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姝出了厢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春末特有的微凉。
素琴一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眼中满是期待:“姐姐,刘公公怎么说?”
孟令姝缓缓摇了摇头。
素琴脸上的期待顿时化为灰败,眼眶一红,声音低了下去:“那……姀儿只能硬扛过去了。”
孟令姝心中一绞,伸手握住素琴的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除了刘公公,还有谁能上报拿药?
孟令姝咬了咬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她不知道张嬷嬷会不会帮她,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孟令姝深吸一口气:“素琴,我回绣院一趟,劳烦你打些凉水,把帕子浸湿了敷在姀儿额头上,若是顺利,我应当能把药拿回来。”
夜色浓重,素琴看不清孟令姝的神色,但那语气里的平稳,让她莫名地安心了些,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姐姐你快去,姀儿这里有我守着,你放心。”
孟令姝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便往外去。
出了花房的院门,孟令姝提起裙角,一路小跑,硬生生只两刻钟就到了绣院。
孟令姝脚步慢下来,缓了缓气息,往厢房走去。
众人还未睡,此刻正围在一起说着话,她推门进去,屋内的声音骤然停了一瞬,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舒儿,你去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有人问。
孟令姝没有多解释,只简短地回了一句:“我小妹染了风寒,我去了一趟花房。”
“哦……”那人应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孟令姝径直走向妆台,她打开自己的妆奁盒。
盒子不大,里面装的东西也简单,一只半旧的香囊,几朵宫女统一戴在发髻上的红色绢花,还有一根备用的木簪。
身后,不断有声音传来。
“听内教坊的宫女说,那个舞女生得艳若桃李,身段也好,一抬手一投足都是风情,连舞技也是内教坊的第一人,旁人比不了的。”
“你们说,陛下若是真幸了她,会给什么位分?”
有人答:“宫女出身,一般都是从八品采女。”
“给不给位分还说不定呢,宫里那么多宫女,有几个能飞上枝头的?”
孟令姝伸手将香囊取出来,解开系带,往里面瞧了瞧。
确认玉还在,她抬脚走出厢房。
这块玉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是母亲给她的,她和姀儿一人一块。
两个月前,父亲因贪墨被抄家,合府上下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女眷们的首饰全部被取下,唯有这块暖玉,她因戴在最里面,旁人瞧不见,这才带进了宫。
孟令姝将香囊系好,攥在手心里,转身往外走。
张嬷嬷的厢房在绣院的东侧,是一间单间。
孟令姝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张嬷嬷还没睡。
她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手敲了敲门。
“张嬷嬷,舒儿有事禀报。”
等了一会,传来张嬷嬷不紧不慢的声音:“进。”
孟令姝推门进去,回身将门阖上。
张嬷嬷坐在椅子上,穿着寝衣,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外裳,显然已经准备歇下了。
孟令姝疾步走到张嬷嬷面前,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舒儿的妹妹染了风寒,发了高热,已经烧了两日,再拖下去怕是性命不保,舒儿在宫中无依无靠,只能来求嬷嬷,还望嬷嬷能救救她。”
说完,她将手中攥着的香囊双手呈上,举过头顶。
张嬷嬷没有立刻接,目光从孟令姝的脸上移到那只香囊上,停了一瞬,才伸手接了过去。
香囊里是一块玉。
张嬷嬷将玉取出来,托在掌心里,借着烛火的光细看。
那是一块椭圆形的玉,约莫一寸来长,通体莹润,色泽温雅,玉质细腻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更难得的是,那玉握在手中,竟隐隐透出暖意。
张嬷嬷在宫中待了许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寻常物件,她轻易是瞧不上眼的,可此刻,见到这块暖玉,她的眼中也不免露出几分惊讶。
暖玉是玉中珍品,产自西境,数量稀少,只有王公贵族家中才偶尔能有一两块,这块玉的质地和成色,放在宫里也是上等的,比许多嫔妃戴的玉佩都要好。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个女子的出身,张嬷嬷的惊讶便淡了几分。
户部侍郎孟家的嫡长女,孟大人因贪墨被抄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宫中为婢,这样的家世,有一块好暖玉,再正常不过了。
张嬷嬷没有急着开口,将玉放回香囊里,搁在手边的桌上,目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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