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他!”

陈牧州道:“所以你有什么可瞒的?你要是再瞒着,我就跟郑靖远绝交了!”

梁似锦惊讶极了,“你怎么会知道?”

那晚应酬完了,郑靖远回公司,没想到陈牧州提前回来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又评估了一下梁似锦在他心中的分量,郑靖远不打自招了。

“他自己说的。”

气得梁似锦要死,心想怎么这样?自己替他守君子协议,这人却如此不靠谱。“那天晚上气氛有点怪,庄毅看起来很可怜。”

陈牧州冷笑,心想为了打动她,一个大男人可是什么招都用上了。“他装可怜你就心疼了?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呢?”

梁似锦突然靠近,抬起胳膊,踮着脚圈住了他的脖子。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味涌进鼻端,心脏好像被温水浸泡着,她看向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暖洋洋的喜欢。

“你明知道我只喜欢你,别乱吃醋嘛。”

陈牧州紧拥着她不放开,眼神却傲慢,“我可是稀罕呢。”

梁似锦站直身体,想起他这几天的冷淡,定睛望着他说:“你别不理我。”

她的目光黝黑滞重,陈牧州觉得自己好像被这道目光给撅住了,明亮的面庞消失在视野中,只有这双眼睛紧紧咬住了他茫然无措的心。

“你在乎吗?”

“嗯。我不想跟你吵架,也讨厌你都懒得看我一眼的样子。”

沸腾的身体里只剩下水汽被蒸出来的低鸣声,陈牧州抬手轻抚着她脸颊与脖子交接的那块皮肤,思维和意志都被抛弃,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下回改改你这嘴硬的毛病。你也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为你做。”

他低头吻她,像焦渴的土地渴望甘霖一样迫切。

两人又回到大厅。

婚礼仪式上,新郎哭得比新娘子还要厉害。

坐在同一桌的基本都是同学和朋友,无法无天的起哄,嫌他没出息。梁似锦看着台上委曲求全的周诚,心里也觉得酸酸的,好像先爱上一个人,就已经是件一败涂地的事了。

仪式办完了,新郎和新娘过来敬酒。

梁似锦站得离周诚最近,闻见他杯子里冲天的酒气,心想这种做做场面的敬酒仪式怎么还用上真酒了?这么一桌桌喝下去,一会就得烂醉如泥了。

周诚那么心心念念的盼着陈牧州来,结果他真来了,当事人却没了当初那份兴头。他主动跟陈牧州碰了碰杯,勉强从脸上扯出个笑来,“陈总,祝你和老锦百年好合。”

说完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雨桐不明所以的看着,说你自己的婚礼,怎么祝词倒用到别人身上了。

梁似锦一旁劝:“你少喝点吧。”

“今儿我高兴,再敬陈总一杯。”他转头看一眼新娘,目光一碰,又沉着脸躲开了,“给我倒酒。”

陈牧州拉住了他又要干杯的动作,一双沉着的眼睛看了看经春,笑着说:“你这样,新娘子会担心。以后有的是加深感情的机会,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心意我领了。”

他把桌上的矿泉水交给经春,看着她把酒换成了水,周诚也没再坚持了。

等他们一走,雨桐就悄悄问梁似锦:“陈师兄打什么哑谜呢?怎么感觉话里有话似的。周诚怎么了?”

“没什么。”她转移话题,眼巴巴地问好友,“去看看鹏举吗?就在安大附属医院。”

雨桐已经得知他住院的消息,这一周恰巧赶上自己的研究员结婚,她用顺理成章的忙碌麻痹着自己。带转盘的圆桌上,摆在面前的是一盘松子玉米,雨桐拿筷子夹进盘子,一粒,又一粒。

“不去。”

梁似锦陈述事实:“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我不去!”雨桐突然抬高声音,表情里有一点失控后的尖厉。

梁似锦眼圈一红,便不再劝了。

*

陈牧州和章泽在走廊里说话,梁似锦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给鹏举削苹果,鹏举问:“今天婚礼办的热闹吗?周诚是不是高兴颠了?”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他本来就那么颠。”

