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舅…”耳畔的声音逐渐清晰,雪千秋清醒,瞥见刺下的金簪,及时抬手,金簪刺进他的手臂,血顺着手臂淌进雪地,染红白雪。

“银舞!”雪寒岁怒喝。雪银舞醒悟,握着金簪的手发抖,喘着粗气,双肩抖动,眼泪直流,抽噎不止,“我…我…对不起,领主…”

雪千秋相信雪银舞,她绝不会有杀他的念头,她是被人控制了。这里只有他和了然、夫子三人可以控制别人。了然被他控制,雪千秋把目光投向远处仰躺在地的夫子,是他。

夫子被一碗热姜茶唤醒。王府免费发姜茶,道童领了一碗,灌进夫子嘴里,“醒了就别给我装。”

夫子蜷缩在地,眼巴巴地望着道童,拉扯他的裤脚,“师弟,饿~~”

道童叉着腰:“今天风大,张开嘴多灌几口。”

“给我买俩馒头,嗯?师弟~~”夫子捻住道童裤脚左右摇晃,语气黏腻,“我要饿死了。”

“放心,死了我挖个坑把你埋了。”埋人还要买地,不划算,旁边的铺子卖馒头,先买两个馒头吊着他的命,道童掏出四个铜板,“来两个馒头。”

老板竖起两根手指:“十文一个,两个二十文。”

“你抢劫啊。”道童手掌拍在桌上,震得蒸笼抖动,一只手钻进肉包笼里,抓出两枚肉包,“师弟,我要吃肉包,不吃馒头。”

老板伸手要钱:“肉包子三十文一个,两个六十文,给钱。”

“吃吃吃,吃死你。”道童暴怒,一手抱走蒸笼,一手抓住老板右臂,“王爷说了,粮食不准涨价,你跟我去王府,我请你吃牢饭。”

老板甩开道童的手,抢走蒸笼,“你这泼皮道士,把我放开。”

“敢讹我!牢饭你是吃定了。”道童拽着老板出铺子,太过喧闹,引来巡逻的扶摇,“怎么回事?”

扶摇扶着腰间的大刀,道童知道救星来了,放开老板,小跑到扶摇面前,放低声音,揉红双眼,“姐姐,他讹我,一个馒头十文,肉包子三十文,我这种小百姓怎么吃得起啊。”

扶摇:“王爷命令禁止涨价,胆敢天价售货,看来只有请你去王府喝茶了。”

王府的人说一不二,老板苦着脸陪笑,“大人,是这位道长听错了,是十个包子三十文,不是一个包子三十文。”

道童睁大双眼:“当真?还是你怕姐姐请你去喝茶,故意这样说的?”

老板连声说:“当然是真的,馒头两文一个,肉包子三文一个。”

道童抢走老板手里的蒸笼:“应该是我听错了,劳烦姐姐来一趟。”

扶摇上前一步,贴近道童的耳朵:“下次见面,再喊我姐姐,我就把你卖去花船,做兔儿郎,让你整日喊姐姐,哥哥。”

“……”道童全身绷紧,这人惹不得。恢复正经,抬手作揖,“恭送大人。”

扶摇离开,道童手中的蒸笼被抢走,他回头看着一口一个包子的夫子,“这一笼包子要三十文,你慢点吃。”

夫子实在太饿,吃完一笼包子,又端了一笼,道童守在他旁边,一边骂他“赔钱货”,一边给他递上蒸笼,直到吃空铺子所有的蒸笼,夫子终于满意地拂着肚皮打着嗝,靠着柱子询问雪千秋。

道童一边嫌弃一边递上要来的姜茶,他也不知道雪千秋是怎么回事,他正好数着要的棺材,雪千秋就醒过来了,两舅侄抱头痛哭,东方携钰让人送他去了客房,现在估计还被关着,“你们和大师兄,谁输谁赢?”

