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们回家……”

泣声震天,一败接着一败,了然目空一切,踩着红雪走过,身后遍地尸体。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九个,十个……”道童掰着手指,“我要准备这么多棺材!得花多少钱!不对不对,应该买不了这么多棺材,再数一遍。”

师兄一个,雪施主一个,鹿元吉……这人,算了,也给他买一个,伊尼一个,斑龙一个,茸客也得买一个,还有东方家的,东方家的不算在我头上,颜家的,颜家有钱,也不能算我头上,还有喜,还有乐,还有大师兄……

一巴掌扇醒道童,他捂头怒吼,“谁打我!”

道童看见面前的人立马泄气,扯开嘴角,递上药膏,“大师兄,你怎么活过来了,我连你的棺材尺寸都想好了。”

“留着给你自己用。”了然接过药膏,扫过旁边哭泣不停的人。

“那……他们怎么办。”道童指向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了然:“找个地儿埋了。”

道童哑然。

了然消失,道童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地上之人的嘴里,碎碎念叨,“下手就不能轻点,把人打得这么重,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你在抱怨。”了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道童吓得摔坐在地,看着眼前的人,“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了然:“我消失一段时间,最好不要找我。”

道童假笑:“大师兄,你就放心去吧,他们的后事交给我。”求你咧,快点走吧。

了然假笑,道童心里渗得慌,双手作揖,“恭送大师兄。”

鞋尖消失在视线里,呼~~道童深呼一口气,终于走了。

身后泣声阵阵,道童扭头看见大哭的雪王,摇头叹息,继续给地上的人塞药,“从今天起,你们一个个的得把我供起来。”

门外喧闹,东方霸王抽出长琴里的刀,撑地站起,道童递去一颗药,“将军,吃颗药再去吧。”

东方霸王怀疑地盯着道童。刚刚一战,她对道士心有余悸。道童感同身受,毕竟大师兄出手从不手软,手往前移,“这颗药很贵的,十金,便宜卖给你。”

吃过药的伊尼喘着气,东方霸王勉强相信道童,夺过药,“记在帐上。”

道童:“放心,我都记着呢。”

东方霸王吃下药,起身出府,道童忙着看热闹,加快塞药的速度,跟着东方携钰、东方未明走到大门。

王府大门,将士整齐有序地守在门口,面前是昨日见过的那群叔伯,为首的东方冶头戴白布,双眼发红,手上的大刀滴着血,后面是扛着木棍、农具的平民。吵吵嚷嚷,能清楚听到他们所说,“还我净土,杀了精怪,还我净土,杀了精怪。”

一声高过一声,金乌右臂滴着血,染血的衣衫宣告刚刚经过一轮战斗,一旁的扶摇手握大刀,头高高仰起,看向后面高呼的平民,“是否有精怪,由王爷论断,你们道听途说,遭人哄骗,速速离去,我就当你们没来过王府。”

金乌带着棉袄去救灾,东方冶带人冲到王府,金乌带人杀回来,拦住他们,眼看就要闯进王府,偏巧扶摇带人赶来。扶摇是从王府派去将军府,东方携钰养出来的人,性子和她相差无几,连说话的语气也有三分相似。

东方冶厌极了东方携钰,更恶王府这群人,“精怪就在王府,你再三阻拦,你是想害死王爷,所有人,跟我杀进王府,救王爷。”

“谁要救我?”东方携钰领着东方霸王、东方未明跨过门口,垂目,居高临下睨着东方冶,“伯兄,你要救我?”

东方冶刚经历丧子之疼,咬着牙,握刀的手颤抖,暗自发誓,势必要给东方鹤归报仇,“王爷,八月飞雪,精怪作祟,全城百姓遭灾,我们担心王爷的安危,特来救驾。”

东方携钰轻描淡写,“雪王来王府做客,小孩子顽皮,想玩雪人,降了点雪,收不住手,酿成大祸。”

王孙享乐,百姓遭灾,聚集的平民哀怨,“庄稼遭了灾,一年的收成就这么没了,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即便他是王,也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手里的锄头可不会放过他。”

其他人举着锄头,镰刀应和,“把他交出来,把他交出来…”

对面茶舍,东方无量转动茶盏看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东方携钰处变不惊,“雪王已经答应,按照市价的三倍赔偿各位的损失。”

三倍!一年的收成也挣不了几个钱,若是这样,年底还可以攒点钱,一些人开始心动。

“我们今年的庄稼都被毁了,连肚子都填不饱,赔钱给我们买棺材吗?”东方奚压着嗓子说话。

“就是,这场雪害了多少人生病,我们得掏空所有才能治好病,凭什么他犯错,要我们承担。”

“把他交出来。”刚平息的怒火又被掀起,东方携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雪王承诺,入冬前会买好粮食送到各位家中,并且承担所有的医药费,来年的种子钱也会翻倍还给大家。王府会派出医师给各位诊治,天冷,府中熬了姜汤送给各位,扶摇,带各位长辈去医师哪里,为他们诊治。”

扶摇收刀:“是。”

