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是因和广清莹不睦良久,才借口走的,还是因前庭这场闹剧。
身旁伺候的婢子抖着身子,颤颤巍巍说道:“郑女郎说,说......说这婢子的眉眼倒是熟悉得很,像...像县主。”婢子说完立马跪倒在地,深怕广清莹迁怒她。
广清莹自然是不能忍受这样的比较,她笑着屏退了左右。
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一把掐住阮辞秋的下巴,像是要将积压的怒火发泄出来,面目森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似?”说着用手摩挲着阮辞秋的脸颊,想起华阳长公主对她的另眼相待。
难道阿母也是这样想的?
“啪!”手掌抬起。
阮辞秋脸上立刻浮现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广清莹却仍嫌不够,声音温吞,语气果断,“将我那把阿母送的匕首拿来。”
阿母想要护住这个贱婢,她偏不,只是一个奴婢罢了,她算什么东西。
广清莹拔开宝石镶嵌的刀套,一把锋利的短刃露了出来。
短刃比上阮辞秋的脸,只在咫尺便可将她的脸划伤。
阮辞秋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从不会同一条鱼一样躺在案板上被人宰割。
阮辞秋最常做的就是鱼死网破。
阮辞秋看了看四周,广清莹身侧只有一个娇小的婢子,她心里有了计较。
广清莹举起匕首时,阮辞秋乘机握住匕首手柄,用力夺过。
广清莹是娇养长大的,细皮嫩肉,又有几番力气,比不过长在乡野间的阮辞秋,手臂上都是腱子肉。
自然也不是阮辞秋的对手。
广清莹是错愕的,这府里奴婢都是家生子,生杀从来由她决定,即使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反抗的胆子。
她不曾想到,阮辞秋竟然敢反抗。
“你怎么敢?”广清莹冷冷瞥她一眼,怒意涌上心头,“今日我便是打杀你,你也得受着!”
“我不曾入奴籍,县主无权处置我。”阮辞秋抬起头,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笑话,我阿母留你性命,赏你一口饭吃,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广清莹命身侧的侍女去夺阮辞秋的匕首。
侍女冲过去,阮辞秋一个侧身,同那侍女一起摔倒在地上。
祠堂离华阳长公主的寝殿不远,广清莹怕被长公主发现,将方才的仆从都撤了回去,如今就剩她二人。
一时无人帮扶。
广清莹竟蹲下身,同着侍女一道去抢阮辞秋手里的匕首。
阮辞秋一时不敌她二人,手臂被划了一道,刺鼻的血腥味道席卷而来。
广清莹皱了皱眉头,借机去夺阮辞秋手里的匕首,这才夺去。
广清莹反手拿过刀刃对着阮辞秋的脖颈处刺去。
阮辞秋对疼痛的忍耐度超过了广清莹的想象,她一手抵住刀背,一手摁住广清莹的手肘。
广清莹被她摁倒在地,匕首又回到了阮辞秋的手里。
一旁的婢女见阮辞秋双手鲜血淋淋,脸上脖颈处全是血点子,侧头看她时,眼神活像地狱里的恶鬼,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在原地动弹不得,晕了过去。
广清莹同阮辞秋扭打在一起,她瞪了一眼晕过去的婢女,看着阮辞秋那下等人肮脏的血染红她名贵的衣裙,叫嚣着,“你此刻若停手,我还能只砍去你的四肢,留你一条小命,什么路边来的叫花子,也敢同我争抢。”
广清莹是华阳长公主从小带大的,她一向了解自己这个阿母。
看似对自己百依百顺,心里眼里都是她这个女儿,实际上她想的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那么冷酷,无情。
可为何对这个不知哪里来的下贱坯子这样另眼相待。
还叫自己善待她?真是可笑!
十足的恨意迸发,竟让广清莹爆发出了力气,将手指死死戳住阮辞秋受伤的肩膀。
阮辞秋和她缠斗许久,原本的伤还未好全,被她这样一戳,卸了力气。
广清莹的膝盖顺势压上阮辞秋的小腹,一只手揪着她散落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掰她握刀的手指。
阮辞秋被她压在地上,后脑磕着地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
“你撒手!”广清莹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又尖又急,“你撒不撒手!”
阮辞秋没松。
。她的手指攥着刀柄,指节发白,掌心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指甲掐进她手背的肉里,一拧。
阮辞秋闷哼了一声,手指松了半分。广清莹趁这一瞬把匕首抽出来,反手就朝阮辞秋脸上扎去。
阮辞秋偏头。
匕首扎在地砖缝里,广清莹愣了一下,阮辞秋攥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掰,广清莹整个人歪倒下去,手里的匕首被这一掰带偏,刀尖朝上。
广清莹的脸刚好倒下来。
刀尖从她颧骨处划过,轻轻一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广清莹僵住了,直到豆大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自己的手背。
她下意识去摸,摸到一片刺目的红,接着是钻心的疼。
“你……”广清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她,“你划我的脸……”
阮辞秋没说话,她松开了广清莹的手腕。
“你划我的脸。”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你这个贱人,你划我的脸!”
她扑上来。
阮辞秋侧身一让,广清莹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散落的牌位中间,脸磕在阿父那块牌位的边角上。她惨叫了一声,捂着脸翻过身来,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来人!”她对着门外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尖又破,“快来人!杀人了!这个贱婢要杀我!”
祠堂的门被人撞开,三四个婆子冲进来,看到满地的血和广清莹脸上那道口子,全白了脸。
“县主。”
“绑了她!把她给我绑了!”广清莹被人扶起来,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阮辞秋,手指头都在抖,“她划我的脸,她拿刀划我的脸!去告诉阿母,快去找阿母!”
阮辞秋被两个婆子摁在地上。她没有挣,脸贴着地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和广清莹的血混在一起,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她偏着头,从散乱的头发缝隙里看着广清莹被人搀着往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