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是去藐姑射履行他的承诺去了。

纵然当日的计划没有成功,余以若也没救回来,但是天下苍生安宁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两全的法子,余以若以身殉道是她的使命,也是责任。

那日的情况大家都知晓,青阳走得慢,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周家发生了什么,可尉迟景斩毁七叶花,让雷劫降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只是这雷劫,没有人不希望是渡劫飞升的天雷,这就意味着余以若还能回来。

青阳在信中没有把那转世兰花的事情告知尉迟景,从大鸟的口中他已经知道转世兰花已经给了尉迟景,而那金丹也因为救他,没了。尉迟景的父亲就是殉情死的,青阳难保不会猜想尉迟景也会走他父亲的老路。

是以,青阳苦口婆心劝解了一番,大抵是希望他向前看,不要沉溺在过去,余以若的爹娘还在,如果他有时间可以多去看看。

究竟这封信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但转身回去的长老却看出了点不同。

尉迟景把他叫住了。

长老欣喜若狂,声音都是止不住的发颤,“殿下……您这是想通了?”

“把风信叫回来。”尉迟景说了这么几个字,声音是低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再接着长老问他,就不再说了,就连那扇门,被他一挥袖,也牢牢地阖上了。门上抖落几粒尘埃,他又把自己封入了无垠的黑暗。

事关死神殿的众生,长老揣着明白不敢装糊涂,回了书房立马草拟好旨意,交由差使让他送去。

差使捏着旨意,无光的面孔现着为难,“风大人,我们还不知道他在哪……”

长老一拍脑袋,“对哦!那拿过来,我再重新写。”

差使把旨意还给他,长老大笔一挥,唰唰唰地把内容重新写了遍,再抬起头时,外面熙熙攘攘,欢快不已的呼喊传入耳中,长老纳闷地左看右看,不见侍立的差使有半分神色不对,可那喧闹又是切切实实发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长老试探着问差使。

差使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只是这暗沉的大殿好像有了点光,是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金色的,温暖的,不是头顶上蜡烛的白光,也不是用灵力凝结的照明灯,是真真切切的光。

长老写不下去了,他心情激动,颤颤巍巍地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沿着桌边小步挪动,那光也随着他的挪动,渐渐从门缝交接的地方缓缓向上攀升,不过眨眼,璀璨夺目的光就把门窗描上了道道暖融的金边。

“这是不是……”长老颤抖着手臂摇晃差使,后面的两个字久久没能吐出。

“出太阳了。”差使哽咽道。

尉迟景还把自己关在了寝殿,这里怎么就会出太阳了呢?长老生怕这陌生的暖阳离自己而去,蹀躞着往那金色的光线出扑去,在这一刻他变成了蝴蝶,推开门的瞬间,被灿烂的阳光拥了个满怀。

长老神情激动不已,“这是阳光,终于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殿下总算想好了吗?真好啊!”

“我们还有救,不会死的!”

民众的欢欣一一入耳,人声鼎沸,热闹喧腾,光给了大家希望,带来了生机。

可这时有人的疑惑传了出来,“难道殿下想清楚了?还是那位仙子可以复活了?”

“没有,应该没有……”不知哪传来否定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大人回来了……”

“哪个大人?”

“风信大人。”

……

指隙流沙穿过,死神殿的花树开了一年又一年,三年春秋,三载光阴,似乎大家都忘记了那先死神殿主人的寝宫,还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活的,另一个却还是死的。

风信继任死神殿主子以来没有哪一天不兢兢业业,不恪尽职守,全心全力地试图恢复尉迟景治理死神殿时的盛况,可他恢复就是恢复,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尉迟景的高度。

好在死神殿的家底厚实,就算他的治理方法有时候不那么如意,可也算是看得过去,博个贤君的美名也是常有的事。

外人看来似乎所有的难题因为有尉迟景留下的经验而变得极其容易,就算是碰到天大的困难,迎刃而解也不是什么虚妄之言,可只有风信知道,那锁了整整三年多的寝宫是他怎么也破解不了的难题。

闻蝉还是三年前的闻蝉,温婉懂事,明眸善睐,仪静体闲,事事以他为重,尤其是这三年来诸事繁琐,时不时漏个两三餐不吃,她比自己还着急。

其实两人都知道,是因为寝宫的那人给他们的警示。这样一来,两人都对彼此愈发珍惜,见不得对方神色有一丝不虞,生怕对方哪一天撒手西去。

是以,闻蝉一见他进来,就把他拉了过去,“风信,你还记得我先前同你说有个老头吗?”

风信问道:“哪个老头?”

“好像叫什么葛山老君。”闻蝉边吃着葡萄,边沉吟道。

风信在解着外罩,闻言愣了愣,“那个老头怎么了?”

闻蝉是在回去探亲的时候碰到对方的,自己还没说什么,就把尉迟殿下和余仙子的事说了出来,她觉得对方是认得他们的,便坐下来聊了聊,这一聊发现不对劲,尉迟殿下竟然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风信一顿,神色愕然。

“对,那个老头跟我说,其实殿下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其实殿下那个时候就已经可以飞升上界了。”闻蝉解释。

风信不置可否,尉迟景本来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飞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跻身上界,三年前同余以若携手灭了亓,可不就是功德圆满,肉身毁,元神归吗?只是现在都还没走,怕是不舍得怀中的人吧。

风信敛起悲冷的眸色,转而望向床榻上虚虚斜靠着的闻蝉,眼露柔情,幸好他还有她。她是凡人也不碍事,总归他的灵力足够,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时光。

“你想干什么?”闻蝉望见他神色晦暗地看着自己,腰又开始隐隐泛着酸意,还没来得及走就被眼疾手快的他抓了回去,幽幽地看着她说道:“夫人今日的灵力,我看着很是不稳,一定是我前几日琐事繁杂,没能及时帮夫人好好调养调养……”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闻蝉绝望道。

“有什么事比夫人还重要?”

“是那个葛山老君……他说……”

闻蝉第二天日上三竿才从床榻上悠悠转醒,而自己要说的话早先一步就被从上界直飞下界的大鸟通知了过去。

大鸟得知这个消息,饭也来不及吃,毛也来不及护理,紧赶慢赶整整三天三夜才飞到下界,下界又自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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