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晏不太相信,“不是你事先告诉了太后,才会有昨日对峙?”
“先前臣只知殿下在外有子嗣,便想借着替姑祖母打探为由在京城多留两日,谁承想姑祖母并不相信臣。”
宋恒玉无奈道,“臣也是昨日进了宫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江晏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你是如何知道,本殿下在外有子嗣的?”
他身边的人才清洗过,夫人身边都是家仆,宋恒玉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太后,她手里只有先帝留下的几个暗卫,又是如何这么快就能将他与夫人的事查了个清清楚楚?
“……六日前,钱大人与柳掌柜谈起此事时,臣凑巧听见了,但未曾听完。”
果然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严防死守,最后却在钱玉京那儿出了岔子。
可太后的暗卫又是怎么查出来的?
宋恒玉上次进宫的确是六日前,并未撒谎。
而他平日里都以陈清河的身份跟在夫人身边,寻常人绝对不会将他和太子联系起来,短短四日,如何查得清?
不过上次夫人遇袭,他心急之下直接调用了御林军和锦衣卫,也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后来又亲自抱了夫人上马车,被认出来也不无可能。
难道太后的暗卫那日也在场?
“本殿下知道了,只是你身为景王世子,再留在那儿不合适,这几日就歇在东宫,也方便你去看望太后。”
“殿下——”
“禀殿下,”推门进来的卫一打断了宋恒玉的话,“太后差人请了夫人入宫,皇后也在。”
“看来皇祖母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江晏并不意外,“先盯着,等夫人出宫后将寿康宫围起来。”
太后的手伸的太长了,若是诈不出那只手,就干脆全砍了,免得让她认不清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林念全然不知自己一走,寿康宫就被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皇后本来也想告退,但没走成,只能继续坐着,如坐针毡。
“皇祖母可还记得孙儿昨日说过什么。”
江晏走进大殿,直接踢倒地上的小酒盅,里头的清水洒在地上,“你该庆幸,你放她走了。”
“怎么,哀家身为太后,就是皇帝也管得了,你还尚未登基,难道要为了一个狐媚子,顶撞你的皇祖母不成?”
太后的眼神从地上的水渍移到太子身上,“你就算是再喜欢她,也要明白皇后关乎着大夏的颜面,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做不得妃嫔,更做不得皇后,你大可将她养在外头,为何非要她进宫?”
“我的皇后,自然是我说是谁,便是谁。”
江晏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晦暗,“皇祖母已经用这番说辞逼死了母后,父皇独宠庄氏多年,任她骑在你头上,又何尝不是在报复。”
“皇帝是有错在先,可他是皇帝,正如哀家明知是你强迫的林氏,哀家也只能让林氏自我了结。”
提起往事,太后眼里满是沧桑,“你母后身为六宫之主,与外男厮混,谋害皇帝,哀家只是让她自我了结,依旧按皇后规格下葬,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格外开恩?”
江晏轻笑了一声,“你们可曾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皇帝看上了她封她为后,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太后站起身,“晏儿,若非哀家护着你,你早就被处死了,如何还能站在这,如何还能登上皇位?”
“皇祖母,你究竟是在护着我,还是担心没了我,庄家第一个就先了结了你。”
江晏勾起唇角,“把人带上来吧。”
侍卫压着四个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蒙面男子上前。
江晏瞧着白了脸的太后,就知道自己随手一诈,居然诈对了。
他笑道:“宋恒玉知道此事才不过几日,短短几日,皇祖母便能将来龙去脉全部查清,还故意借江安之口佐证,是在为谁遮掩?”
说完,他就要弯下腰去摘其中一个暗卫脸上的黑布,“现在就让孙儿来瞧瞧,这四人,都会是谁呢?”
林念回到侯府后就交代春枝等太子过来就把人赶走。
祝氏心里不安,“太后知道了?”
林念将太后的话和盘托出,道,“母亲莫急,这样一来,倒比我自己突发恶疾好些,只是我一走,太后肯定不会依言帮衬林家。”
“林家如今是商队的主心骨,谁要动林家,得先问太子,可这也只是一时的,如今商路已开,林家若是只有这点本事,如何在商行里占住一席之地。”
林家的生意涉猎极广,虽然赚钱,但要搬到京城里来,却镇不住场子,只有独一份儿的,才能让别人知道林家不是能轻而易举就能抹灭的存在。
祝氏沉思了一会,说道:“近日我在街上瞧见了不少胡商,他们自己能带的东西有限,若是我们能派商队与他们一道回国,便能将咱们的东西卖出去,他们的东西运回来。”
“此事我也想过,可愿意离家南下的商人已经是少数,更别说要出大夏了,路途遥远,极有可能回不来,打通各地商路一事急不得。”
也是如此,她组建商队出海的计划才一再搁置。
眼光老辣、经验丰富的商人一般都过得还算富裕,不愿意冒这个险,缺钱的亡命之徒又没鉴宝的本事,人凑不齐,即便是重金买了船也没用。
不过提到胡商,林念便想起刚刚见过的苏利亚,“不能去,但可以收,春枝,把午时苏利亚赠的那副耳坠拿来。”
“是。”
春枝将耳坠取来,打开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粟特玛瑙做的耳坠,大夏无穿耳的习俗,但这玛瑙无论是做发簪还是做手串,都能用上。”
林念眯起眼,“林家不必做成首饰,更不用和其他商户争,只要收足够多、且不同成色的玛瑙石,上好的就卖给天宝阁做首饰拍卖,寻常成色就卖给仙匠坊,次一点的就做胭脂盒上的装饰,或者是镶在衣裙底一圈。”
祝氏眼睛一亮,可随即便叹了口气,“从粟特将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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