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骇然,哗然离席,生怕木球砸到自己身上。
卢灵愣了片刻,连忙反应过来策马追球。然而相距甚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球要飞出,意识到自己将要铸成大错。
千钧一发之际,离场边最近的梅逢策马疾奔,果断地手起杆落,赶在木球出场时将其击落回场内。
“好险。”
众人虚惊一场,又回归原位。卢灵将木球捡起,朝梅逢认真揖礼:“多谢世子。”
梅逢喘息未歇,不甚在意地摆手:“没事。”
杨五郎和崔明互相暗送暧昧的眼神,两人挤眉弄眼看向梅逢。
后者有所察觉,回头认真解释:“我是怕误伤到人。”
危机解除,马球赛便继续下去。可卢灵怎么也无法专心下去,不时瞄向卢柔和太子所在的方位。
正巧此时杨五郎打累了,扔掉球杆气喘吁吁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认输。”
娘子们还尚是意犹未尽,见郎君们主动认输,无情奚落:“这就认输了,可真是没用。”
卢灵刚将球杆递给内侍后离场,急不可耐地就要去寻找卢柔。一转头却瞥见两道身影,正是施玉瑛和公主,一同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两人走至她面前,施玉瑛道:“阿灵,快见过公主殿下。”
卢灵自然见过,前世宫变公主威凛的身影尚浮现在脑海。
再见故人,她心中生起无限感慨,垂眸掩起神色,恭敬行礼:“公主殿下万福。”
公主笑着点头:“卢娘子,本宫想请你过去喝碗茶。”
卢灵心中已猜到大概,却还是看向施玉瑛确认。施玉瑛以手掩口,在她耳旁悄悄道:“是好事,公主要赏你官做。”
言下之意是让她别浪费这次机会。她又去望向卢柔,见太子已经离去,卢柔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也稍稍放下了心。衡量过后,她断然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妾听殿下安排。”
-
观赛席上人散得差不多了,卢柔环顾四周,见没人发现,便轻手轻脚朝东苑走去。
她按照太子所说,推开某个寝殿的殿门。从进宫那一刻便令她魂牵梦绕的太子正端坐案前抄写《心经》,白玉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
卢柔心怦怦直跳,不敢相信太子竟真的与她约见,头脑被欣喜冲得一片空白。见太子似是在隐忍什么,她忙关切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阿柔娘子,”见她近身过来,太子如同久病中忽寻得良药般,一把牵住她的手覆上他的胸膛,低声喘息,牵出一抹宽慰似的笑来,“你如约而来,真好。”
卢柔脸上因羞涩而发红,在触碰到太子发烫的肌肤瞬间,她害怕地缩了回去,却又大着胆子回牵住太子的手,微颤着声音道:“殿下,您出了什么事?”
太子微微叹息一声道:“我误饮了被下药的酒,如今药发,若一时三刻不得疏解,则当场毙命。
“今日一见你,我便满心喜爱,想要与你亲近,因此请你到这殿中喝茶,却不料发生了这种意外……”
卢柔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手足无措,只得抓着太子的手,满脸焦急道:“殿下,妾这就去找太医为殿下医治。”
“不可。”太子将卢柔的手拽回自己胸前,阻止她起身,“倘若被他们知道,父皇和皇姐皆会降下责罚。况且这药无药可解,只能……”
太子的话虽隐晦,但卢柔听懂了什么意思。
她怔怔地看着太子,脑中一片嗡鸣,心跳也随之加速。
全在她一念之差。
他是那样好,如玉山巍峨,又温润柔情得让人脸红心跳。这世间应当没有哪个女子,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而她不过平庸无奇,父亲又官阶寻常,人生中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能与身份如此贵重之人结缘?
