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经决定从旁系中选立太子,你竟然伪造遗诏,罪不容诛!”

齐佑当场将所谓的遗诏从身后拿出,高举半空,高喊:“我有遗诏,谁敢不从,将明懿县主捉拿起来!”

“谁敢!”

几个听了齐佑的话蠢蠢欲动的太监僵在了原地。

“县主,莫神医来了!”易水终于带着人过来了,她拉着莫神医在前面推开拥挤的人群。

孟望舒立刻就让出了孟淳熙身前的位置,莫神医见情况紧急,刚才在来的路上易水就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转告给他了,莫神医就地蹲下身子给天授帝把脉。

孟望舒紧紧盯着莫神医的脸色。

“自从陛下生病以来就是这个从民间来的医者在为陛下诊病,谁知道明懿县主你有没有联合这个所谓的神医谋害陛下!”齐佑在旁揣测,眼神阴狠狠盯着面前这个艺术高超的神医。

听齐佑这么说,他带来的御医眼尖地拿起天授帝用过的药碗,碗底还留有一些残渣,他仔细辨认、嗅闻后立刻俯首在地:“殿下,陛下的药有问题!这药是莫医者开的,药也是他的人熬的,一定是这个莫医者在其间做了手脚。”

齐佑嘴角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很满意底下人的话,于是对着跟来禁卫命令:“还不赶紧将这个谋害陛下的人给抓起来!”

然而有孟望舒站在那里挡着,那些个禁卫一个人也不敢动。

众人面面相觑,视线都集中在了莫神医把脉的手上。

莫神医左手把完又换右手,脸上渐渐显现出无奈之色,随着脉象的深入,这种无奈又渐渐掺杂了一些愤怒。

“那药拿给我。”莫神医沉声道。

孟望舒的心已经沉下去了,她已经从莫神医的表情中看出来结果了,她应该早就清楚了,可是她现在才真的有一点点的相信。

看着孟望舒怔在原地,易水冲到刚才叫嚷的御医面前将药碗夺了回来,然后递给莫神医。

“县主……”易水小心翼翼叫着一动不动的孟望舒。

孟望舒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看见了刚才将药送过来的宫女,她显然也发现了孟望舒的目光。

易水顺着孟望舒的目光看过去,显然也注意了那个在人群中哆哆嗦嗦的宫女,于是她立刻上前将那个宫女给揪出来。

“这药……这药里面原有的一味药材被替换掉了。”莫神医道,他食指与拇指捻着药渣,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生气出现了更多的沟壑。

“姨母呢?”孟望舒固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好像不亲耳听见莫神医的宣判,孟望舒心里就永远有一层侥幸,那个躺着的人只是暂时睡着了,她还会再醒来,孟望舒也还能在她怀中撒娇。

“县主节哀。”莫神医叹了口气,“我开的药中本有一味是八角,以八角入药可温阳散寒,理气止痛,可是现在里面的八角却被换成了莽草,这两者在外形上极为相似,可是莽草却有剧毒,寻常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很容易就会将两者搞混,可是这药是从皇宫里出的,那些御医不可能不知道两者的差别。”

孟望舒深吸一口气,她的额角猛烈跳动,姨母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段,竟然还要以她的生命来作为争斗的工具。

尚药局自然是不可能将八角和莽草搞混,可是孟望舒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派遣了两仪殿的人亲自看守,也就是来送药的小宫女,她已经在两仪殿很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可是现在……

原来没有财帛打动不了的心吗?

“陛下已经宾天,明懿县主你就不要再自导自演了!天授帝遗诏在我手上,你们谁敢不听我的号令?”齐佑再次将手中的遗诏举起,“还不快将明懿县主及其从犯拿下!”

禁卫军纷纷出动,个个手中都亮起了大刀。

易水见状立刻护在了孟望舒身前。

“陛下身前何人敢动刀子?齐佑你率兵来两仪殿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佑冷笑:“先帝已经宾天!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将她拿下!”

孟望舒轻触易水腰侧,小声道:“齐佑做了万全准备,不要和他硬拼,你趁乱逃出去去找赵太师,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个东西吗?”

易水点点头:“记得,可是县主……”

“听话。”

孟望舒推开护在身前的易水,自己走在了最前面,对着齐佑道:“你的遗诏真假未知,你怀疑我,我同样也怀疑你。我可以跟你走,将我的人都给放了。”

“当然可以,动手。”

孟望舒冷眼扫向那些靠近的人,他们就不敢动了,随后她从中间给她让出来的道路通过,走在了最前面。

*

四方的窗口被几根铁栏杆分隔开来,向外能看见湛蓝的天空,不时还能看见几只一闪而过的飞鸟。

孟望舒坐在床上,天授帝突然的死亡对她的打击很大。那碗药,她应该早就发现端倪的,那个宫女的慌乱分明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她为什么没有起疑心?

死亡太过突然,孟望舒还想着有莫神医从旁照料,孟淳熙的身体一定还可以再撑上几年,可是现在就是一碗毒药,将孟望舒所有的期许全都断送了。

从八岁那年回到永安城,面临刚刚失去母亲的痛苦,是孟淳熙用女性的温柔抚慰了她伤痛的心灵。

孟淳熙带着齐铮一次次来到孟府,只为将两个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的小崽子哄出来。

孟淳熙和母亲相处起来很不一样,在孟望舒能记得的记忆中,母亲虽然温柔,可是总不免忧郁,仿佛不属于万里长空,长河落日,姐姐曾说母亲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可是孟望舒没有见过别样的母亲,但是她依然爱这样的母亲,可是母亲却永远离她而去了。

孟淳熙的身上却总是带着一种洒脱,她与这精致繁华的永安城看起来也是很不一样,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一股不羁,她不是被束之高阁的皇后,她看得见最细微的生活,她懂得民生疾苦,她修建了很多免费的学堂,她刊印了很多便宜的书籍,她让更多的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吃饭。

那时孟淳熙总会带三个小孩走街串巷,体会人生的多种可能,品味生活中最细微的幸福。

孟望舒和孟夜阑就这样渐渐习惯了新的生活,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孟淳熙不再出宫,孟夜阑也开始上战场。每个人都走向了新的人生阶段。

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可是孟望舒唯独不能接受孟淳熙是被人毒害的,这样的结局对不起孟淳熙波澜的一生。

齐佑现在还不敢对孟望舒动刑,他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只能将孟望舒关起来。

方才孟淳熙告诉她,她已经将选定的旁氏子弟告诉了赵太师,既然赵太师知道孟淳熙要立谁,那么对于齐佑的行为他必定会阻止。

赵太师在朝中影响甚大,没有他的支持,齐佑就登不上皇位。

而且,最重要的是,传国玉玺还在孟望舒手里,没有传国玉玺,齐佑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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