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早被搬得只剩个空壳了,连院子里那扇陆家自己砍树做的木门,都被卸下带走了。

捡漏?

能捡的只有那一地鸡屎!

“温乔这杀千刀的,搬家就搬家,竟然把屋子搬得一干二净,连条桌子腿都没留下!”马翠花遇事不决,先骂为敬。

她越骂越气,越气越想骂,叉着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愣是把温乔祖上十八代,都从棺材里面挖出来,问候了个遍。

温乔正在新房收拾东西,冷不防打了个喷嚏:“阿嚏!”

陆淮川立马放下手里的木箱,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凉了?”

温乔揉揉鼻子说:“没,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惦记我呢。”

“惦记”她的马翠花,足足骂了半刻钟,才终于歇嘴。

在她看来,温乔这死丫头固然可气又可恨,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温燕那个丧门星。

要不是温燕偷人,还把知青院给点了,他们怎么会跑去凑热闹,连家里着火都没人察觉?

马翠花暗暗祈祷,最好孙永贵死了才好!这样孙大脚才能跟温燕那个丧门星锁死一辈子!

殊不知,孙永贵虽没死,却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孙永贵仰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身上多处烧伤,半边脑袋则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死气沉沉的眼睛,带着渗人的森冷。

医生穿着白大褂,语重心长的同孙大脚说道:“你儿子右脸的肉全被烧焦,彻底没得治了,后半辈子估计只能这样了……”

“什么叫只能这样了!”孙大不干了,脚声音尖锐道,“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呢!他要是毁容了,今后还怎么讨得着媳妇?”

医生一脸怜悯:“没烧坏脑子,只是毁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家属请节哀。”

“我节哀你大……”孙大脚刚想破口大骂,想起什么,赶紧抓着他的手问,“那、那我儿子子子子、子孙跟怎么样了?还能用吗?以后还能生儿子吗?”

原本没有反应的孙永贵,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医生头皮发麻的回道:“你儿子下面被踢得太重,音茎骨折了。我已经尽力治疗,但肯定没办法恢复到以前那样子……”

孙大脚彻底慌了:“什么意思?我儿子以后不能生了?”

医生避开她滚烫的视线:“卫生院条件有限,你们要是去城里的大医院,说不定还能博起,至于能不能继续使用,能不能生儿子,我就不清楚了。”

孙大脚差点昏过去:“你所以我儿子……废了?”

“废了”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孙永贵的心里。

他的手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喉管被灼烧得说话沙哑又费劲,却仍一字一句,执拗地问:“我……真的……废了?”

医生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也别太难过,去城里的大医院,说不定还能……”

“滚!”

孙永贵突然暴怒,将床头桌上的搪瓷杯等物件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医生咽了咽口水,本着职业素养,还是硬着头皮劝道:“你别太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滚!”孙永贵像只困在囚笼里的野兽,眼球布满红血丝,一脸阴翳的死死怒瞪着他,“我让你滚,听不懂我的话吗?”

“听懂了,我这就滚。”

医生麻溜的滚出病房,抹掉脑门上的冷汗,松了口气。

前段时间碰上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女同志,给现任丈夫下药,逼迫他结婚后,又背着现任丈夫,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完了之后又揣着崽,跟另一个男的在苞米地里乱搞,导致流产。

原以为,这已经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最炸裂的病人了,结果现在又碰着一个,搞别人老婆,被人丈夫废了的男同志。

他这是什么狗屎运?

没错,给孙永贵治病的医生,就是给温燕治流产的那个。

他见证了温家的高光时刻,现在又又又再次见证历史!

只不过他做梦都想不到,孙永贵就是当初把温燕拖进苞米地,导致她流产的那个奸夫!

医生整理好衣服离开,没看到拐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病房里,孙大脚哭着按住孙永贵的手:“永贵,你别这样!医生说了,伤口会裂开的!”

孙永贵抱着头崩溃:“娘,你没听见医生说什么吗?我废了!我成了一个活太监!”

“不是的!”孙大脚拼命摇头,泪水砸在孙永贵手上,“医生说了,咱们、咱们去城里大医院,说不定还是能治好的!”

“去城里大医院要花多少钱?咱家有钱吗?”

孙大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孙永贵不再说话也不再发疯,重新躺回床上,死气沉沉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孙大脚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早年她娘家遭了天灾,一家老小十几口全没了,只剩她一个人流浪到五道沟,被孙永贵那个死鬼爹用半个野菜饼捡回家。

孙永贵那个死鬼爹,是五道沟出了名的钉子户,又老又穷,快四十了,还是娶不着媳妇。

结果人至中年,仅凭半个野菜饼,把孙大脚娶回去了。

那时的孙大脚,也才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啥也不懂,稀里糊涂的被孙永贵他爹拐去当媳妇,哄骗着年纪轻轻生了崽。

那时候她觉得,家里穷是穷了点,好在日子有盼头了。

可惜好景不长,孙大脚他爹因为冬天跟人去修堤坝,被坝上的落石掉下来砸死了。

那时候孙永贵还没满月,饿的在襁褓里嗷嗷哭。

没办法,孙大脚咬牙出了月子下地赚工分,这才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孙永贵拉扯大。

原以为等孙永贵长大,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小胖娃娃,她就能享享清福,结果……

孙大脚觉得天都塌了,可是不能倒下。

她抹掉的眼泪,握住孙永贵的手:“永贵你放心,不管要花多少钱,娘都想办法给你治。”

孙永贵仿佛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孙大脚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永贵你别这样,娘害怕。娘还等着你将来娶媳妇,给娘生个胖孙呢,可不能就这么一蹶不振了。”

“……娶媳妇?”孙永贵自嘲一笑,“娘,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那里真的不行了,不管怎么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怕她不信,像疯了一样,开始用力捶打自己下面。

手背上青筋暴起,鲜血顺着绷带溢了出来,可那里仍旧没有半点反应,连一丝痛觉都没有。

他废了!

那里没有反应,他真的废了!

孙大脚吓坏了,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搂着他:“永贵,你别这样!要打就打娘,别打自己好不好?”

“娘,我该怎么办啊?”孙永贵哭得像个孩子,“我才二十七,还没娶媳妇呢,现在这样,谁愿意嫁给我?”

“媳妇……媳妇……”孙大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娘把温燕给你弄过来当媳妇,好不好?”

“温燕?”孙永贵愣住了。

“就是她!”孙大脚一脸怨毒,“都是那个小贱人把你害成这样的!那娘就把她绑过来,给你当媳妇,伺候你一辈子!”

孙永贵以前总觉得自己有大出息,看不上温燕,却又馋她的身子,才一次次跟她纠缠。

可现在他废了,娶不到正经媳妇,温燕倒成了最好的人选。

既能供他发泄捶打,还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想到这里,孙永贵眼底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恨意:“没错,都是温燕那个小贱人害的!娘,你把她绑过来,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母子俩一脸算计,完全没察觉,病房门外有人偷听。

那个衣着褴褛,形似乞丐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王建国。

自从那天被温有根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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