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沾染过太多的鲜血与人命,听过太多的呼喊与悲鸣,无论是罪有应得,还是沉冤蒙恨,全都一视同仁,这里浑浊的空气好像从来没有清晰过。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大牢中的火烛一直不停地燃烧,这样才能照破一点黑暗,因为外面的阳光从来不会照射到这里。

在朝着行刑的地方走去,慢慢就会听见一声声鞭子的破空声,紧接着就是皮肉绽开的声音,以及受刑者忍不住的闷哼声。

齐佑走近以后就看见了刑架上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人,他故作嫌弃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而正在行刑的人见到齐佑来了以后方才停止了用刑。

“怎么样?”齐佑语气轻快地问道,“鞭子打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吧,明懿县主?”

孟望舒全身被绑在刑架上,只有头部能勉强扭动,然而她此刻全身都已经疼痛地麻木了,仿佛大脑中枢检测到难以承受的疼痛自动将身体的疼感与感知器官分离了。

每当鞭子落下的时候,孟望舒都能感受到有物体嵌入皮肉然后又迅速抽离,身体却留下了一块绽开的裂痕,血液在一点一点往外渗透。

行刑的人一定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生牛皮制成的鞭子在盐水里浸泡过一夜,变软,增重,韧性加强,每一鞭都平抽于背部、臀部还有大腿等处,并且每一鞭子都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鞭都足够深透,扩大了创伤面积,这样才能使人在高强度的受刑中还能留有性命。

孟望舒睫毛颤动,咽下嗓子中上涌的血腥气。她忍不住自嘲,全身上下都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还不够吗?

看孟望舒没有反应,齐佑目光瞥向旁边的人。

“主子,人还活着呢,我下手有分寸。”李留良道。

李留良转身从身旁的桶中舀起一勺冷水,毫不迟疑地向孟望舒泼去。

表层皮肤都已经被撕开,痛觉神经直接裸露在外,冰冷的盐水如同细密的针一般疯狂往血肉里钻,痛感放大到极限,即使是大脑自动开启的保护装置也完全失效。孟望舒在这种疼感之下直接叫出声来。

“她可不像你审讯的那些叛徒,人要是被你弄死了……”齐佑略带警告地开口。

“当然,当然。”李留良道,“主子吩咐的我都明白。可谁叫她太弱了呢,我只是轻微用了点手段,人就已经半死不活了。”

“她还有用。”齐佑最后对李留良说了一句,随后他目光集中在孟望舒身上,沾满干涸血液的牛皮鞭子抬起孟望舒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齐佑眼中尽是快意,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变成了阶下囚,变得如此狼狈,齐佑心中的快感疯狂燃烧,即使燃烧殆尽也没关系。

“看着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可真是开心呢。”齐佑凑近,与孟望舒贴的很近,他小声呢喃,享受着孟望舒眼中的恨意与怒火。

“现在外面都已经知道是你亲手毒害的天授帝了,都叫你白眼狼呢。”齐佑很是得意。

孟望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这恰恰激怒了齐佑敏感的神经,他丢掉鞭子,右手用力钳住孟望舒的下巴,立刻有血液从孟望舒的嘴角留下来。

“你究竟在笑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赵太师已经中风在府了,他可没有精力再主持大局了。”

空气中的灰尘颗粒不断在眼前漂浮,孟望舒眼中已经出现了重影,她勉强辨认着眼前的人。赵太师中风了?孟望舒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缺水太久,孟望舒挣扎着咽下一口唾液,嗓子中勉强发出了声音:“齐佑,你究竟在不甘什么?又在嫉妒什么?你的母亲难道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

“你懂什么?!”齐佑的右手用力向外一甩,使得孟望舒的头撞向自己的肩膀,最后又无力下垂。

“那个女人该死!我不过是提早完成了她的心愿而已。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这跟我又什么关系?她生下我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去争去抢?“

“所以你就杀了她?”孟望舒继续刺激他。

“是啊,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她该死!”齐佑双目猩红,神态癫狂。

一旁的李留良见状不好,举起牛皮鞭就往孟望舒身上抽了一鞭。

孟望舒发出闷哼,尾鞭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紧接着脸上的红线不再清晰,开始往下蔓延一道道血线,让孟望舒原本清丽的五官显得更加妖冶。

“主子,公主是为了我们的复国大业才忍辱负重啊,您可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现在盛朝就要落入我们的手中了,主子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迷惑啊。”李留良跪在齐佑面前,语气劝阻,希望齐佑能尽快回复理智,这些年来,齐佑生母就是一颗随时会爆发的雷,只要一提起来,齐佑就忍不住发疯。

“唯一的血脉所以要让他吃尽苦头吗?”孟望舒在旁嗤笑道,她从李留良的话中嗅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齐佑的生母是南溪国来的,准确来说,她是南溪国前任国主的女儿,而这位国主正好赶上了太和帝在位时期发动的征服战争,后来国主的弟弟主动投降,成为了盛朝的附属国。

可是这位叔父却转手将哥哥的女儿送来了盛朝。

不管她是怀着怎样的情绪,不管她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她都只能踏上这条不归路。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她的堂兄,也就是的叔父的儿子悄悄跟上了车队,他们在动荡中孕育了这段不伦之恋。

新任国主知道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然没有阻止。

公主进了皇宫,因为彼时太和帝满心都在痴恋孟淳熙,所以他从不流连后宫。

但是,公主怀孕了。

而这个时候,她的爱人,孩子的父亲消失了。

万念俱灰之下她想要打掉这个不该出世的孩子,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决定自己身体的权利都没有,那些和她一起过来的南溪国使臣终于暴露了他们真正的面目。

他们给了公主一包能够短暂迷乱人心智的药,并且策划了让太和帝误食的事件,造成了让人误以为这个孩子是太和帝的假象。

为了国家的利益可以献出一切,个人的安危、情爱都可以抛弃,他们不断给公主塑造这个意识,直到公主能够不假思索地听从他们的一切。

爱人的突然离去,孩子成了累赘,自己成了弃子。

原来这就是安排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个人的意志成为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所以为的爱情与信任都化作了利用与假意,她的人生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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