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骨头夫人开始把蛇从阴影里找出来
“亲爱的日记，我许久没有开始写，但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得改变了。”
阿米莉亚回归魔法部后的第一周，真正让很多人意识到她回来的并不是福吉辞职，也不是乌姆里奇被停职，而是一份只有三页的行政命令 ——《关于终止摄魂怪承担阿兹卡班核心羁押职能的紧急命令》。
文件送到金斯莱桌上时，他只看了第一页就拿着它走进阿米莉亚办公室。她那天刚结束一场威森加摩安全委员会会议，执法袍还没脱，正站在窗边看一份从霍格沃茨送来的旧人员档案。金斯莱把文件放到桌上，没有问她是不是认真的，只问：“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今晚。”
他抬了抬眉。“这么快？”
“已经晚了。”
阿米莉亚把手里的档案合上，转身看他。“我们现在关押的是卢修斯·马尔福、埃弗里、麦克尼尔和一批核心食死徒。埃弗里参与了埃德加死亡，其他人知道伏地魔的行动结构。继续让摄魂怪承担最外层和最内层警戒，相当于把这些人是否能安全留在监狱里交给一群我们无法证明忠诚、也无法进行正常问责的生物。”
金斯莱点头。“你担心它们倒向伏地魔。”
“我担心一切无法验证的忠诚。”
她的语气很平。“尤其当伏地魔能给它们的东西，比魔法部更多。”
摄魂怪靠恐惧、绝望和人类情绪生存。阿米莉亚从来不相信一纸行政安排能把这种生物变成忠诚的国家机构。过去很多年里，魔法部只是因为方便而忽略这个问题。摄魂怪看守阿兹卡班，成本低、威慑强、几乎没人敢越狱，于是所有人慢慢把“好用”误认为“可靠”。
现在战争真正开始以后，这种自欺已经不能继续。更何况，他们已经有过一次足够惨痛的教训。
有人能从阿兹卡班离开。不管依靠的是变形、替换、内部协助，还是守卫体系根本无法理解的人类动机，只要发生过一次，就说明这套结构从来没有想象中牢固。
阿米莉亚继续道：“我不要阿兹卡班建立在恐惧上。我要它建立在冗余上。”
金斯莱看了她一眼。“你准备怎么做？”
她拉开另一只文件夹。
里面已经是完整方案。外围海域增加魔法部巡逻船和反门钥匙结界；所有出入人员使用双重身份验证；牢房区增加魔法签名监测与独立记录；傲罗和受训执法人员轮换驻守，避免长期在岛上形成腐败关系；高危囚犯单独设置防幻影、防变形、防血缘替换结构；每一条关键监狱权限都拆成两个以上独立岗位，任何单一看守都不能完成完整的释放流程。
金斯莱看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写的？”
“养伤的时候。”
“当然。”金斯莱轻笑道。
阿米莉亚看他。“你有意见？”
“你还是工作太多。”
她没理他。当天夜里，第一批摄魂怪被正式移出阿兹卡班核心区域。并没有发生什么戏剧性的反抗。它们只是漂浮在海雾里，黑色斗篷在风里轻轻摆动，然后被一层层新的结界挡在监狱之外。真正紧张的是人。很多看守已经习惯了摄魂怪存在，突然需要自己承担安全责任，反而显得不安。
阿米莉亚亲自去了岛上。她站在最外层走廊时，海风从石墙缝里灌进来，空气里仍然残留着摄魂怪留下的那种冰冷。金斯莱陪在她旁边，几个高阶傲罗正在检查新装的魔法识别结构。阿米莉亚走得很慢，经过一扇扇牢门时没有停，直到走到埃弗里所在的区域。
她才看了一眼。
隔着门上的观察口，那个男人比被捕时瘦了很多，脸色灰白。埃德加死去很多年了。阿米莉亚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如果有一天真正抓到参与杀害哥哥的人，她会是什么感觉。愤怒、快意、痛苦，或者某种迟来的满足。
真正发生以后，却只剩一种非常清醒的冷。
如果未来某一天阿兹卡班真的发生大规模越狱，埃弗里再次消失，那才是她无法接受的失败。
金斯莱没有问她在想什么。两个人一起离开那层监区。
第二天上午，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出现在她办公室。这本身就很少见。西里斯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黑色长袍下摆沾着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莱姆斯则比平时更疲惫，眼下有明显青色，手里拿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羊皮纸。两个人进门以后都没有开玩笑，说明事情足够重要。
阿米莉亚抬头。“谁先说？”
莱姆斯把羊皮纸放到桌上。“我。”
那是几条来自英国北部边缘巫师聚落的情报。伏地魔的人过去两个月一直试图重新招募狼人和一些长期被魔法部排斥的人，但最近这种招募突然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很奇怪的限制命令：某些区域不允许靠近，某些庄园附近的聚落被要求撤走，甚至连愿意替食死徒做事的人也不能进入。
阿米莉亚看得很慢。“原因？”
“没人知道。”莱姆斯坐下来。“但有一个词出现了很多次。”
“什么？”
“蛇。”
阿米莉亚的手停住。
西里斯这时才把自己的资料拿出来。“我这边也有。”
他查的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旧安全屋网络。贝拉特里克斯最近几次移动路线表面毫无规律，却有一个共同点：每次都会经过一个极老的纯血家族资产节点，而且停留时间很短。真正奇怪的是，她从不长期躲在那些地方，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再迅速离开。
“她不是在找安全屋。”西里斯说，“她是在巡东西。”
阿米莉亚抬眼。“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西里斯很坦然。“但有两次，有人听见她用蛇佬腔说话。”
这一次连莱姆斯都转头看他。“贝拉特里克斯不会蛇佬腔。”
“我知道。”
“那是谁？”
西里斯看向阿米莉亚。答案很明显，纳吉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阿米莉亚没有立刻下结论。
她起身走到身后的旧档案柜，抽出一份已经很多年没人认真看过的失踪人员记录。伯莎·乔金斯。
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人员。失踪于阿尔巴尼亚。最后确认曾被彼得·佩迪鲁发现并带到伏地魔面前。此后死亡。
阿米莉亚把档案放在桌上。“我们一直把纳吉尼当成伏地魔身边非常重要的魔法生物，但她其实可能是魂器，并且是刚做好的。”
不到一个小时，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通过壁炉来到魔法部。
斯内普一进来就看见西里斯，脸色立刻比刚才更难看。“很好。”他冷冷道。“看来今天的讨论已经降低到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你可以出去。”
阿米莉亚抬眼。“如果你们两个今天很闲，可以去扫魔法部地板。”
邓布利多教授则已经拿起伯莎·乔金斯的档案。“你重新查了她。”
“西里斯和莱姆斯的情报同时碰到纳吉尼。”
阿米莉亚把两份报告推过去。“贝拉特里克斯最近在巡几个固定区域，狼人和外围地下网络同时收到命令，不得靠近。蛇出现的频率异常高。”
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儿。“我也曾怀疑纳吉尼。伏地魔对她的控制和依赖都远远超过普通蛇佬腔巫师与蛇之间的关系。”
邓布利多又看了一眼伯莎的档案。“还有伯莎·乔金斯。她的死亡时间。”
邓布利多解释得很慢。
“伏地魔原本计划以哈利的死亡制造最后一个魂器。戈德里克山谷失败以后，这一步一直没有完成。多年后，伯莎被带到他面前。她的死亡发生在伏地魔重新筹备复活、纳吉尼又已经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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