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瑛眨眨眼,“臣......”虽说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但这话出自宥邢之口,瞬时又惹得她似方才一般走了神,渐渐有几分不自在,“臣义不容辞。”

曾几何时,得到大老板这样毫无保留的任命和信任,正是她所期望的,但眼下,直觉上,她总觉得保持些距离,甚至是躲着为妙。

她......惧怕这种微妙的特殊。

然,宥邢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见容瑛只是一味垂着头,大步走至他身边,语气一如从前,满是少年天子对臣子的亲近之意,“容卿怎么不说话?”

“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强大的压迫感密密麻麻笼罩,聚拢,尽数蛰伏,隐匿于暗。目光所至,容瑛只能窥见那双熟悉的龙纹皂靴停在了她身侧两步处,接着,男人喑哑的嗓音便飘入耳中,“容卿实际上是拿朕寻开心的?”

容瑛连忙否认,“怎么会呢!”

“臣一片真心,是想帮陛下的!”话茬是她主动挑起的,且老板都这么问了,这个时候再畏畏缩缩的,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帮他,啧。

宥邢挑眉道:“有了你这话,朕便安心了,可话又说回来,若是如你所言,那皇叔这几日说不定已经做了手脚,只是朕不知罢了。”

原书中,容瑛虽无法事无巨细记起宥久思究竟具体做了什么,可她一目十行扫过时,确实记得是一场硬仗没错。如今距离宫宴不过小几日,宥邢这话说得也对。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抑或是有了什么偏差吧?怎么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许多事情好像都有那么些不同呢?

不必说男主宥邢此人的性格与书中描写相比,是南辕北辙;也不必说,书中描写的许多朝堂斗争,次数大大减少;光是她自己身边的系统,便已经是奇怪得很。

没问几句便会有“滋滋”的响声,瞧着像是老旧系统要报废了。

而且,每次宥邢压力她,系统都跟死了一样。

回神,容瑛尝试再次把系统叫出来,几息之后,系统干脆连一开始的面板也不显现了,主打一个隐身不在。

容瑛:......

拉不了垫背的,她只得老老实实先回道:“陛下不必忧心,恭亲王这几日应当不会节外生枝的。”

宥邢:“嗯?”

“可是听了容卿之前说的,朕实在是无法安心啊......”他一脸忧色,俨然是一副为国家未来操劳的明君姿态,接着话锋一转,“不然,容卿这几日便留在宫中吧。”

“有容卿的保护,朕这才睡得能安定几分。”

容瑛:“......臣、臣?”

天子的安危,一应有御前侍卫负责吧?再说了,她前几日出宫的路上还瞧见禁军巡逻呢!

但......这又是大老板亲自开口的,之前祭祀大典时,对方可没这么直白地说过呢。

莫非......是在试探她?

容瑛定了定神,系统在宥邢面前的异常她如今隐有猜测,因此,这会儿下意识还是远离此人为妙,便高情商道:“臣手无寸铁,这......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容卿刚刚还说想要帮朕。”宥邢向前一步,容瑛忍住想后退的冲动,这回,总算是战战兢兢地保持住了冷静,“是......可是臣是怕帮了倒忙。”

小骗子。

宥邢收起故作为难的神情,转而垂首望来,“这是皇命。”

容瑛意识到结果无可改变,干脆眼一闭,借着行礼的动作,挡在了她与宥邢中央,拉开了两步距离,“臣僭越了,陛下勿怪。”

“那臣这几日便打扰了。”

*

容瑛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但等暮色降临,秦公公来请她时,她才发觉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少了。

乾清宫内,主殿,帝王的床榻边,一处简易床榻赫然在列,容瑛这几个月恶补了一些知识,便宜的和贵重的物件都可能认不全,但特别便宜和特别贵重的,那是不在话下。

此刻,哪怕离了一定的距离,榻上铺的床褥所泛出的粼粼光泽,也依旧夺目,瞧着,大约是改良后的丝绵被。被褥以蚕丝打成絮,填充入锦缎被面中,再用特制的长针固定,工序相当繁复。

晃得她眼神发虚,心中更甚。

她努力稳住声量问道:“陛下,您这是何意?”

