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了薛成文夫妇,薛老夫人也有些头疼,要歇会儿晌,苏蝉二人就出来了。

等到薛恪跟着苏蝉回到二人的院中,薛恪关上房门,纳闷地问苏蝉:“你这趟回去,舅兄又给你钱了?”

苏蝉这会儿换下了外头衣裳,舒舒服服地靠在榻上,闻言回头瞧他,那模样比他还惊讶。

“没给啊。你又缺钱了?”

搞得薛恪一噎,才为自己开脱:“才没有。”

上回大舅哥的万两金子还有得花呢。他养的是吃稻谷的人,又不是吃金子的妖怪。

薛恪回过神来,继续问她:“那你方才干嘛那样说?”

苏蝉睨他一眼,没说话。

薛恪有点不高兴了。

“下回祖母万一问起来,我要怎么解释?”

“就说你拿出去花完了呗。”苏蝉神色比他坦然多了。

薛恪差点就笑了:“合着最后还要我帮你圆谎?”

苏蝉娇俏地冲他笑了一下。

“放心,我嘴很严的,祖母若是问我,我也会这么说的。”

薛恪无甚表情地望着她:还要我向你道谢吗?

-

很快,定下要回同州的日子就快到了。

明日便要出发,苏蝉把要带的物件差不多清点完了。绿琦进屋来,对苏蝉回禀道:“娘子,周婶子来了。”

苏蝉让叫进来。先前薛老夫人的意思,她已经让人递话给了周氏。

周氏自是面带喜色,苏蝉已经命她家那口子主持梧县的生意诸事,她每日先往这府里来一趟,也还顾得上。

周氏照常说了一通诚惶诚恐的漂亮话儿,苏蝉叫她免了,就说:“我先带你去见过老夫人。”

周氏就缀在苏蝉身后,跟着往观和堂来了。

薛老夫人瞧过周氏,瞧着是个利索的妇人,也挺满意。

“横竖他们小两口走了,这府上就剩我一个老婆子,事情不算多,但须得一个能干人帮忙,劳烦你了。”

老夫人颔首,顾嬷嬷就把账簿递给周氏,一并还有一个荷包,里头装着银叶子。

周氏忙接过了,又行礼拜谢。

苏蝉笑眯眯地坐着,身后绯绡捧了一个匣子上来。

薛老夫人有些不解其意,顾嬷嬷接过来,里头却是一百两银子。

正纳罕时,苏蝉开口了:

“我那日出门时,在二门上瞧见一个小姑娘。”

苏蝉伸手,比了比个头,“那姑娘生得纤瘦,可怜见的,我一问才知,竟是三叔家的姑娘。”

薛老夫人也想起来了,薛成文两口子至今没有嫡出儿女,只有当初殷氏一个陪嫁丫头,开了脸之后生了一个姑娘。

平时两口子往老夫人处来请安,也不常带那小姑娘来。薛老夫人有一次想起来,问过时,殷氏只说那孩子胆小,不成模样,嫌着带出来丢人的样子。

当时老夫人就没再接着问了。

不过老夫人有点奇怪,苏蝉怎么忽然提起她来。

苏蝉笑吟吟地道:“我那日听说,那孩子已经十三啦。也到了该说门亲事的年岁了。”

薛老夫人眉头一动。

苏蝉自己虽然是家中独一个闺女,但前些年父母过身后,和阿兄一起对付那些族老,这些大家族里的磋磨事没少见。

从前殷氏得意时,那菁娘都过得不甚如意,如今受了气被打发回去,能生出什么事来,可更难说了。

苏蝉笑着对老夫人道:“祖母乃高寿有福之人,媳妇儿想着,不如让那孩子沾一点您老的福气,您若是愿意出面,替她点一门亲事,就再好不过啦。”

苏蝉话里的意思,薛老夫人自然能想到,若是没人管一管,那孩子以后恐怕没好日子过。

正思忖时,苏蝉身后绯绡拿出一个册子来,上面写了几个青年的信息,包括家世出身。

“媳妇儿请郎君在外头打听过了,”苏蝉笑道,“郎君圈出了这几户人家,不论出身高低,说那小子都是能有些出息的。”

“至于家里的情况,就请祖母再掌掌眼了。”

薛老夫人听见这话,不由舒心笑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盼着他们小夫妻二人琴瑟和鸣。

薛老夫人把册子搁好,笑眯眯应承下来:“好,祖母等会儿仔细瞧瞧,一定给那孩子选一户厚道人家。”

苏蝉:“我和那孩子有缘,这百两银子,就当做是我给那孩子添妆了。”

苏蝉即将和薛恪出发去往同州,菁娘出阁之日,她估计是不能亲眼见到了。

这话也勾起了薛老夫人的不舍,但按捺住了,叮嘱苏蝉道:“去同州路远,路上所用之物,可都仔细备下了?”

又让顾嬷嬷把两张大氅拿出来:“那边冬日生冷,这还是先帝时赏的,我也不喜欢这些鲜亮颜色,叫他们改一改,给你罢。”

苏蝉忙行礼谢过,才让两个婢女捧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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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的这一日,薛恪要比苏蝉忙得多了。

天色擦黑,他才回到后院。

身上沾了不少灰,一进门苏蝉就皱鼻,薛恪忍住了没去逗她,先被婢女们赶着去净房,洗了澡换了衣裳才出来。

苏蝉已经在老夫人那一处吃过了,薛恪却是饿着回来的,厨房里在锅上热着菜,仆从们鱼贯而入一样样端进来。

苏蝉靠在榻上,拿着一卷闲书在看。

薛恪向来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问她:“你那日让我派人在县里打听那几户人家,是做什么的?”

苏蝉就把在老夫人面前说过菁娘的事,又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薛恪回想了半天,这些年他回来不少次,竟也对那个隔房的小侄女没甚印象,很快放弃,抛到脑后去了。

薛恪吃饭速度很快,风卷残云一般,苏蝉还没翻过几页,这人已经要水漱口了。

苏蝉打量了他几眼,幸而这人还算爱干净,否则她必定不能忍受和他住一间房。

薛恪在那边,显然毫无察觉,方才险些就要卷铺盖去睡书房了。不过苏蝉特意多看了他几眼,他是发现了的。

他洗过脸后,就凑过来到了近前,问苏蝉:“今日的药膏擦过没?”

苏蝉听他一说,挪动了下脊背,道:“没有。”

“不过好像不怎么疼了哎。是不是已经好了?”

薛恪早把婢女们都撵出去了,闻言转头,一本正经道:“我来帮你检查看看。”

苏蝉“噢”了一声,横竖本来就要睡觉了,让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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