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紧攥着扇子,猛地回身,后撤一步,单膝跪倒:“他们是被我和宁盟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还望陛下明查。”

霍竹风有种绝处逢生的侥幸,恨不得立时额手称庆,但他知道,最后决定权还是天帝,于是试探性地望向天帝,但对方微微低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是死死地盯着跪倒的元酒,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按照霍竹风对封建帝制的理解,这种情况应该算是臣子死谏,属于驳了皇帝面子的行为。

僵持片刻,天帝喟然而叹,从一旁桌子上的纸抽里,随手抽了几张纸巾,上前托起元酒的下巴,俯身熟练地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擦净,双手按在元酒的肩膀上,无奈道:“我与你之间,何须至此。”

谛听挣扎着坐起身来,撞到桌子的头还在嗡嗡作响,但还是将一条手臂拦在霍竹风身前。

“听说你失踪很久了,没想到混迹在人界。”天帝将元酒拉起来,有些惊讶地看向谛听,“不过竟然将佛性剥离了,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啊,谛听。”

原本一直垂眸置身事外的秦广王听到熟悉的名字,没忍住凑过来,被眼前的谛听惊得瞪大了双眼,强打镇定:“你的本体呢?”

“此事说来话长。”谛听抱拳,并不准备回答二人的问题,也不想透露金之白的存在。

“真是有趣。”天帝摸摸下巴,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霍竹风,直觉他也不是完全的无关之人,果然,在他脖子上发现了端倪。他脖子不知道被什么蹭去一块皮,一片灰色的印记在渗血的伤口中格外明显。抬手,就拿指甲轻轻在伤口旁边一擓,指甲里就嵌满粉底。

谛听和元酒俱是一愣,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印记的存在。

“清世司乌大的人?”天帝用方才给元酒拭血的纸擦净手上的粉底,脸上的表情更加讳莫如深,“清世司发现了?”

“没有,我们没有透露过真实目的。”元酒慌忙回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眼睛余光时刻关注着天帝的表情。

“还没有发现啊,他们也是安逸久了,这点敏感都没有。”天帝似乎很失望。

元酒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对方心思向来不可端倪,眼下唯恐自己多说多错。

“这个诅咒不是完全体。”天帝指腹轻点霍竹风蹭掉皮的创口,随着金光一闪,一圈乌黑古朴的纹路在皮肤上逐渐显形,然后慢慢淡下去,又被盖在粉底之下,只不过蹭掉粉底的部分黑色纹路格外显眼,“我给补全了,不用客气。”

霍竹风只觉得脖颈一紧,虽然不像吴余文施咒的时候那么痛苦,但一点也不开心,而看天帝的表情,他好像感觉自己做了个天大的好事啊。不过即使心有不满,霍竹风也不敢发作,毕竟对方是当前仅剩的封建君王,相对于脖子,脑袋还是更重要的。所以就默默忍受了对方的所有行动。

对二人身份心里有数后,天帝终于松了一口气,拍拍元酒的肩膀,咧嘴笑道:“那么接下来,此事我来全权负责。这里就麻烦阿酒收拾一下吧。”

元酒只觉得眼前一黑,担惊受怕一晚上,最恶劣的结果还是出现了:“此事是文书殿失职,还望陛下……”

“与文书殿无关。”天帝随手破空,作势就要离开,“事涉太深,处理不当的反噬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一直毕恭毕敬的元酒突然大喊一声:“陛下!”然后冲上去拉住天帝的胳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和恐惧,“北境一役反噬还未完全消除,你……您不能再引火上身。”

“我不会再那么极端的。”天帝不仅不恼,还放缓声音和元酒解释。

“此事还未到山重水复的地步,储约和陌泉不会同意的。”元酒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拽回天界,然后让储约、陌泉和他谈,“尤其是储约,你若是出事了,他不会置身事外的,他自入轮回的伤害也未完全消弭,你不能不顾及他!”

天帝轻笑,无奈道:“他们那边我会去说的。”说完,身形像是变成了光点,直接从元酒掌心消失,最后飘进空间裂隙。

就在天帝消失的瞬间,察觉到诅咒发生异动的吴余文循迹破空而来,看到床上床下的两具尸体和坐在地上跌坐的两个人,还有两个站着但表情各异的两个神仙,就知道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

“此事冥司会全力配合,我先回去安排了。”秦广王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和元酒、吴余文打了声招呼就破空离开了。

吴余文目送秦广王离开,有些不解地看向一脸阴沉的元酒:“可是有什么变故。”

“陛下要全权负责人界的违制。”元酒看着床上的尸体,有些泄气,掀开盖在王司兼身上的被子,抬手一挥,床上的尸体开始燃烧,但尸体之外的床单并没有变化。

吴余文倒吸一口凉气,需要天帝全权负责的,无一不是需要以惨痛代价收场的事件:“不至于吧。”

元酒俯身将狼的尸首一块抛到床上的火焰里:“正巧你来了,剩下的你来收尾,我回去找储约和陌泉,看他二人是何说法。”说完,后退一步,破空离开。

床上的两具尸体在高温的灼烧中发出些另人牙酸的炸响,带些蓝色光晕的焰光在房间里摇曳,吴余文凝重地盯着床上升腾起的火舌,努力去消化方才元酒的话。

霍竹风和谛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但都不敢上前打扰吴余文。二人就默默站在衣柜旁的墙角窃窃私语。

“陌泉是谁啊。”霍竹风向谛听低声问,储约是钧天武神他知道,那陌泉是何方神祇。

谛听附耳和他解释:“君奉文书,天界文官之首,储约是武官之首,他俩算是天界的二把手。”

霍竹风是见过储约的,“二把手们都是些沉闷、严肃、古板的主”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甚至听方才元酒的意思,就算是天帝也要顾虑他的二把手们。

火光很快暗下去,连灰烬都没有,床上只剩浸透血迹的被褥。吴余文双手掐诀,又施了个咒,床品开始燃烧,但是木制床架没有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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