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放水
晨光卷着清风落在祁星月的脸颊上，点亮他眉眼间轻拂的发丝。
一丝薄荷清凉悄然钻进鼻腔，白泽盯着祁星月睫羽间飞舞跳动的光晕，原本想好的说辞在脑海里打了个漩儿，化在了柔风里。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早。”
祁星月弯起双眼：“早啊。”
互相问完早安两人没了后话，面对面默然站了一会儿，祁星月试探开口：“你……没什么想说的？”
白泽当然有很多想说的，更准确来说是有很多想问的。
想问祁星月昨天晚上回没回宿舍，想问他和那个Alpha是什么关系，想问他昨晚说的话等临时标记退散后还作不作数。
但白泽认为自己应该一边默默观察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而不是一大早站在赛场门口的空地上干巴巴地问，于是他坚定摇头：“没有。”
两人又无言对视几个来回，白泽看到祁星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口气。
这让他有些迟疑，难道自己又判断错了，其实祁星月是希望自己说点什么的？
可到底是什么呢？
“你们这么早啊？”
夏飞星懒洋洋的打招呼声拯救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不等祁星月和白泽回应，走在他身后的邱叶率先了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起那么晚？”
夏飞星打着哈欠抹了一下眼睛，没搭理邱叶，转头问孟烟：“咱们直接进去吗？”
孟烟看了一眼光脑，点点头：“他们可能晚点，咱们先进吧。”
五人融入或参赛或观战的人流中，进入场馆。
“人怎么这么多？”夏飞星四顾，略有些烦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
今天的正赛还未开始，看台上已经人山人海。虽然ABO都有，但毕竟这个场馆主要进行A级的各项比赛，还是Alpha偏多。
几人还没登上看台，已经能嗅到气味混杂，Omega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会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
白泽见夏飞星不断检查自己的抑制贴，转头问祁星月：“你怎么样，还好吗？”
祁星月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没事。”
“你们两个是吃饱了撑的吗，非得来看Alpha的比赛？”邱叶打量着夏飞星和祁星月，露出不耐的神色。
他说完又左顾右盼起来，似乎在寻找人少一些的地方。
“还不是他非要来，”夏飞星看祁星月一眼，“我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话祁星月没怎么样，倒是白泽脖颈一僵，唇角刚挑起的微笑迅速消散，原本正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要来跟你有什么关系？”邱叶不解中带着几分埋怨的意思，“他逼你跟着他了？”
夏飞星闻言有些恼火：“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谁又逼你来了？”
“我是Beta，我怎么不能来了……”
不等邱叶说完，孟烟挥挥手打断他们：“行了，别吵了，我预约了包厢，再忍一会儿。”
夏飞星和邱叶偃旗息鼓互不理睬，白泽怀揣着心事闷闷不吱声，祁星月和孟烟对视几眼，用眼神进行简单的交流。几人沉默着一路走进包厢。
郗辰予和谢云岚已经到了，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谢云岚偏头看到几人，冲他们招了招手：“来啦？”
“你们来这么早干嘛？”夏飞星诧异。
谢云岚笑眯眯答：“来早点占个好位置。”
包厢里除了茶几沙发，其余面向场地的座位摆成两排，他和郗辰予正坐在第一排中间。
这里哪有抢座位的必要，这理由听起来就是胡扯的，夏飞星呵呵干哼两声，懒得再搭茬。
白泽注意到邱叶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另一边郗辰予拧着眉开口：“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孟烟正要回答，祁星月冷笑：“既然长了嘴就自己去问，叫一声‘队长’真拿自己当个官了？”
夏飞星低低笑了一声，郗辰予眼角抽动两下，脸色难看地深呼吸一个来回，正欲发作，谢云岚无奈道：“还要一起看一天比赛呢，你就别招惹他了。”
郗辰予不知是听了谢云岚的劝，还是本就不愿争执，谢云岚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竟真闷哼一声将头转了回去。
夏飞星佩服地拍了拍祁星月的肩膀，孟烟则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只有白泽感到纳闷祁星月为什么唯独跟郗辰予过去不。
不过这个小小的疑问很快随着比赛的开始消散，眼看祁星月的视线在登台的选手中逡巡，白泽满脑子又被那个Alpha的事填满。
“这不对吧？”邱叶突然问：“那两家的人……都没尽全力？”
“那两家”指的自然是雷克斯和第七军校。
此时正在进行的项目是今天的第一个项目——Alpha单兵个人障碍赛。顾名思义，这个项目比的不是对抗，比的是操控机甲的技巧。
“何止没尽全力，”谢云岚说，“放水快放出一片海了。”
白泽蹙着眉，他也瞧出了不对劲。
那两家在该项目中各有一位选手，两人目前的成绩排名正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并且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在后半段翻盘。
照理说比赛有赢就有输，总会有人的排名在后面，但之所以特战班众人都觉得有问题，是因为这两人表现得实在太悠闲了点。
“这是什么意思？”夏飞星撇嘴，“故作谦让？保存实力？”
联赛不限制选手报名参与的项目数量，只要符合要求就可以参与角逐。有些实力不济的学校人才有限，选手参与的项目众多，时间紧任务重，便会在前期比赛中有所取舍地保留实力。
“保存实力至少也得保证晋级吧？”邱叶纳闷：“这成绩不管取排名还是取时间，都不可能走到下一轮。”
孟烟点头赞同邱叶的话，并补充道：“而且那两家也不缺人，随便找人来单比这个项目，也不至于晋不了级。”
特战班其余几人陆陆续续抵达，不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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