁柱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就知道李所您明察秋毫,体恤下属,您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李国栋把签好字的申请表往他面前一拍,笑骂道:“滚蛋!看着你就来气,赶紧去干活,别在这碍眼!”
虽然他语气依旧严厉,但那微弯的眼神里面明显的含着笑意。
阎政屿接过申请表,郑重的说:“谢谢李所,我们一定尽力。”
两人走出所长办公室,赵铁柱得意的冲阎政屿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瞧见没?李老头就是这脾气,嘴硬的像石头,心肠软着呢。”
——
另一边,随着庞有财被正式收押,那个曾经充满暴力和恐惧的家,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黄素琴抱着妞妞,在女警袁佳慧的陪同下,再次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屋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带来阵阵暖意,耳边不再有那个令人胆寒的咆哮声。
黄素琴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压抑全部吐出。
袁佳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素琴姐,庞有财的案子证据确凿,他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你和妞妞安心住下,关于离婚的事……”
她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坚定:“我们派出所可以帮你出具相关证明,同时,我也会帮你联系妇联和妇女保护协会,他们会提供专业的法律援助,帮助你摆脱这段婚姻,开始新的生活。”
黄素琴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握住袁佳慧的手,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谢谢袁同志,谢谢政府……”
一直像只受惊小鹿般缩在母亲怀里的妞妞,这时才怯生生地抬起了小脸。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声音细若蚊蝇:“妈妈……爸爸……他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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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回来了吗?不会再打我们了吗?”
黄素琴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肯定的说道:“对,妞妞,他不会再回来了,以后,这里只有妈妈和妞妞,再也没有人会打我们了。”
她抬手,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残留的泪痕,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却又充满了对以后的向往:“以后……就我们娘儿俩,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阳光洒在母女二人相拥的身影上,仿佛为这个饱经苦难的小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尽管前路未知,法律对庞有财更深罪行的追查也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在这一刻,笼罩在这个家屋顶上的阴云,已经被驱散了。
——
深夜的滨河派出所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办公桌上铺满了各种材料,最显眼的是两张被红笔勾画了无数遍的纸。
其中一张是魏志伟失踪前留下的那封家书,纸张已经泛黄,字迹略显潦草却工整。
另一张则是庞有财下午被要求所抄录的文章,字迹歪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老丁,怎么样?”赵铁柱凑在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身边,语气急切的问了一声。
这位丁工程师是派出所向市里借来的笔迹专家,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精密的仪器辅助,笔迹坚定全凭一双肉眼和经验,但丁磊在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威望,他的这个手段,在多起恶性案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丁磊没有说什么话,只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尺子,在两个“魏”字上来回对比着,眉头紧锁。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头。
阎政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这个主意是他提出的。
从一些旧报纸上剪下各类字符,拼凑成一篇文章,让对此一无所知的庞有财照着抄。
阎政屿已经知道庞有财就是杀害了魏志伟的凶手,所以他猜测,有很大的概率,魏志伟那份所谓的家书,就是庞有财仿写的。
“哥,柱子叔。”阎秀秀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轻手轻脚推门走了进来,生怕打扰了他们。
她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揭开盖子,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立马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里面是几个搪瓷碗,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握着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忙到这么晚,饿坏了吧?”阎秀秀一边摆放碗筷,一边柔声说:“梅婶子特意让我带了宵夜过来,说让你们垫垫肚子再忙活。”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赵铁柱第一个凑了过来,他深深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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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嘿老丁小阎赶紧的
他搓了搓手毫不客气的先端起一碗面呼噜噜的就吸溜了起来:“快来快来老丁你还没尝过吧?我媳妇这手艺不是我跟你吹这面条揉得劲道臊子炒的贼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丁磊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真是太谢谢孙梅同志了正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呢。”
他说着话接过碗小心吹了吹热气:“还真是饿了这味道闻着就舒坦。”
“费心了你也吃”阎政屿对阎秀秀说了一句这才端起了碗:“抓紧时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赵铁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却还斗志昂扬的应和:“对!争取今天晚上就把这个事给了了。”
几人埋头吃面的间隙阎秀秀悄悄挪到阎政屿身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压低声音说:“哥下午……阎良他……托人来找过我了。”
阎政屿正夹起一筷子面条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面条缓缓滑回碗里他眉头微蹙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阎秀秀被他看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他说没人照顾让我回去……”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哥哥的脸色又急忙补充:“他说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个人生活不方便……”
阎政屿将筷子搁在碗上碗里的汤微微晃动。
他脸色沉了下来自从杨晓霞被拘留后他便果断为阎良办理了出院手续。
张虎赔的那笔医药费他一分钱也没打算用在阎良身上直接把人扔回那间破屋子任其自生自灭。
他比谁都清楚阎良的伤虽未痊愈但绝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无非是想找个免费劳力伺候。
阎政屿沉吟了一瞬轻声问了句:“你答应了?”