梁似锦不答话,用右手拇指推着水果刀,力道稳健,果皮被均匀剥离。鹏举一旁看着,啧啧作声,“你这心可真够狠的。”

他姐姐觑他一眼,问:“削你身上了吗?这么多废话。”

“不光狠,还没有同情心。”

在她变脸之前,鹏举又丢出个炸弹,“庄叔叔和关阿姨今天来看我了。”

连绵均匀的果皮突然被削断,梁似锦俯身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说要帮我找专家看病呢,大概是以前一直跟在爸爸身边,多少了解当年的用药情况。”

“什么条件呢?总不能白给吧。”

鹏举往门外看,见陈牧州没进来,才又小声说:“意思表达的很隐晦,但我听明白了,他想让你给他当儿媳妇。”

梁似锦嘴角噙着丝冷笑,埋头继续削自己的苹果皮。

鹏举也觉得纳闷,“不是一直瞧不上你吗,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

“你想过没有,爸爸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梁似锦抬眼看他,脸上泛着森森的寒意,“犯罪学上,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加害者。”

“靠!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最讨厌看恐怖片。”鹏举狠狠剜了她一眼,搓了搓手臂上骤然蹿起的一层小米粒,道:“那他是想收买你?只要你嫁给庄毅,就不能再对付自己的公公和老公了。”

“人家压根儿也没把我放在眼里。从前没放在眼里,所以才一直阻挠庄毅跟我走得太近。现在没放在眼里,是觉得就算我再怎么调查也动不了他。爸爸也是,身边放个野心家却浑然不觉,被陷害了,只能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

梁似锦把刀扎在果肉上,发出闷钝的刺破声。“大家心知肚明,我怎么可能嫁给庄毅?人家这是先礼后兵,如果我不听话继续查下去,他肯定就不会再讲情面了。”

“那你这边有进展吗?”

“有。你病历里所有诊疗记录的原件都在,只有爸爸签字的知情同意书不在。我怀疑他销毁了这份文件的原件,却把复印件留在海源了。爸爸去世后没多久,他就被提拔。换成是你,离开原单位之前,是不是得把所有证据都处理干净才放心?

而且,陈牧州那边因为怀疑临床数据造假对他们进行过核查,在那之前,海源就先开展过一轮自查。庄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没想到会查到他爸爸头上去。别看他从小一直跟他爸对着干,但其实心里很维护他。前两天还劝我辞职呢。”

鹏举觉得有点棘手,“我们现在也只是在怀疑,没有证据扳不倒他啊。”

梁似锦把几根牙签插在削好的苹果块上,递给他,语气里带一点嘲讽:“你跟爸爸关系那么好,他就没给你留下点什么线索?”

鹏举很上心,真的努力在检索。“我想一想。”

陈牧州和章泽从外面推门进来,章泽给梁似锦汇报,“鹏举今天很乖,对我的工作十分配合。”

受人胁迫的梁鹏举讪讪看了陈牧州一眼。

梁似锦也看着他,笑意中带着点毫无防备的软烂和梦幻。陈牧州挑了挑眉,踩着心跳走过去,顺着发际线摸了摸她的脸颊。

章泽和梁鹏举都觉得没眼看。

陈牧州道:“用药申请已经提交到医院的伦理委员会了,同意后会按照给药方案治疗。”

鹏举点头,小学生似的说知道了。

章泽看着梁似锦眼下的黑眼圈,体贴道:“我今晚的夜班,看护也在这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老这么熬着,铁人也受不了啊。”

*

回去的路上,陈牧州道:“给姨妈打个电话,说你留在我这儿,明天我送你去律所。”

梁似锦有一点犹豫,“我还没告诉她我们什么关系哪。”

“鹏举住院这几天她早就看明白了,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果然打电话过去,姨妈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回去,家里被一天的阳光蒸得像个大号的笼屉。陈牧州怕热,又担心她害冷,把空调开到26度。

梁似锦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问他:“你的田螺姑娘最近没来吗?”

他反应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李群玉,无语笑一笑,道:“我的田螺姑娘会做馄饨,你会吗?”

她摇头,“今天不吃馄饨,点外卖吧。”

梁似锦撇下他去书房,白天古建辉打过一个电话,她没接起来。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