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鲤醒来时,肩头一股凉意。眼睛刚睁开,就看见自己光洁的半边肩膀露在被子外,下面的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她吓得惊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嗷~~了一声,整张脸皱起来,又怕又痛,山匪头子是不是发现她是女人了!
谷雨端着药,红肿着一双眼走进来,看见沈双鲤坐了起来,忙放下盛着药的木托盘,坐到床沿边:“呀,少爷,你醒来了,快躺下,你的伤不能动。”
沈双鲤手伸出被子,紧张地拉住谷雨:“谷雨,我的衣裳,是不是山匪头子发现了……”
谷雨被沈双鲤藏在县衙卧室的床底,还是事情结束了,她才知道小姐受了伤。
想到这里,谷雨又要掉金豆子,沈双鲤忙说:“谷雨,你先别哭,你倒是回答我,山匪头子是不是发现我身份了。”
谷雨抽泣着:“没,您放心,衣裳是我给您换的,伤是胡郎中治的。那山匪头子忙着在外面作威作福,才不得空来瞧您嘞。”
“作威作福?”
谷雨双眼含泪点头:“小姐,您不知道,那山大王好可怕。那些人都被杀死了,他还要把他们的尸首全都拖出去砍脑袋,说什么要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想到面临凶险,她却躲在床底,谷雨哽咽:“小姐,以后别再让我藏起来了,我想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沈双鲤放下心来。听谷雨这样说,忙一把捂住谷雨的小嘴:“不,你不想。”
沈双鲤不由想起那人背影挡住自己、双手却毫不留情的动作。虽没亲眼看见,她也能脑补出王十八尸首分离的场景。
还真是一贯的山匪头子作风。
她原也打算重重处罚王十八,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其他想浑水摸鱼的人。蓟县本就危急,若是任由这些人浑水摸鱼,七日之后也是全城人性命难保。
谁知道,王十八居然纠集了其他十七个人反攻县衙。她还是太小瞧这些人,这次轻敌,让她再也不敢丝毫小看这些人。
不敢想,若没有萧照野外策应,会发生什么。
谁能想到,一个县衙,竟还没有一个山匪窝纪律严明。这大邑朝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水不停往里灌,这艘百病缠身的船,还能航行到几时?
萧照野进来时,看见的便是沈双鲤不知在想什么,想得眉头的褶皱生生将如玉的额头断开,真难看。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吓傻了?你那指甲盖大小的胆子,没想到和鲁义一样鲁莽。你以为自己是谁?”人未至,嘲讽声音先到,刺耳,难听。
沈双鲤拉起肩上的衣裳掩了掩,拥被坐在床上,调整出一个礼貌的假笑,心里却大骂:死山匪头子,要不是你故意来晚,我至于白挨这一刀么!
谷雨见识了萧照野手起刀落、砍人头像砍西瓜一样的样子,本就惧怕萧照野。现下,更是将自己团成一坨,试图让萧照野不要察觉还有她这么个人。
萧照野走到床边,看见这婢女极其没有眼力见地站在床头,呆得很,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谷雨。
谷雨心肝差点就被这一眼看得碎成渣渣,憋出一句:“少,少爷的药熬好了,我去端来。”所有的眼力见都用来避开萧照野了。
沈双鲤第不知道多少次看着谷雨溜之大吉的背影,扶额谷雨,你还真是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啊,是谁刚才还想和她一起面对危险来着!药你不是刚才就端进来了吗!
萧照野弯腰,手要去掀开沈双鲤肩膀上的衣裳。
吓得沈双鲤连连往后坐:“大大当家,你想干嘛!”
瞧着小脸煞白的沈双鲤,萧照野忍住火气:“衣服脱了,老子给你换药疗伤!”不然以为他想做什么!
沈双鲤双手拉着自己的衣襟:“大大当家,不用了,让胡郎中或者谷雨来就可以。”
看着小白脸作出一副誓死不从、坚决不肯的模样,萧照野怒了:“我会吃了你!”这小子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活像他比王十八那些人还可憎,把他想成什么了!
“不不不,大大大当家纡尊降贵,我感激涕零,但还是不劳烦大当家了。”
萧照野不爽,至于那么怕他?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哼!要不是他,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简直岂有此理!
萧照野直起身子,抱手站在床边。他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沈双鲤所有的光线,沈双鲤只觉得头顶传来的视线极其压抑。
房间里安静极了,气氛有些胶着粘稠。沈双鲤低垂着脖子,心跳得很快,双手交叉死死拉住自己两边的衣领,誓死守护马甲!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玉一般的一截脖子。萧照野的视线不由落在这段小小的玉弧上,白得发光,纤弱得恰到好处。
萧照野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瘦弱得鸡仔儿似的背影,摸着下巴,耳朵微红。
其实,这小白脸眉清目秀,皮肤又白又嫩,跟豆腐花儿似的,还怪好看。
若是个女的就好了,直接把人扛了,今晚就入洞房,当他的压寨夫人。
这想法在脑海中不过一瞬,萧照野就猛然清醒过来,他在想什么?居然会想这小子是女人!还想要他当他的压寨夫人!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的萧照野,忽然冷哼一声,这小子果然惯会蛊惑人心!连他都着了他的道。
不明所以的沈双鲤吓得一激灵,就见萧照野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这就走了?不敢相信,但巴不得他快走。
这山匪头子心思越发难以琢磨,一会儿要给她换药,一会儿又生气的掉头就走,实在是难伺候的活祖宗!
谷雨重新回来,端了桌上的药给她喝。
喝完药,闲不住的沈双鲤起身去前厅办公。
谷雨拦不住,只好亦步亦趋跟着她来到正堂。
盖衡刚从县衙回来就带来了好消息:“沈小兄弟,你醒了?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胡郎中他们已经研制出新药方了。”盖衡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多亏大当家带来的一味药材,这瘟疫有望得到控制了。”
听了这个消息,沈双鲤也十分振奋,不过才过去三天,瘟疫的药方就有眉目了。若是这药方真有用,蓟县百姓就有救了!
这下她是伤也不痛了,也不和喜怒难辨的山匪头子计较了:“当真?!”
盖衡扶住沈双鲤:“自然是真的,只是药方还要再斟酌,胡郎中他们已经在试药方了。”
沈双鲤激动得苍白的脸泛红:“这就好,这就好。”
事情似乎异常顺利。盖衡匆匆和萧照野和沈双鲤汇报后又离开,去处置水源污染之事。
山匪头子坐在他原先办公的位置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着她:“回去休息,别拖着这小身板在这碍眼。免得待会再晕了,还得派两人给你送回去,浪费人力物力。”
不是,说的是人话吗?她最多浪费一个人送她回去!
更气人的是,这山匪头子坐着她的位置发号施令,到底谁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