阎秀秀猛地摇头辫子跟着一同甩动:“没有!”
她急忙否认随即脑袋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弱带着浓烈的不安:“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冷血了?他毕竟是我们的……”
阎政屿伸手轻轻拍了拍阎秀秀单薄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听好这不叫冷血。”
他停顿了一下温声道:“他未尽抚养之责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动辄打骂如今需要人照顾了才想起你来你如果回去那不是孝顺是愚昧是自讨苦吃。”
阎政屿看着阎秀秀眼中人有的一丝迷茫和挣扎语气愈发的温柔了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往前看过好你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自己的日子,他的问题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来拖累你,明白吗?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赵铁柱有些忍不住插话,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秀秀,你哥说的对,听你哥的,准没错。
他叹了一口气,说话的语调中带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叔跟你说,你那酒鬼爹对你们兄妹啥样,街坊邻居都知道,现在需要人伺候了,想起闺女来了,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赵铁柱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嚼了几下咽下去,又继续说:“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派出所处理过不少这种家务事,那种从来不管孩子,老了非要孩子养的,我们见多了,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将来有出息了,好好孝敬你哥才是正经。
阎政屿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等他彻底失去劳动能力了,咱们按照法律规定的给赡养费就行,现在,你管他死活。
阎秀秀看着哥哥清朗而温柔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眼眶微微发红,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或恐惧:“嗯!哥,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阎政屿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重新拿起筷子:“快吃吧,面要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色越发的浓重。
丁磊时而用尺子量着笔画间距,时而用放大镜盯着某个转折处的墨迹,时而又拿起两张纸,对着灯光看笔画的轻重节奏。
赵铁柱开始还能耐着性子看,后来干脆在办公室里踱起步子,偶尔凑过去看一眼,又怕打扰到丁磊,憋着不敢说话。
他这上窜下跳的样子,活像是只峨眉山上的猴子。
阎政屿默默地给丁磊续上了茶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几张决定性的纸。
“你们来看,半晌之后,丁磊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这个“魏位字的右边,“鬼字那一撇,这封信里有一个细微的回勾,庞有财抄的这个,也有。
他又指向“村字的木字旁:“再看这个,都写得很含糊,像是习惯性的一笔带过。
“还有这个“去字,这个“北
丁磊兴奋地指着几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字,声音都在发颤:“可以认定,高度吻合,这封信,就是出自庞有财之手。
“太好了,赵铁柱猛地站了起来,用力一挥拳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兴奋和成就感:“下看这王八蛋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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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
丁磊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老了,老了,眼睛都快看瞎了,不过……也值了。”
阎政屿的眉眼间也露出几分笑意,他用力握了握丁磊的手:“丁工,辛苦了,没有你,我们还真找不到这么关键的证据。”
“份内的事,”丁磊摆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桌子上那几张被圈画的秘密麻麻的纸,感慨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魏志伟的失踪和庞有财有关系。
可只要一天找不到尸体,就没有办法确定这是一个**案。
赵铁柱抹了把脸,眉头紧锁,愁的不断的唉声叹气:“魏志伟失踪了八年多,我们想要找到尸体,不易**捞针啊。”
但阎政屿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着,只有他能够看见的那行血字。
【3027天前,于桥头村杀害魏志伟。】
地点明确指向桥头村,阎政屿确信,答案就埋藏在那里。
阎政屿不动声色的引导:“有了这份笔迹鉴定结果,我们可以先申请搜查令,去桥头村进行一次摸排。”
赵铁柱闻言,眼睛一亮,方才的沮丧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起草申请报告。”
阎政屿点了点头,又继续补充道:“我们可以重点排查庞有财家老宅附近,以及村里那些常年无人问津的废弃房屋,窖井,和山林边缘。”
他揉了一下因为熬夜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时间过去太久了,搜寻难度很大,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就不能放过。”
“放心,”赵铁柱干劲十足:“就算把桥头村犁一遍,也得把线索给找出来!”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阎政屿和赵铁柱再次开上了那辆吉普车,只不过这一次去的人就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了,因为要搜查整个桥头村,需要大量的警力,整个滨河派出所里,除了所长李国栋,倾巢而动,甚至连户籍警都抽调了几个人。
十几个人挤在两辆车里,浩浩荡荡地驶向桥头村。
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阎政屿靠窗坐着,手里捏着几张刚从打印机里出来还带着墨粉味的资料。
昨天晚上他和赵铁柱加班的时候,其他的警务人员也并没有闲着,已经将魏志伟的生平全部都调出来了。
窗外掠过的田野模糊成一片,阎政屿的目光牢牢锁在纸面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上。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少年模样。
魏志伟,1965年生人。
资料显示,他家里头父母尚且健在,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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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叫魏志强,魏志强已经成家立业,在村里的小学当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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