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的暖意,日复一日地包裹着苌茗,却从未真正渗入她空洞的眼眸。傀儡术已成,情丝尽断,记忆封存,她成了毕沭掌心最温顺的玩偶,一尊被精心呵护、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毕沭如今权倾三界,魔界俯首,仙界被囚,妖界归心,再无人敢与他抗衡,于是便将所有的执念与病态的温柔,尽数倾泻在苌茗身上。

除了每日固定处理三界政务的几个时辰,毕沭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苌茗。他褪去了往日的暴戾与狠戾,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生怕惊扰了这具“完美”的傀儡。他要她为他做饭,亲手点燃灶火,切菜烹煮,哪怕苌茗的动作机械僵硬,做出的饭菜毫无烟火气,甚至偶尔失了分寸,毕沭也从不责备,反倒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温柔地说:“这是你做的,便是世间最好的滋味。”

他要她弹琴,将凌霄殿的琴案擦拭得一尘不染,摆上上古瑶琴。苌茗顺从地坐下,指尖轻拨琴弦,音律清冷空寂,没有半分情感起伏,既无昔日的欢喜,也无过往的忧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简单的旋律。可毕沭却听得如痴如醉,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仿佛这琴音是世间最动听的天籁。

“再弹一首,”他会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只弹给朕一个人听,好不好?”

他还要她跳舞,寻来最华丽的舞裙,大红的锦缎上绣着鸾凤和鸣,裙摆铺展如蝶翼。苌茗穿着舞裙,在殿中翩翩起舞,舞步轻盈,身姿曼妙,可那双眼睛始终空洞无神,没有半分灵动,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毕沭坐在殿中最高的位置,杯中盛着佳酿,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与满足感,每一曲终了,都会抚掌赞叹,语气里满是宠溺:“跳得真好,朕的王后,是三界最美的女子。”

到了深夜,凌霄寝殿的烛火半明半暗,暖香缭绕。毕沭会褪去苌茗的衣衫,一遍遍抚摸着她的眉眼、脸颊、肩颈与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贪恋着她肌肤的温度,贪恋着她毫无反抗的温顺,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早日让苌茗怀上他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便能将苌茗永远绑在自己身边,他们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他沉浸在这虚假的琴瑟和鸣之中,自欺欺人地享受着这份“圆满”,却从未察觉,苌茗腕间那根极细的红线,偶尔会在他触碰时,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微光,又迅速隐匿,如同从未出现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月有余,一日清晨,魔界的使者匆匆入宫,通传毕沭的母亲隗梓已在魔界休养痊愈,特来凌霄殿探望。

不多时,隗梓便踏入了凌霄寝殿。她一身魔界公主的玄色华服,容颜冷艳,气质高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沧桑。千年前,她被困魔界废墟,靠着对天帝的恨意苦苦支撑,直到毕沭救她出世,这才得以重见天日。此次前来,她表面是探望儿子,实则另有心事。

隗梓的目光,刚踏入寝殿,便直直落在了站在毕沭身旁的苌茗身上。只一眼,她便皱紧了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与惋惜。她活了数千年,见惯了各种邪术禁术,一眼便看穿了苌茗的状态。情蛊印记深入骨髓,情丝被强行抽离,记忆被封印,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

“沭儿,”隗梓的声音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你怎能如此对她?”

毕沭正牵着苌茗的手,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母亲,眼底已染上几分不耐:“母亲何出此言?朕待王后,百般宠爱,万般呵护,三界之内,无人能及。她如今衣食无忧,陪伴在朕身边,有何不妥?”

毕沭对这位生母,虽有几分敬重,却早已不似年少时那般言听计从。如今他执掌三界,心性早已被权力与执念磨得坚硬冰冷,容不得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哪怕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宠爱?”隗梓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指着苌茗空洞的双眼,语气加重,“这叫宠爱?毕沭,你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心,没有魂,没有爱恨,没有悲喜,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仙子,炼成了傀儡!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她终究是女子,见此情形难免于心不忍。

“她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人,不是你的玩物。”隗梓看着毕沭,眼底满是失望,“你若真的爱她,便该给她自由,给她选择,而不是将她锁在这凌霄殿,生生折磨她的神魂!”

“够了!”毕沭猛地松开苌茗的手,杯底重重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魔气,语气冰冷刺骨,“朕的事,还轮不到母亲来指手画脚!三界大权在朕手中,朕想如何待她,便如何待她,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淡漠地看着隗梓,直白地发出逐客令:“母亲刚恢复身体,不宜操劳。魔界事务繁杂,朕会派人护送母亲返回魔界,安心颐养天年,三界之事,朕自有主张,不必母亲费心。”

隗梓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那个曾经拼尽全力闯入魔界废墟、救她出世、对她言听计从的孩子,如今早已被权力和执念吞噬,变得刚愎自用、六亲不认。她心中又痛又怒,却终究无可奈何,只能长长一叹,眼底满是失望与决绝。

“好,好得很……”隗梓转身,不再多看毕沭一眼,也不再看那具空洞的苌茗,“你执意如此,日后莫要后悔。母子一场,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说罢,她转身离去,黑袍翻飞,身影很快消失在凌霄殿外,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毕沭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是重新牵起苌茗的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别管她,我们继续弹琴,好不好?”

苌茗没有回应,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琴案,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弹出空洞无波的旋律。

而离开凌霄殿的隗梓,并未立刻返回魔界。她此次前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天帝。魔界剩余兵卒多为守护她千年的死士,她早已得知,天帝在天牢之中,不堪受辱,散尽毕生仙力注入掖尘体内,最终以身圆寂。

千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魔界公主,倾心于当时尚未登基的天帝,一腔深情付诸东流,只换来他的轻视与排斥。他嫌她出身魔界,嫌她心性狠厉,嫌她配不上仙界正统,最终弃她而去,另立天后,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这份爱而不得的执念,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恨意,支撑着她在魔界废墟之中,苦苦挣扎了千年,直到毕沭救她出世。

如今天帝已死,她心中那千年的恨意,忽然没了着落,只剩下无尽的空落与复杂。隗梓暗中命人潜入天牢,取来天帝生前穿过的一袭月白常服,而后带着这件旧衣,匆匆返回了魔界。

她在魔界最阴冷、却也最安稳的幽谷之中,为天帝立了一座衣冠冢。墓碑无字,只将那件月白常服整齐地摆放在墓前,覆上青石。隗梓站在墓前,沉默了许久,眼底爱恨交织,语气复杂而带着一丝执拗的自嘲:“你生前,最瞧不起我魔界公主的身份,视魔界为卑贱污秽之地,不屑与我为伍。”

“那你死后,便永远待在你最瞧不起的地方吧。”她轻轻拂过墓碑上的青石,声音低沉,“千年前的恩怨,你负我一场,我恨你千年。如今你已归尘土,我便不再与你计较。从此,你我两清,再无瓜葛。”说罢,她转身离去,黑袍隐入魔界的黑雾之中,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衣冠冢,在阴冷的幽谷中,静静矗立。

凌霄殿内,毕沭早已将母亲的离去抛之脑后,依旧醉心于和苌茗的“琴瑟和鸣”之中。他享受着这份虚假的温柔,愈发沉溺,渐渐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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