卢柔还在纠结中,太子见她并不排斥,便伸手将她往怀里带,轻声哄道:“阿柔娘子,你莫怕,我定会对你负责的。”
见他许诺,卢柔一颗心快要融化。她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想到他是国朝最为高贵的郎君,又生得一副好皮囊,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很轻地点了下头。
太子见她答应,少女在他怀中低眉敛目,如一只美丽的蝴蝶。他的喘息更为粗重,情不自禁吻住了她,将她拦腰抱起朝榻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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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卢灵便回来了。她见观赛席上空空如也,早没了卢柔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好,直奔后殿跑去。
方才不该大意的,应当将她带在身边。卢灵一边懊悔,一边祈祷着最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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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场旁,杨五郎与崔明在场边颠着木球玩,见到卢灵的身影匆匆向东苑跑去,杨五郎道:“那不是益寿的夫人?”
“还真是她。”崔明说道。
杨五郎笑了几声,旋即觉得不对,疑惑道:“她去东苑做什么?”
崔明摇头,亦是有些疑惑。
杨五郎道:“益寿不是刚去东苑寻东西了么?”
……
-
东苑种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平日里鲜有人至。倒是有几处空闲着的寝殿,虽称不上荒废,却也疏于洒扫。
前世的太子和卢柔,便是被误闯入东苑的宾客撞破了逾矩之事。次日宫中不得不下了诏书,封卢柔为太子良娣。
卢柔很快便嫁进东宫,却因并非明媒正娶,在宫中如履薄冰。
太子并非良配,卢柔跟随太子更是沾染了铺张奢靡习气,从前的乖巧不复存在。既然能够重来一世,卢灵便一定会尽力阻拦卢柔嫁进东宫。
她逐个寝殿探寻,长长的石子路尽头,突然出现一片桂树林。层层叠叠,暗香浮动,繁密的金黄花瓣犹如星子。卢灵匆匆穿过这片桂花树,忽然与某个同样从桂花树后冒出的人撞了满怀。
满袭桂香沁入鼻尖,还有少年身上独特的清甜果香。
卢灵抬头一看,竟然是梅逢。
梅逢同样被吓了一跳。他意识到方才的接触,不由得身体一僵,火速分开了距离。
他不自在地瞥向旁处:“卢灵,你怎么在这里?”
才见过两次面,便已经卸下客套,直呼她的名讳了。
卢灵心中有事,不在乎他不用敬语,只简单答道:“我妹妹不见了,我来东苑寻她。”
旋即狐疑地看他一眼,又追问道:“你又来此处做什么?”
梅逢见她此刻神色略显认真,毫无前两次见面的轻浮,心中暗道她也有正经的时候。
他回答道:“我丢了一只香囊,来这里寻找。”
他将腰间挂着的香囊拿起给她看。初进宫时杨五郎领着他们从东苑进来,几人一路说笑。赛马球后他发现香囊不见了,若让越王妃知道他弄丢了香囊,回家必受责骂,只好循着原路来找。
“香囊?”
卢灵依稀想起了前世的印象,她毫不掩饰地将目光挪到少年的腰身上,蹀躞上赫然挂着一只虎头形的香囊。
还是虎头形的。
她的目光实在露骨,梅逢觉得别扭,索性将香囊摘下递与她面前,大方解释:“这是专门用来避蛇虫的香囊。”
他常去湖边和山林玩耍,越王妃便命人特制了此香囊,佩戴在身可以驱毒防虫。梅逢便每日挂在身上,身上也熏满了清怡的果香。
卢灵恍然点头,怪不得前世今生每次见他,他身上都有股好闻的味道。
不过,相比于那枚香囊,他束得紧实的腰身倒更引人遐想。
他今日穿了一身釉蓝色窄袖胡服,用料华贵且极具质感,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腰间更是用嵌金的蹀躞紧紧束起,看着便觉紧实有力,透着少年人的矫健。
“说起来,你马球打得真好。”卢灵收回目光,语气真诚。方才赛场上,他的身法灵活纵逸,虽从她杆下占不到便宜,但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话却令梅逢想起方才赛场的憋屈,他好不容易碰到球,就会被卢灵防得死死的,不由半带嗔恼道:“这一场你们能赢,完全是胜之不武。”
一开始看到卢灵就该掉头走掉,想起被包围的恐惧,他后悔了。
卢灵歪头看他,边走边漾开促狭的笑:“下次再有机会,我让着世子便是。”
梅逢一听,头都要大了,直接拒绝:“不必,下次我再也不与你同场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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