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怪不得南境和天界找他都没找到,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用过“兰子邈”这个名字。

当即,霍竹风给齐葛鑫发了条委托,托他找兰子邈的住址,深吸好几口气,才平复好心情,拉开车门瘫坐进副驾驶。

“上次我送时镜去机场,他煞有介事地让我私下转告你:小心王呈旭。”谛听漫不经心地提起之前时镜的委托,将他的话原模原样告知霍竹风。

霍竹风完全没放在心上,冷哼:“他这又是犯什么病,竟然连旭哥也要置喙几句?”

“上次那些你挑出来的人,我查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和沪港王氏有交集。”霍竹风不以为然,谛听却听进去了,“时镜的担心不无道理。”

“王氏负责与京都联系的向来是王大少,与旭哥有什么干系,旭哥不计回报帮了我们这么多,你们别卸磨杀驴。”当时刘正言擅自打着负鼠集团的旗号行事,后来事情败露,是王呈旭出面与负鼠集团周旋,血水明教的事王呈旭虽然不赞同,但期间出的零零总总的意外他都没有袖手旁观,后来自己第一任老板出事,他也拼尽全力,给了自己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对此,谛听也找不出反驳的话:“话是这么说,但……”

“行了行了,等齐葛鑫的消息吧,我们先……”刚想说先去吴余文的住处等消息,手机就是一震,是齐葛鑫,他的效率当真是出乎意料的迅速啊,“来信了,先去找兰子邈,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说着,就在车载电脑里输入了齐葛鑫传来的地址。

那是一片老旧小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二人将车停在小区,步行进去,小区的内部的道路坑洼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里边积了些浑浊不堪的污水。路旁的路灯,只亮起几盏,其中几盏还无法常亮,忽闪忽闪。绿化带里几株枯萎的植物,在冬日里摇摇欲坠,毫无生机。到达情报所示单元楼,发现是楼内还有其他住户,不知道是在等拆迁还是无处可去的租户。

顺着掉皮露出保温层的外墙,视线爬升,霍竹风指指六楼:“就这了,602!”

谛听直接穿墙而过,从内部打开安全门,然后将霍竹风护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六楼摸进。在602户门前,二人敲敲门,却没有回应。

不会跑了吧!霍竹风暗叫不好,拍拍谛听后背,让他穿进去,从里边开门。谛听进入玄关,发现里边乌黑一片,空气中还有些晚饭残留的油烟味。

他反手将门打开,霍竹风快速闪进门内,二人就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听屋内的声音,除了冰箱的运转声音和木质地板热胀冷缩形成的咔吧声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谛听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照,客厅沙发上随便扔着几件衣服,厨房里还有几碟吃剩的剩菜,看规格,房子的主人似乎是与其他人共进的晚餐。

房子很小,除了厨房客厅就只有卫生间和卧室了。

权衡了一下,二人选择分头行动,谛听选择了更危险些的卧室,霍竹风从厨房拎了把水果刀,摸进卫生间,但是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人。失望退出来,发现谛听直接把卧室的灯开了。

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

霍竹风有些不满地冲过去,刚一进卧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就木木地站在门口。

房间的双人床上,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一侧,头微偏,耳朵上一道豁口,那个位置的耳骨钉已经消失,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发出声音,却被从喉咙里涌出的血堵住,被子已经被胸口位置涌出的血浸透,浅色的被子上鲜红与暗红的血液交杂,诉说着这场刚发生不久的凶案,死者一只苍白的手臂伸出被子,僵硬地垂在床沿,尚未干涸的血,还在顺在手臂往外流,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血迹。

霍竹风僵直身体往前挪了挪,想要拼命确认死者的身份,可凌乱的发丝下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标志性的墨蓝色挑染已经被血浸染,失去了原本的冷冽,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耳朵上的豁口在一片血淋淋中不值一提。

“他……他不是……”他不是来杀人的吗?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但是巨大的视觉刺激让霍竹风发不出一点声,只能求助般望向谛听。

谛听想安慰一下他,但是刚想开口,就察觉到什么,猛地上前,一把拉住霍竹风的手腕,捂住他的口鼻,强行带着他往开着门,空着的衣柜里躲。

顾不得思考为什么衣柜里会有一个狼形状的毛绒玩具,谛听抬脚把它踢到一边,然后抱紧霍竹风,关上衣柜的门,缩在里边,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通过自己隔绝怀里霍竹风的气息。

惊魂未定的霍竹风透过衣柜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两个人破空而来,虽然霍竹风只是凡人,但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灵魂消失了?”一个身穿黑色红纹长衫的男人面对尸体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司空见惯一样,面色如常地掀开被子,按在尸体的胸口位置。

谛听在霍竹风的手心写下了“秦广王”三个字,霍竹风瞬间会意,竟然惊动了阎王!勾魂的小事黑白无常不就行?甚至吴余文那次也就只是找到了金枷银锁。

那另一个人呢?霍竹风指指另一个抱臂站在床头若有所思的男人,他一袭正装,满是暗纹的外套草草地搭在肩上,像是走得很急,没来得及穿上。谛听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见过。

“果然,历史改变不了啊。”男人上下打量一番王司兼的尸体,缓缓开口,声音慵懒,但随意中有种不容置意的掷地有声。

“此事,冥司定当全力配合。”秦广王微微躬身,态度谦和,极其恭敬。

男人还想说什么,又有人破空而来,那人似乎更急,上次见面头发还拿簪子挽着,这一次直接全部披散在身后,上半身连个外套都没披,只是穿了一件毛衣,身形还没稳住,就被床上的尸体吸引了目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底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君曰!”男人扬声唤他,对方才恍惚回神,有些空洞的眼睛望向男人。

元酒垂眸,掩饰掉自己所有的情绪,沉声致歉:“劳烦君上亲临,是臣下的失职。”

君上?!这个时代还能被这样称呼的,应该只有天帝吧。霍竹风凛然抬头,发现身后的谛听也是瞪大了眼睛,看来他猜对了。

“上神。”秦广王冲元酒致意。

元酒偏偏头,匆匆向秦广王颔首回礼,但自始至终,目光都一直留在天帝身上,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但是对方只是一门心思盯着床上逐渐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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