了然道法无边,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幸亏雪千秋醒来,让他们出了梦境,否则横尸梦魇。败得狼狈,夫子不想提这件事,拉扯道童的耳朵,“刚刚在王府,我问王爷,你怎么不说,害我白遭罪。”

“刚刚我忙着看热闹,谁有空管你说什么。”道童抓开夫子的手,露出冻红的双脚,“害我丢了一双鞋,赔钱。”

夫子靠着道童:“钱没有,不如以身相许吧。反正我们朝夕相处,你该看的也看了,我长得也不赖,身材也不错,你不吃亏。”

“滚。”道童嫌弃,推开夫子,“谁会喜欢你这种脏兮兮的乞丐,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师弟,再给我买身衣服,嗯?”夫子爬起,揽着道童的肩。

“休想花我的钱。”道童抓紧钱袋,甩开夫子。

“哎——我的伤口。”夫子捂着左腹装柔弱。

道童大骂:“死茶,你的伤口在右边。”

“哦。”夫子捂着右边腹部,眨着星星眼,“师兄下手太狠了,我流了好多血,我嘴唇都变白了,你给我买点补品补补。”

道童:“……”

摊上这样的师兄是他的宿命。

商铺开着,道童和夫子进去,夫子挑选衣服,道童拿了双鞋穿上,抬头看见鹿元吉从眼前经过,他拽出夫子,指着远去的人,眼神交流,决定跟着。

鹿元吉这人古古怪怪,知晓各地大小事,雪家、东方家却查不到他的身份,不带四乌,一个人出来,肯定不干好事。

鹿元吉唇角上挑,两个小尾巴~~

穿过长街,回到落尘河堤,鹿元吉的身影隐进树中消失不见,风吹得树上的木牌摇晃,低沉的“问候”萦在耳边,捂住耳朵也难抵挡,木牌嘲笑他们胆小,道童藏在夫子身后,刚刚进来,这里还很宁静,鹿元吉来了,木牌就开始吵闹,这人肯定又在做坏事。

树枝抖落积雪,砸在二人身上,道童捂着耳朵,“你们安静点,再吵,我让师兄一把火烧了你们。”

道童的骂声传进鹿元吉耳朵,他仰着树上的木牌,“各位的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头顶的树枝摇晃,鹿元吉侧身躲过积雪,听着道童的叫声掸去身上的残雪,摸出袖袋里的面具,放在树杈上,“把它藏好,任何人都不能找到它。”

“当我们这儿是你丢垃圾的地儿。”一根树枝悬在鹿元吉脖颈,凭借声音,鹿元吉猜到她是谁,“多年不见,姐姐容颜依旧。”

“多年不见,茶味是一点也没减少,演上瘾了。”

鹿元吉会心微笑:“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茶了,下次再给姐姐带茶。”

树枝收走,身后的人说:“你鹿家的茶可以苦死人,不喝。”

鹿元吉:“姐姐已经死了,喝我的茶又怎么会觉得苦呢?”

身后的人被逗笑,却又在克制,笑得哼哼的。鹿元吉回头,人却不见了,看着眼前刻字的木牌,“他来了,姐姐不打算见见。”

木牌上刻着“雪自野”三个字,她没有回应,鹿元吉明了,双手作揖,“姐姐安好,下次带茶来看姐姐。”

鹿元吉侧目看向被树枝包围的面具,穿进小道,落尘树自然后退,让出一条道路,正好目睹夫子手上窜起半米高的大火。

出梦境后反倒是变强了,有意思。

“怀安哥哥,这树上挂着的可是广陵历代将士,你烧了它们,东方携钰可是会将整座清风山铲平。”

闻声看过去,鹿元吉倚着树干,身上红衣更破了,脸上挂着干掉的血迹,这个角度和他身后的高耸的石像格外相似,石像塑造的人是林间的野豹,连卷曲的发尖都透露着野性。这人则是林间的野猫,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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