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病房窗户爬进来,主治医师便准时准点地带着团队来查房了。

外面响起手指轻叩门板的声音,躺在沙发上受冻忍痛的少年一整晚没睡踏实,他敏锐地捕捉到门把手扭动的动静,怕一行人进来动静太大吵醒还在熟睡的江念云,极力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对开门进来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性朝病床方向瞥了一眼。

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乌泱泱地走进来,瞬间将不大的病房占满。

那群查房最前面带队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头发已有些花白。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扫了眼病床上的女生,视线随即落在撑着身子的少年身上,注意到地板上那摊混合着血和药水干涸的痕迹,指着他斥声道:“胡闹!你气血亏空,现在身体抵抗力正是最差的时候,腿上的伤又反复交叉感染,别说病发后遗症,夜里单单受个凉都可能危及性命,你怎能把身体当儿戏?”

周嘉礼倒没想那么多,表现的一脸轻松,语气随意:“我身体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没事放心。”

“你……”老头气得手指发抖,恨铁不成钢,“昨天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要是再出岔子,我怎么跟江理事长交代?”

周嘉礼笑了笑,“大难不死,必有后幅。

病床细细簌簌发出翻身的动静,江念云睡眠浅,向来是身边一有什么动静就醒了,所以江家别墅那么多房间她偏偏选了最里面的一间,就是怕楼下有点轻微动静就影响了自己。

她睁开眼,感受到身上被子的重量,茫然撑起半个身子,扫过沙发上的男生和乌泱泱的查房人员,睡眼惺忪地眯起眼,嗓子沙哑地喊:“周嘉礼……”

“嗯。”坐在沙发上的男生温和应了一声,问:“查房吵到你了?”

江念云没回他的话,脑袋昏昏涨涨地掀开被子,坐在床头穿黑色皮靴,低头拉着拉链,装模作样地摆出关心的样子问:“他怎么样了?”

老头看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漠,没忍住怼了一句:“什么怎么样!快死了!”

江念云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那挺好啊。”

她穿好鞋站起身,双手环腰走到老头身边,身子微倾,压低声音凑过去:“既然我哥都命不久矣了,大夫,你悄悄跟我说他还能活多久?我好早点回家给他准备准备后事儿,你说呢?”

老头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指着他们兄妹俩,重重呼出一口气,气得丢下句:“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随后带着一群人离开了病房。

江念云一脸莫名其妙,抬手随意指了指他们的背影,问周嘉礼:“这老头是你上辈子没化缘成功的仇家吧?”说完,她双手环腰,迈着闲散的步调走到旁边小沙发坐下,想了想又补了句:“周嘉礼,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人专门转世来找你寻仇,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周嘉礼静静地扭头看向她,声音孱弱地追问:“江念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念云靠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嘴角扯出一丝嘲弄,“你是什么样的人,需要我...”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男生突然攥紧沙发扶手,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自嘲。

刀光剑影间,两人面对面坐着,病房里空气渐渐被凝滞抽干,盛行起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江念云单手支着下巴,坐姿散漫中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她嗤地笑出声,语气轻快,面不改色地承认下来,仿佛差点害死他这件违背人为道德的事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也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更加看不出丝毫悔过之心。

“是啊,很难过,所以你还想再被法拉利甩一次吗?我随时奉陪。”

说到这,女生伸长脖子百无聊赖地提出想法,“哎,你说你现在断了一条拄着拐杖走路多难看啊,不如我把另一条也弄断,这样你就可以坐在轮椅上,不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你走路一瘸一拐而嘲笑你,出门在外还能受到社会的一切关照,多好。”

周嘉礼没说话。

沉默像潮水漫开,在两人之间无限越拉长蔓延。

半晌,男生晦涩开口:“那你搬我办理出院吧。”

江念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原本只是想拿话恐吓恐吓他,没想到周嘉礼竟真露出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迟疑地问:“你真要来?”

“那我有什么办法!”周嘉礼指节泛白地砸向那条彻底废掉的腿,自从几天前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他的精神就一直濒临崩溃边缘,只能反复安慰自己会好的,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只要做了值骨手术,他就有机会恢复到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副和正常人差不多健全的身体。

可连这点自欺欺人的希望,江念云都不愿给他。她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他面前提醒着他,他就是个已经断了腿的残疾人,不会再有任何转机了。

他眼尾染上一片红,近乎绝望地对着江念云嘶吼,不大的房间里满是崩溃的回音:“那我有什么办法江念云!!!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断了一条腿,你非要我声嘶力竭告诉你,我是个残疾人吗?你非要我承认,从此以后,我都将永远与围在你身边那群爱慕你的人低人一等吗?”

“你什么意思?“江念云猛地起身,眼神锐利地逼视他,“周嘉礼你说清楚,什么叫永远与围在我身边那群爱慕我的人低人一等?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

空气瞬间凝固。

见他不说话,江念云蹲到他身前,骂了一句:“你疯了吗周嘉礼?”

周嘉礼闭上眼,用最后一丝力气平复情绪,在江念云最接近真相的追问前,哑声否认:“没有。”

“那你上次为什么吻我?”

“......”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吻我?”

“为什么,周嘉礼?”

“告诉我。”

江念云步步紧逼地追问,几乎不给人逃避的空间。

周嘉礼在她的注视下睁开眼,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没温度的笑,一字一句说着违心话“听身边人说,你在学校向来对男的来者不拒,哥哥不相信试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他抬起胳膊,扣住她的下颚,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擦过她干涸起皮的唇瓣,态度开始发生转变,继续说浑话:“既然妹妹对任何人都来者不拒,那当初跟我在楼梯道装什么洁身自好的清高呢?”

想起上次撞见她和贺鹏在洗手间吻得难舍难分的画面,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往自己方向带,心底的占有欲像藤蔓般疯长:“阿念,和哥哥吻过之后,你有没有偷偷比较过,是哥哥的吻技好,还是你那个所谓的前男友好?”

“你在说什么屁话?”江念云挣脱开他的桎梏,口不择言地骂道:“你别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一样好吗?”

在江念云眼中,周嘉礼就像精神分裂出第二人格一样,正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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