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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姜暖正在院子里收拾晾干的衣服,弹幕忽然像炸了锅一样刷了起来:

【卧槽我突然想起来,原著里有一段写的是废品站烧了一批旧书画,里面有好几幅是真迹!】

【对对对,好像是清代的一个什么书法家的作品,还有一幅山水画,后来被鉴定出来是明代的东西,值老钱了!】

【可惜啊,在那个年代都被当废纸烧了,一根火柴就没了】

【我记得那批东西好像是后天就要被处理掉了,废品站的人说要腾地方,全部烧掉】

姜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衣服,擦了擦手,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

废品站要烧一批旧书画,里面可能有值钱的真迹,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她现在手里虽然有一些积蓄,但随军之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如果能捡个漏,弄到几幅有价值的字画,不管是以后自己收藏还是将来有机会变现,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她当即决定,再去一趟废品站。

姜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放了几张旧报纸做掩护,出了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哪里,就连陆怀洲也只是说去镇上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废品站还是老样子,低矮的砖瓦房,门口堆满了各种废品,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依然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看到姜暖来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来淘东西?”

“是啊,想找点旧报纸糊墙,”姜暖笑着说,目光在废品堆里扫了一圈,“大叔,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旧书旧画之类的?”

男人想了想,指了指墙角的一堆东西:“喏,那边有一堆,说是从哪个老宅子里收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你要是想要,随便挑,五分钱一斤。”

姜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墙角堆着一堆破旧的线装书、发黄的纸张、卷了边的画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确实像是从某个老宅子里清理出来的废弃物。

她走过去,蹲下身,开始翻捡那堆东西。

姜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在挑拣有用的废纸,但实际上她的目光非常专注,每一张纸、每一本书都仔细地看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多数东西确实没什么价值,破旧的账本、发黄的报纸、残缺不全的民间唱本,还有一些印刷粗糙的政治宣传画,都是些普通的废纸。

但翻到最下面的时候,她的手触到了一个卷轴。

那个卷轴用一根已经朽烂的丝带系着,外面的绫绢已经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有碎片掉落下来。

姜暖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展开卷轴,里面是一幅山水画。

画面上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几株苍松斜立在崖壁之上,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拄杖立于松下,眺望远方的云雾,意境空灵悠远,笔法苍劲有力,虽然没有任何题跋和落款,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姜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动声色地把画卷重新卷好,放在一边,继续翻捡其他的东西。

她又找到了一本手抄的医书,封面已经残缺不全了,但里面的内容保存得还算完整。

她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本书里夹着几页薄如蝉翼的宣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抄录着一首古诗,字迹清秀飘逸,落款处钤着一方朱红色的印章。

她不认识那印章上的字,但从纸张的质感和墨迹的陈旧程度来看,这东西的年代应该不会太近。

也许是姜暖出门的行踪太过隐蔽,加上这会儿没什么人看剧,只有寥寥几条弹幕看到了江暖的行为,但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他们下意识觉得,姜暖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又是农村出身,还是女主的对照组,不可能眼界那么宽阔,早早就看到了古董字画的价值,还以为姜暖真的要拿纸回去糊墙。

姜暖把那几页宣纸小心地夹回医书里,连同那幅画卷,一起放进了竹篮子里,又挑了几本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旧书放在上面做掩护,然后走到门口,对那个男人说:“就这些了,您称称看。”

男人瞥了一眼她篮子里的东西,随手拎起来掂了掂:“两斤多一点,算你两斤吧,一毛钱。”

姜暖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他,然后把篮子挎在胳膊上,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废品站。

走出废品站大约一两百米远,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咚咚响。

一毛钱,她只用了一毛钱,就买到了可能价值连城的字画,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像是做梦一样。

回到家之后,姜暖关上房门,把那幅画卷和那几页宣纸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画卷没有落款,她无法判断作者是谁,但从笔墨的功底和纸张的年代来看,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而那几页宣纸上的小楷,字迹工整秀丽,颇有几分晋唐风韵,落款的印章她辨认了半天,隐约认出是“XXX印”三个字,但中间那个字模糊不清,无法确认。

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都是意外之喜,姜暖找出一块干净的棉布,把画卷和宣纸分别包好,又用油纸在外面裹了一层防潮,然后放进那个装贵重物品的木箱里,和铁包金镯子放在一起,锁好箱子,把钥匙贴身收好。

处理完这些之后,她才真正放松下来,开始准备午饭。

今天中午她打算做一道省时省力的饭菜合一,豆角五花肉焖面。

这道菜是北方常见的家常做法,不需要单独炒菜,也不需要另外煮饭,一锅就能搞定主食和配菜,省时省力,味道还特别好。

在随军之前,她要把家里的食材尽量消耗掉,免得浪费。

姜暖从地窖里取出一把干豆角,碧绿的豆角经过晾晒之后变成了深褐色,但香味更加浓郁了。

干豆角用温水泡发,泡了大约半个小时,变得柔软而有韧性,捞出来沥干水分,切成寸段备用。

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五花肉,大约半斤左右,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五花肉切成薄片,厚度大约半厘米左右,太厚了不容易煸出油脂,太薄了又会炒焦,这个厚度刚刚好。

锅烧热后,姜暖往锅里倒了一点点菜籽油,油热之后放入五花肉片,中小火慢慢煸炒。

五花肉在热油的作用下慢慢地卷曲起来,肥肉部分的油脂被煸炒出来,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开始在厨房里弥散开来。

等到五花肉的两面都煎得金黄焦香,锅底已经有了一层清亮的猪油,姜暖把切好的葱姜蒜和八角放进去爆香,然后加入干豆角段,翻炒均匀。

干豆角吸收了五花肉煸出的油脂,变得更加油润光亮,深褐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姜暖加入酱油、少许白糖和盐,翻炒均匀,然后加入足量的清水,水量要没过所有食材,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炖煮。

