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费平
“十年前,兰若寺香火极为旺盛。可某一日,寺内的住持玄竹突然失踪。官府派人查案,是玄竹早年的儿子将其杀死,并将尸体隐藏在正殿佛像中……”
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王恪之月白色的衣摆。
听着一旁柏章的介绍,王恪之用扇子撑着头,疑惑道:“玄竹有儿子?他是半路出家的?”
“玄竹是孤儿,自幼住在庙中。”柏章回道。
这就有意思了,王恪之笑了:“看来和尚也耐不住寂寞啊——”
抬起头,阳光点在那一抹诡异的金片上,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那些贼人怎么不把眼尾的那抹金偷了?
“听说,玄竹的尸体能被发现,就是因为这佛像眼尾处流出血泪。”柏章说道。
“呵——这种鬼话,柏大人也信?”在佛像周围环顾了一圈,王恪之走到门口处,升了个懒腰:“玄竹哪有佛像高?我看不是因为血泪发现了尸体,是因为……”王恪之转身看向柏章,故作玄虚。
“因为什么?”柏章接着问道。
王恪之一挥扇子,扇面“呼”地一下打开,扇面的青竹随着阳光散着光芒。王恪之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风,似乎将破庙里一切的故作玄虚都给扇走。
“当然是因为,臭了呗。”说罢王恪之哈哈大笑:“柏大人啊柏大人,不如你这县令让给我来做吧。”
柏章沉着一张脸,开口:“自是比不过王大才子。我是穷苦人家出身,怎比得上出生长远侯府的王大才子呢。就算科举未中榜,也活的逍遥自在。”
王恪之往日和好友嬉笑习惯了,倒没想到柏章会当真。皱眉,无奈道:“柏大人,我不过和你说几句玩笑话。我身在富贵之家又如何,不还是被清贫出生的文江平否了卷子。”
柏章听后,却不理。转身问道身旁的衙役:“搜查的如何了?可发现突厥人的痕迹?”
小衙役回道:“回禀大人,没有。”
王恪之撇撇嘴,觉得无趣得很:“突厥人的线索也没有,那家农户也跑了。柏大人,回去吧。”
小衙役挠挠头:“也不知这突厥人费这么大的力气,杀一个无名小厮作甚。还跑这么远来。”
王恪之听了却不高兴,语气重了些“谁说那小厮无名了?那小厮有名字,叫张望!”说罢,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兰若寺。
“这些贵人,脾气真怪!有名字就有名字呗,这么大的气性作甚。”小衙役嘟囔了句。
柏章看着王恪之的背影,轻道了句:“自是因为他们有生气的资格。”
*
王恪之骑着马摇摇晃晃回到丹江楼时,正值正午时。
楼内的歌舞声,王恪之在门口都能听得见。
翻身下马,正准备进去找凌玉鹤和顾知行蹭一顿饭。却被门口处守着的衙役拔刀拦住了去路。
“丹江楼封了!你没看到吗!”那衙役个子高大,面带凶狠。
“不是,我早上刚从丹江楼里出来。你没见到吗?”王恪之无语。
“县令大人的命令,谁都不许再进丹江楼!”衙役声音洪亮,歌舞声都被衙役的声音压住。
话都说到这份上,王恪之退后两步。用着扇子一下一下轻打着自己的头,来回踱步。
怎么办呢……
硬闯?
王恪之看了一眼那两个高大威猛的衙役,再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
估计只有被暴揍的份。
也没钱贿赂……
正午的阳光有些热,王恪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一声极为嚣张的声音喊到:“让开让开,都让开!本官要进去!”
王恪之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浅青色官服,身形圆润的男子。看样子,是本县县尉。
见着县尉要进去,王恪之赶忙开口:“县尉大人!县尉大人!请留步!”
刚要跨过门槛的钱松,听到声音,止住,问道:“你谁啊!”
王恪之躬身行礼:“在下想进丹江楼寻两位朋友,敢问县尉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钱松不屑:“这丹江楼可是命案现场!岂是你想进就进的!”说罢,又打量了下王恪之,见其衣着举止也不像常人,又问道:“你要找谁?”
王恪之一下犯了难,昨日顾知行和凌玉鹤两人在自己耳边反复叮嘱,不可以随意暴露二人的身份。
那该怎么说……
于是王恪之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在下的朋友,姓顾。”
“我姓顾,西林侯府的顾……”
“我姓顾,西林侯府的顾……”
“我姓顾,西林侯府的顾……”
……
王恪之一句话,让钱松一瞬间浑身颤栗,脑子自动浮现出昨日顾知行介绍自己时的场景。
咽了咽口水,又打量了一下王恪之。
昨日,顾知行的意思,应是圣意要他微服私访。那能在此时来找顾知行的,那必是京中的官员!
想到此处,钱松立马堆上了谄媚的笑容:“这位公子,请——”
于是王恪之立马支棱起来,掐着腰,大摇大摆准备走进。
却又被衙役拦住了路。
王恪之看向钱松。
钱松一脸怒气看着那名衙役:“你这什么意思!”
衙役一脸为难:“钱大人,柏大人的命令……”
“你要是想听柏章的话,那就滚去找柏章!自己想想,是得罪柏章好,还是得罪我好!”
钱松话说完,衙役就悻悻地放下了手臂。
见状,王恪之“嘿嘿”的得意笑了两身。迈大步进了丹江楼。
进了楼,钱松紧挨着王恪之,小声道:“这位大人……小的姓钱名松。哪日大人荣耀回京,别忘了多多提拔小人。”
这句“大人”可把王恪之说高兴了,他知道钱松是想多了。可那又如何,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于是,他轻咳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自得:“好说好说。”
凌玉鹤和顾知行正在一楼大厅吃饭,王恪之见到二人,欣喜地走过去坐下。想美美饱餐一顿,却见桌面上只有一道素菜和一道荤菜。
王恪之十分不满意,大喊道:“顾仲恒,你落魄啦!吃这么朴素!你不吃,也得让小妹吃好一些吧!”
“我……”顾知行又有些自责。
钱松不敢坐,弯着腰谄媚:“我这就让小二给三位添些菜。”
“丹江楼里没有更多的菜肴了。和兄长无关。”今日凌玉鹤穿了一身玄色劲装,马尾高高竖起。替顾知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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