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光刺向他,红橙绿青蓝紫。

夏恩睁开眼睛。

他还是躺在那片黑玫瑰里,粉色的大脑带着那些电线和橙色丝线,在不远处的花丛跳动。花丛依旧漫无边际,半透明的墙和天花板还在冒着彩色的泡泡。

他被五扇尖拱如剑的花窗玻璃包围了。跟教堂的花窗一模一样,同样的的高度,同样的图案,同样艳丽的光影,此刻围在他身边,像骑士在凝视圆桌上国王的尸体。

夏恩看到它们,还是觉得自己在天堂。他肯定是死了。原来天堂也不过如此,一点也不美好。

他恍惚着,打算在天使长来领他前睡上一觉,感觉有点累,也有点无聊。

维拉的声音重新从四面八方响起,把他拉回现实。“索拉先生,您已经完成融合。现在您可以使用您刚刚获得的新的力量,欣赏我最珍贵的藏品。”

“这是圣诺萨教堂的花窗吗?怎么被你偷来了。”夏恩懒懒地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干掉的血,没抹掉。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呢。”w?wi?la?q的声音带着委屈,“这是被你们抛弃的东西,只不过被我捡回来了。你看,它们本来碎了,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拼好的。”

夏恩抬起眼皮,发现花窗真的布满裂纹,微小的灵源光点从裂隙中钻出,闪闪发光。

他跟希莱尔两人前段时间为了找到这些花窗,在贝讷狄克塔的所有图书馆还有二手书店里熬过很多个通宵。希莱尔为了去加利安那里看他妈妈的笔记,旷了一学期神学课,本来以为要挂科了,结果发现青衣扮成他的样子去听,最终考试还是刚刚及格。他们甚至偷了莱斯蒂亚的车跑到有赛博人晃悠的城外,在那个废旧基地里去找线索。

这些花窗现在出现夏恩面前,花窗里的灵源似乎在招呼着他体内灵源过来聊天。他只是躺在地上,静静地观望它们。

他感到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里都多了一缕清凉的丝线,从主动脉生长进毛细血管,蔓延到他全身的各个角落。而指尖的丝线正在跃跃欲试,想穿冲破皮肉,与花窗里的灵源物质联结起来。

啪嗒。屋内的光线变成绯红色,穿透花窗,灵源光点汇聚成不断变化的字,螺旋式上升。

“索拉先生,您可以开始欣赏我的藏品了。”

夏恩本来自己是不想看花窗里的幻像。他现在很厌恶那些东西,它们把他跟那些所谓的命运、使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联系起来。

但他想到凌晨在宿舍醒来时,希莱尔被子缝隙里透出的暖黄色的光,那是他通宵查资料的标志,就慢慢把厌恶感收拢,深埋在心底。

他知道这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寻找的东西,希莱尔也为此付出了很多。希莱尔跟他一样也在为了那些东西玩命。

夏恩心里刚产生这种想法,万千橙黄色的灵源丝线就从他十指的指尖钻出,飞向五面花窗,贪婪地在花窗上爬行、生长、蔓延,融进玻璃的裂隙里。花窗内的灵源光点从裂隙中挤出来,围绕着丝线疯狂地闪烁。

夏恩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心脏在燃烧,指尖的刺痛顺着血液流淌到大脑里,刺得他大脑麻麻的,晕眩感从天而降,他视线一黑,只感觉自己被指尖的丝线从地上扯起来,悬浮在半空,指尖在流血,大脑在流血,心脏在流血,血从鼻孔喷出,从咽喉喷出,他被自己的血包裹在颅骨内烈火燃烧的噼啪声里。

“索拉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心急呢?一次把五面都看了,您体内的灵源会爆炸,可是会丧命的呀。”维拉的声音竟然变得有点急切起来,好像真的在关心他。

夏恩觉得自己体温飞速上升,皮肤、肌肉、神经、骨骼都在融化,脑浆变得沉重、黏腻,他的思维即将停滞,但他还是冷笑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圣歌。

“夏恩·索拉的橙黄色灵源变成金色…与预期情况不符…开始检测计划漏洞…杀死夏恩·索拉可减少49.74%的损失——即将执行…”

圣歌中夹杂着撒旦平静冷淡的声音,很快被婉转的圣歌吞没了。

夏恩的意识逐渐回归,全身心专注地让自己体面地落进幻像里,没空管维拉打算怎么杀死自己。

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木质长椅上,圣歌依旧在穹顶间回荡,甜美而悠扬,像春天的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橘子气泡水从红白格子野餐布流到吸满阳光的草丛里。

这是一间小教堂,石柱上简单的雕着些花,墙面点缀着些彩色的瓷砖,还有几面半圆型的小花窗。几盏涂着金漆的吊灯,底部垂下一圈彩色的十字架。带着笑声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吊灯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夏恩觉得这些灯还有点好看。

祭坛上什么也没摆,弧形的墙壁上画着色调明快的画,无非就是蓝天、白云、大海、乱飞的天使、发着光的圣母、祈福的信徒。他敏锐地闻出这些壁画透着清凉刺鼻的松节油味,应该刚画好没多久。教堂里那些雕像,有的残缺不全,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好。

祭坛前的有几排焦糖色的木质长椅,稀稀拉拉的坐着好些人。夏恩身边坐着一个漂亮女孩,搂着高个子男孩,伏在他胸口哭泣,泪水把额前的乱发黏在脸上。

男孩搂住她,手指插进她乌黑的卷发里,帮她弄开打结的头发,沉默地安慰她。他灰色眼睛里的狡黠被泪水糊得只剩下爱,还有快溢出眼眶的伤感。他没哭。

“哦…不,崔斯汀……”那个女孩边哭边说,“你才刚从战场上回来三天啊…才三天…政府就急着要销毁你们……”

“胡莉娅,现在已经没有政府了,国家不存在了。就算我为我们国家打赢了战争,也不能被留下。”崔斯汀挠了挠头,温和的声音沉重起来,“是你们创造了我们。”

他跟夏恩一样是金色头发,不过略偏点茶色,像精灵的翅膀般在阳光下晃动,小麦色的皮肤,俊朗的脸上长了些雀斑。

夏恩无法相信他是个赛博人,那个叫崔斯汀的男孩完全长到自己的审美点上了。

“你们和人类不是已经相处了三个世纪了吗?从二十一世纪开始…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不在了,以后谁叫我起床…你知道琼斯小姐可凶啦。”

“维拉叛变了,引发了第四次世界大战。我们这少部分没被维拉控制的,就算帮助了人类也难免一死。我们罪孽深重。”

胡莉娅从他怀里站起来,拉起他的手,“走吧,崔斯汀,我们去看日落吧。提比达波山的日落可好看了,而且今天弥赛亚的圣像刚修好,我要去给你祈福。”

“好。”崔斯汀也跟着站起来,走进大厅左侧的回廊里。走廊里为战争中的逝者点燃长长一排蜡烛,暖橙色的烛火在阴暗的走廊里晃动。

夏恩跟在他们身后,穿过玻璃围起来的休息室,就走到走廊的转弯处。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售票机,售票机不全息屏幕,而是实体的电子屏,嵌在红色的铁皮里。

胡莉娅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忽然叫起来,“该死!忘记带钱了。这些政府到底在干嘛呀,现在突然开始用什么纸币,搞得博物馆的藏品全贬值了。”

“没事,我带了。”崔斯汀从牛仔裤带口袋里摸出钱,塞进售票机里。售票机发出哐当几声响,吐出两张粉色的门票。

胡莉娅抽出门票,牵着崔斯汀往右转,走到走廊深处。那里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