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满打满算整整三百天,而大楚国已经多了三百年历史。这期间边陲的小国不断崛起又倒下,不断更新交替,可不变的是屹立不倒的大楚。

这三天是大楚国一年一度的国师诞辰日,举国上下共襄盛典,恭贺这个为国尽责,兢兢业业辅佐将近十代帝王治理国政的在世仙人。

奚空择变成了大楚国的传奇,大街小巷都伫立着他的雕像,若仔细一点,还能看到他雕像的旁边还有座小的雕像,是女子的,有人说是他的师妹,叫做余以若。

尉迟景受邀参加这次宴会,一从仙鹤上下来,就看到了奚空择雕像旁边的人,是他朝思暮想,日日夜夜从未停止找过的人。

整整三百年过去了,余以若还是不见踪迹,天上地下,哪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这个人,幸好手上还留有余以若的残魂在跳动,给了他这份活下去的念想。

正想着,大楚国的人已经来了。

“灵宿仙君大驾,我等有失远迎,还请仙君快快上轿,我们国师大人在大殿等您。”来的人是个公公,一口鸭公嗓,言语里说不出的恭敬,眉眼垂下,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都是来接这个上界仙人的。

为了突显国主对仙人的尊敬,他们很是下了番苦功夫,舆辇信幡,堪堪与皇帝的规格相类比,连各式官员都给这些人马让出了道路,百姓夹道相迎,手上举着饱满的鲜花,纷纷扬扬洒向青空,映就了一片瑰丽的红。

弓着身子有好半晌,也没听到尉迟景发话,打头的公公不禁试探着抬了抬头。

素净的白衣少年,眉宇却很是青涩,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模样,却已然俊秀得无人可以媲美,尤其是他通身的气质,本该是冷清的,却因着束发的红绸,带了点并不突兀的张扬,加上这时正是春日,鲜花飘散,柳絮绕空,更是让这少年郎的姿颜显得出色至极。

真不愧是仙人之姿,公公暗自心惊,头却早就弯了下去,和这样的人讲话,总归是有几分肉眼不可见,却又无所遁形的压迫。

好在这位灵宿仙君也并没为难他们,走了上去。

道旁早已是人山人海,大家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挤着身子,探着脑袋,大睁着眼,妄图一睹这仙人的姿容,可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在那仙人进去的一瞬,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凭空消失了。

百姓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光一闪而过,再睁眼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疑惑自己为何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片刻,这些百姓就自行散开了,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绮丽,却又尚未能窥见的梦,梦醒时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可唯有一人站在一颗大树的背后,目睹了这一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骚包。”

……

奚空择已经在大楚国安设接待来宾的大殿等了好一会儿了,此刻也忧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都几炷香了,青砖上的阵法还是没动静。

派去接尉迟景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修士,特别是在舆辇上还布好了阵法,只要尉迟景一上去,阵法就会启动,眨眼就能把人传送回来。可是此刻,周遭安静得只剩一喘一吸紧张不已的打鼓般的心跳声。

“陛下,放轻松点。”奚空择望向身旁坐着的新君,“这位灵宿我认识,是我师妹的……道……好友。”

新君还很年幼,涉事不深,一碰着大事,那昔日脸上伪装起来的肃穆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稚嫩和无措,幸而还有国师在身边,给他提提胆量。

“这位仙君会来考量朕的功绩吗?要是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他会不会发怒?”新君惴惴不安,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又一口,“万一发怒,会不会天生异象?万一生了异象,百姓会不会觉得我得位不正……万一……”

“陛下,不会的。”奚空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他只是来看望臣的,不会考察您。”

看望国师的,可是……新君想说那为什么前几年灵宿不来,偏偏今年来,而且飞升上界是要斩断尘缘的,为何他还会记挂着,难不成上界的人不会责罚他吗?新君望向奚空择,以求答案。

奚空择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用他说,也明白他的意思,长叹一声,“他是来找人的。”

“找人?”新君愣了下,问道:“找谁的?”

“他的心上人。”

“仙人还有心上人?”新君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那些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不让谷物受到伤害就能丰收大盛的神人仙女都是断情绝爱,不染世俗的,没想到这位灵宿仙君还有心上人,却不知是怎么个模样,想必也是位极出色的绝世佳人。

正想着,那阵法闪了道白光,接着白光越来越亮,顷刻间就将辽阔的大殿填满。

新君和奚空择眯着眼看着那白光中显出舆辇的模样,大队的人马缓慢出现,坐着尉迟景的那辆停了下来,其余的人又在眨眼间消失了,他们是传送到了外头,白光一黯,阵法停了下来。

“参见陛下。”为首的公公向新君行了个端正的礼。

新君诚惶诚恐地望着尉迟景,一下子没理会那半跪的公公,不过仔细一瞧这仙君,不似他想像的那般遗世独立,鹤发童颜,眼前的少年郎约莫只看起来比他年长个两三岁,却也是青涩不已的少年郎,这么一看,心里的恐惧好像也没了那么重。

“陛下。”尉迟景拱手道。

新君也回礼,几人客套完,就去商量盛典的事宜了。尉迟景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人,所以奚空择只草草地同他交代了下近年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带着令牌出去了。

天玄宗的天旻在得知尉迟景也飞升了后,就卸下了这个位置,让程舟怡挑起了这个重担,至于扶光宗,青阳道长在藐姑射生活得很好,还发现那位葛山老君也在,便一直在那头住下了,近些年的纸鹤来往没往日密切。

想也是那头生活安稳,远离尘世,比之这些仙山更加教人心境安宁,这也是好事,于是乎青阳道长住下的两三年,又把宋粒也拉了过去,这扶光宗怎么也算是个仙门,没了人坐镇可不是好玩的,所以范呈路就顺利地接下了这个位置,也不打算再一次飞升了。

修道修到最后哪个人不想飞升,从而拥有无尽的寿元,可这位范掌门却平白地舍弃这飞升之途,转而追求这俗世乐趣,谁看了不说一句他傻。

可他也乐得自在,还三天两头往天玄宗跑,这意图不用说也是十分明了了。

至于下界,闭了通道,去一次也不容易,还是奚空择忙里抽闲去探望自己师兄鬼苍的两三次当中,连带着也把死神殿观望了观望。

风信把死神殿治理得很好,三百年的风风雨雨,让他也有了当年先死神的风范,在知道这也是继承他父亲的事业后,更加卖力,不过百年,死神殿就有了“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的盛世图景。

听说在前两年的春日,风信还与闻蝉诞下了一子一女,白白胖胖的,偶尔调皮,却也听话乖巧,让死神殿的一众长老很是欢喜。

三百年过去,凡人寿命本就短,就算是奚空择和尉迟景搜罗来千年灵草给余家二老补用,可也是无济于事,人不能逆天而为。

幸好余以若的小妹余昔昔的后代还在,就住在这大楚国的京都一角,成为了酒楼掌柜。

尉迟景听完下意识就走去了奚空择口中的酒楼。

伫立在京都最繁华地带的寻仙楼,有上好的佳酿,还有顶好的风光,据说站在最高楼台的那层,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粉色的霞光,那是花石县玉绵林的所在地。

花石县在县丞的扩充下,又把玉绵林的种植范围划了一大片进去,现在整个花石县都种着那样的桃花,整个花石县仿佛沉浸在花海中,美得不可方物。

尉迟景寻了个雅间坐下,叫了几坛酒。

来送酒的小厮一进来,就见他一直望着窗外的春景,小厮帮他把酒倒到碗中,问了句:“公子这是心情不好?”

“你知道青鸾峰山脚下的那些人家吗?”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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