豆角需要炖煮较长的时间才能软烂入味,姜暖守在灶台前,不时地翻动一下锅里的食材,防止粘锅。

炖了大约二十分钟,锅里的汤汁已经收了一半,豆角也变得软烂入味,颜色深褐油亮,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和肉香。

这时候,姜暖取出自己擀好的手擀面,宽窄均匀,筋道爽滑。

她把面条均匀地铺在炖好的豆角和五花肉上面,不要翻动,盖上锅盖,小火继续焖煮。

面条在焖煮的过程中会吸收锅里的汤汁,变得饱满而有弹性,同时也会把自身的面粉香气融入到汤汁中,让整道菜的味道更加融合。

焖了大约十分钟,锅里的汤汁基本收干了,面条也完全熟透了。

姜暖揭开锅盖,用筷子和锅铲把面条和下面的豆角五花肉翻拌均匀,让每一根面条都裹上浓郁的酱汁。

翻拌好的焖面色泽红亮,面条油润饱满,豆角软烂入味,五花肉焦香四溢,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为整道菜增添了一抹鲜亮的色彩。

姜暖盛了三碗,一碗端到堂屋的桌上给陆怀洲,一碗留给石头,一碗自己吃,她又从坛子里夹了一碟酸辣萝卜条,作为佐餐的小菜。

石头早就自觉帮忙烧火,看到姜暖做完饭,他丢下手里的烧火棍,洗了手爬上凳子,看着面前那碗焖面,眼睛亮晶晶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绺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面条筋道爽滑,经过了汤汁的焖煮之后,每一根都吸饱了豆角和五花肉的精华,咸鲜适口,酱香浓郁。

豆角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已经变得非常软烂,入口即化,带着肉香和酱香,回味悠长。

五花肉煸炒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焦香的外皮包裹着软嫩的肉质,咬下去油脂的香气在口中迸发开来,让人欲罢不能。

最妙的是面条和配菜之间的那种融合,面条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饱满而有弹性,每一口都能吃到豆角的软烂和五花肉的焦香,三种不同的食材在口中交织。

配上一口酸辣脆爽的萝卜条,解腻开胃,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直到把碗底最后一根面条也吃干净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好吃!”石头舔了舔嘴唇,给出了最简单也最真诚的评价。

姜暖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几片到他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随军的日期越来越近,姜暖开始逐一道别和送礼。

她最先去的是周秀兰那里,用一个小陶罐装了一整罐自己做的香菇腌肉酱,这是她用干香菇、五花肉丁、豆瓣酱和多种香料熬制而成的,咸鲜适口,香气浓郁,保存得当的话能吃上好几个月。

她把陶罐用油纸封好口,又用细绳子扎紧,确保不会漏气,然后连同几张写满了家常菜谱的纸,一起送到了周秀兰手里。

“妈,这是我做的香菇酱,您留着慢慢吃,拌面条、夹馒头都行,”姜暖说,“这几张菜谱是我写的,都是些简单易学的家常菜,您有空的时候可以试着做做。”

周秀兰接过陶罐和菜谱,看着姜暖,眼眶有些发红。

她拉着姜暖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怀洲那个人不会说话,但他心里有你,你多担待他一些。”

“妈,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姜暖说,“您也要保重身体。”

她又去了李婶和张大妈家,每家送了一坛子酸辣萝卜条,两位大婶都舍不得她走,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让她到了那边一定要来信报平安。

陆怀山也专程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二十块钱,递给姜暖:“弟妹,这点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用的。大哥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他又一次为王翠花的事情道歉,语气诚恳,面带愧色。

姜暖没有拒绝那二十块钱,她知道如果她不收,陆怀山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于是她收下信封,认真地道了谢。

王翠花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像是生怕被人看到她。

姜暖也没有去叫她,两个人之间那点最后的体面,就到此为止了。

苏念却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她提着一篮子鸡蛋,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笑盈盈地走进了院子,看到姜暖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提高了声音说:

“姜暖,听说你要随军了?哎呀,西北那边可苦了,听说冬天零下几十度,风沙又大,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怎么受得了那种苦啊?”

她说着,把鸡蛋篮子放在石桌上,又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的同情:

“不过也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文斌说了,等我们结了婚,就让我去县里的供销社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她正说得起劲,陆怀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苏念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哎呀,怀英,我这不是关心你嫂子嘛……”

“关心?”陆怀英冷笑了一声,“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巴不得我嫂子过得不好吧?”

“我嫂子去西北是苦,但她和我哥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扶持,日子再苦也是甜的。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攀比炫耀,嘴上说着关心,心里想的全是自己。”

苏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没想到陆怀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更没想到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陆怀英,现在居然会为了姜暖跟她翻脸。

“怀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这样说也太伤我的心了。”

“你把我当亲妹妹?”陆怀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讽刺,“你把我当亲妹妹,就是在我面前说我嫂子的坏话?就是撺掇我去相亲一个我根本看不上的人?就是在我看书的时候嘲笑我没有用?苏念姐,你的‘亲妹妹’标准,还真是独特啊。”

苏念的脸更红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连那篮子鸡蛋都忘了拿。

陆怀英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走过去把那篮子鸡蛋拎起来,递给姜暖:“嫂子,这鸡蛋你拿着,路上煮了吃。反正她也不会要回去了。”

姜暖接过鸡蛋篮子,看着陆怀英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笑了:“怀英,谢谢你。”

“谢什么,我早就该看清她是什么人了,”陆怀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以前是我眼瞎,信了她的鬼话。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出发前两天,姜家那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姜大山和李桂芝带着姜小宝,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姜大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姜暖!你给我出来!”

姜暖正在屋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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