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煜在刑部没有多留，他见到了李兵。
“李尚书，我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张兰芝的事，我想请李尚书暂时不要对外说婚约的事。”
李兵虽不知赵承煜的用意，但还是答应了：“臣会保密。”
“我能去见见张兰芝吗？”
李兵想了想，也答应了。
“我再借景行半天的时间。”
李兵忍不住笑起来：“殿下的事，臣一件、三件都不能不答应呀。”
赵承煜脸一红。
李兵叫人去请卫景行，又开了一张张府的通行证给赵承煜。
“虽说太子殿下的身份，本不应受限，但程序正当，不会落人口舌。”
赵承煜收下，点点头：“多谢李尚书。”
卫景行从后面出来，见过礼，听两人说了原委，便跟着赵承煜走了。
“一会见到张兰芝，我需要做什么吗？”卫景行跟着赵承煜上了马车。
“我问了何思齐，婚书确有其事，两人还是青梅竹马。我想弄清楚她到底在顾虑什么。不过，我也没头绪，只是觉得该见一见。”赵承煜坦言。
卫景行点点头：“那我们见机行事。”
赵承煜看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又感到几分亲切，看到卖果脯的小摊，各式果脯看着挺诱人，就叫周全去买一些。
周全停下车去买。赵承煜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一边等。一个带着斗笠的人刚从果脯摊上买好东西离开。周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转过头看了那人几眼，赵承煜没看见那人容貌，却觉得身姿有几分熟悉，心道：他好像电视剧里的侠客啊，不禁浮想联翩。
周全买回了果脯，几人继续上路。赵承煜打开来，递给卫景行，见卫景行有些嫌弃的表情，才想起他说不喜甜食，刚想收回，就见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捡起一颗。
赵承煜低头笑，也拿起一颗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赵承煜把剩下的包起来放在袖中，想着晚上带给江书白。
马车停在了张文清家，张府门脸不大，门口站了两个差役，卫景行上前出示了通行令，差役便放行了。
张府静悄悄的，前院有一个小丫头，八九岁左右的模样，正蹲在院子里侍弄几盆菊花，见到来人，慌慌张张站起来，低头揪着衣角不敢看人。
“这位是太子殿下，想了解一些事情，可否请你家小姐出来说话？”卫景行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语气中似乎多了点温柔。
小丫头闻言，抬起头打量了赵承煜一番，眼里多了几分好奇，打量完，便扭头往后面跑了。
赵承煜打量着这府邸，简单又不失清雅，只是有些寂静过了，好像无人居住一般。
片刻之后，一位穿着淡紫衣裙的女子出现在拐角，刚才的小丫头跟在她身后，远远地指着赵承煜两人，紫衣姑娘回头好像轻斥了两句，小丫头悻悻地放下了手。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卫大人。”
“张姑娘免礼。”赵承煜示意张兰芝起身。
“在下没有官阶，不用称呼大人。”
卫景行一贯的冷脸倒是让赵承煜放松了一点。
张兰芝将两人引入正厅，转身吩咐：“小蝶，你去备茶。”
小蝶也不应声，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小蝶她不会说话，请太子殿下莫见怪。”
赵承煜看张兰芝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不禁心里敬佩。
“府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父亲出了事，家丁们心里发慌，我便做主将他们遣散了，只剩下小蝶，她没地方去。”
张兰芝顿了一下，又道：“他们都是些普通人，与我父亲做的事不相干。”
室内又静了下来。
小蝶端了茶水进来，一托盘的茶水好像对她来说有点重，茶具一路撞得叮叮响。
大概是茶壶太重，身高也不够，小蝶倒茶的手有点抖。卫景行冷着脸伸手拿过茶壶，倒了四杯茶，分发给每个人。
小蝶抬头看着卫景行，又看看张兰芝，张兰芝见卫景行连小蝶的茶水也倒了，面上露出一丝异样。
赵承煜想起袖中的果脯，心道反正都是哄小孩，就算小白在场也得先爱幼，便拿出来放到小蝶手里，对她笑笑说：“好吃的。”
小蝶眼睛一亮，又望向张兰芝，张兰芝犹豫着点点头，道：“谢谢太子殿下。”
小蝶欣喜接下，对着赵承煜一鞠躬，便坐下来打开纸包，手指头挑了半天，拈起一颗大的，塞进嘴里，一双小脚够不着地，在空气里快乐地摇啊摇。
张兰芝看着小蝶，失神了片刻，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这丫头从小跟着我，没规矩惯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没事，那我们就都随意吧。”赵承煜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兰芝渐渐收了脸上的笑意，咬了咬嘴唇，说：“殿下是为我父亲的事来的。”
“是，昨日想必你也了解了，他对罪名供认不讳。”
张兰芝扶着茶杯的手一抖，还是垂着头听着。
“你与何家婚约一事，我让他们不要对外透露，此事，要等你拿定主意再说。”赵承煜看到张兰芝表情变得疑惑，又道：“你的人生还很长，你想要什么身份，也可以自己选。”
张兰芝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卫景行也同样疑惑地看着他。
赵承煜受不住那两道疑惑的目光，站起来踱了两步，走到廊下，看着庭院里秋菊开得正盛，给这个家添了几分活力。
张兰芝站到了赵承煜身后，开了口：“殿下，此话是什么意思？”
“何尚书一片好心，想保下你。你否认了，你一定有其他的想法，不愿连累他人。但也绝非死路一条。此案未结，或许，还有转机，你可以自救。”
张兰芝目光也落在那片黄灿灿上，没有开口。
“我父亲呢？还有转机吗？”声音有些颤抖。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赵承煜顿了片刻，又道：“但你父亲一个人抗下所有罪名，他是一心想寻死。”
“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赵承煜转过头，看着张兰芝。
张兰芝嘴唇颤抖，闭上了眼睛。小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她拉了拉张兰芝的衣袖，眼神询问着什么，张兰芝摇摇头，小蝶一双大眼睛里疑惑更甚了。
“父亲认罪前一晚，有人给他送了一封信。”张兰芝抚摸着小蝶的发髻，神色恢复了几分常态。
“那夜我睡不着，开窗看夜景时，注意到那只经常在院墙上趴着的白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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