宥邢却像是没有看出容瑛努力克制的不自在和紧张,神色自然道:“你住在侧殿,怎么保护朕?”

“还是睡在朕身边近些,如此,朕也好安心。”

自前朝起,关系较好的同性友人亦有同塌而眠的记载,往前数小几十年,也曾有臣子睡在此处,只为劝谏当时的帝王,宥邢此举,也是天子对她的宠信。

但......若要论细节之处。

这对吗??

容瑛悄悄瞅他一眼,“陛下,您有禁军在侧保护......”

宥邢反问道:“禁军能如你一般回溯时间?”

容瑛垂死挣扎,“臣回溯时间的......法术,臣在偏殿,也能第一时间保护您的。

宥邢微微颔首,没说好还是不好。

容瑛硬着头皮继续道:“那、那臣就睡在——”

“睡朕旁边的床。”

容瑛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干脆闭上了嘴。

入夜,万籁俱静,入了春,外头的风声似乎都多了几丝温柔缠绵,轻飘飘地溜进殿内。

容瑛裹着被褥,所在龙榻旁边的小榻上,浑身僵硬如木头。不远处,宥邢换好寝衣,墨发随意散开在软枕上,俊美的脸少了几分白日里的难懂与凌厉,整个轮廓藏在偏暗的烛火中,竟好似有些许柔和氛围。

一双眸子扫了过来,眉目清明,不像是要入睡的意思。

他偏头望来,轻声道:“你很紧张。”

容瑛放弃继续数羊的思绪,立刻道:“臣没有。”

“方才,你的呼吸频率突然加快了。”

容瑛:“......陛下连这个都数?”

这回,宥邢没答,只微翻了个身,整个身子面朝她这边。容瑛见状,整个人不自觉更为僵硬,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殿内一时又安静下来,静了,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便愈发明显。

须臾,宥邢倏然开口唤他,“容瑛。”他的声音比白日里低缓许多,带着几丝微不可察的倦意,也可能是确实有几日分开,容瑛竟真如他所说得开始紧张起来,静静听着对方的话语。

少了方才那股令她窒息的压迫感,却已经追着人不放,“朕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容庆山的儿子。

你......到底是谁。

容瑛轻闭着眼睫,努力让自己的呼吸频率正常些,像是睡着了一般,好在这次,宥邢大概也就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要喊醒她的意思。

片刻,眼睑忽地覆上一层阴影,不必刻意嗅闻,下一瞬,草木花香的气息便缠了上来,混着大半的龙涎香,无声地昭告着此刻站在她塌前的人是谁。

宥邢大约是低下了头,柔软的发丝绕过衣料,拂在脸颊之上,而后,骤然一停。

容瑛心头一紧,努力保持住睡眠的姿态,她入睡时几乎要把自己包成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整个颈部都藏在被褥内。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虽少了几丝攻击性,可哪怕闭着眼,她也依旧能察觉到,宥邢此刻正在凝视着她。

认真地、探究的。

她......无法招架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喃喃自语,话语间,只是最为纯粹的疑惑,“有时,你看着朕的眼神,不像是看君主。”

宥邢觑了眼榻上之人极小幅度颤动着的睫毛,语气如常继续道:“反而,就像是......”

“在看一个必须活着的人。”

容瑛心头一惊,霎时间,后背的冷汗便一颗接一颗冒了出来,浸润里衣,她死死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颤抖得太明显。

殿内更静了,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几乎有些嘈杂。

宥邢欣赏着容瑛不算高明的装睡技巧,沉默许久,最终,好似叹息一般道:“荒唐。”

“......真是荒唐。”

早在发觉此人行迹诡异,身份久久探查不出时,就不该放任,他起身回到榻上,许久,听到身侧人渐渐均匀的吐息声,才徐徐睁开了眼,鬼使神差再次望去。

容瑛正背对着他,身影蜷成一团,被褥包得严严实实的,但仍能看出他单薄的肩膀,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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