东方携钰向来说话算数,粮食、庄稼、种子钱都有了着落,闹事的百姓别无他求,放下锄头,乐呵呵地散去。

人散去,东方冶慌乱,“你撒谎,若是玩雪,你们怎会负伤,眼前这人不是王爷,是精怪假冒的。”

东方三人身上的伤不可掩盖,东方携钰却嫌东方冶不够慌乱,“鹤归…死了。”

“你!”东方冶浑身发抖,“跟我一起杀了她,救王爷。”

今天聚在一起,本就是为了诛杀东方携钰,暗杀失败,东方三人的伤口还在淌血,只要杀了这三人,以后广陵便是他们做主。乌泱泱的一群人冲向大门,东方奚趁乱逃走。

东方携钰站在原地:“东方冶连及同党叛乱,意图攻进王府,东方霸王听令,诛杀祸党,平定祸事。”

东方霸王上前,臂上的血顺着姿势流到刀尖,道童藏在门后,“就她一个人,其他人不帮忙吗?”

“放心,不论谁输谁赢,今天都可以吃席。”不知何时,鹿元吉靠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更破了,流下的血和红衣混在一起,使红衣变得更加耀眼。

道童舌舔嘴唇:“蜀楚吃席有八大碗,不知道广陵吃席有什么好吃的。”

鹿元吉蹙眉,他只是说说而已,道童却是真的在期待,这人真癫。

王府的将士围成一个圈,东方霸王持续往前,圈内的人越来越少,手中的刀逐渐变钝,地上的血浸透鞋底。东方携钰不急不缓地开口,“只要你们认错,你们便能活。”

东方冶双膝颤抖,胡乱挥动手中的刀,“东方携钰,你是东方家最大的败笔。”

“富贵迷人眼,伯兄忘记了,东方家因我荣耀,你们的富贵是我带给你们的,没有我,你们现在应该在田头犁地。”东方携钰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惋惜,转身进府,“各位伯兄,一路走好。”

东方霸王动作干净利落,收刀,血花溅到道童脸上,道童抹去脸上的血,怯怯地后退,给东方三人让路,金乌带人扫去门前的血,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道童挪到鹿元吉身边:“东方家的人都这么凶吗?”

鹿元吉:“小师父是吓着了?”

道童:“我是在担心我的药钱能不能收回来。”

鹿元吉:“东方携钰重诺,她不会食言。”

“你直呼其名,你不怕她……”道童手抹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鹿元吉微笑,一双桃花眼迷成缝隙,“我去看看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死没死。”

道童追在后面,“你放心,我的药保管救活他们,肯定死不了,药钱你记得给我,你们鹿家五人,一人二十金,五个人就是一百金……”

道童啰嗦,鹿元吉加快脚步,远远把人甩在身后,来到茶舍,依旧和刚刚离开时一样,雪家人不在,其余人都还活着,将士忙着收拾屋顶的刺客,百道夫子呆坐在廊下,鹿元吉走过去,踢他的脚尖,“怀安哥哥这是傻了。”

百道夫子没心情理他。

“哥哥死了,我想要给哥哥办一场盛大的丧事,我不是雪域人,不知道他们雪域的丧事有什么忌讳,怀安哥哥你说,这丧事是按广陵的习俗还是按雪域的习俗?”鹿元吉凑近,脸上堆砌着笑意,“怀安哥哥救了我们,是大英雄,到时候我会把哥哥的英勇事迹刻在哥哥的墓碑上,哥哥一定感激涕零。”

百道夫子猛地推开鹿元吉,将他压倒在地,握紧的拳头停在半空,赶来的道童抓住他的手,“师兄,我刚救活他,你这一拳下去,我又要救他。”

是他控制雪银舞杀了雪千秋,不是别人。拳头轻轻放下,百道夫子松开鹿元吉,无力地跪在地上。鹿元吉站起,拍去身上的泥土,“既然怀安哥哥拿不定主意,我便去找姐姐。”

王府门前血,一群妇人披麻戴孝闯进王府,在王府哭嚎,吵得鹿元吉心烦,挪眼看去,无人问津,任由她们哭嚎。东方携钰换了一身新衣,听着咒骂,惬意饮茶,即便有人撞晕在柱子上,她也不曾挪眼。

日上中天,鹿元吉寻人回来,哭丧的人还在,靠在一起哭哭艾艾。

没寻到人,鹿元吉寻了个地儿坐下,端起茶盏,揭开盖子看了眼,又嫌弃地放下,“王爷可曾看见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和我家那四个顽劣的孩子,还有我那懂事的妹妹?”

东方携钰放下茶盏:“听说你家的茶山缺人。”

“王爷耳听八方,消息可真灵通。”鹿元吉右腿弓起,踩着凳子,右手横放在腿上,“我爹刚开辟了几座荒山,种了点茶,是缺人。王爷院中这些人不错,送给我做茶奴。”

采茶辛苦,过惯了安逸日子,怎会去过苦日子。遗孀垂泪,“王爷,我们的夫君胆敢以下犯上,他们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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