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裹挟着教学楼的气息。
“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做值日。”老杨放下了手中的烟斗,此时教室的地板上堆满了烟蒂。
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阮林晚放下擦拭着黑板的手,走到窗边,推开一线。湿冷的风灌进来,夹杂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腥味。
“这雨,怕是要下到骨头里。”老杨走到软林晚身后,声音沙哑。
阮林晚没回头,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马上要下雨了,您还不走吗?”
“没,这鬼天气,估计得晚。”老杨叹了口气,“话说,你在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泡泡玛特玩具?”
阮林晚没接话,可是她早就知道,老杨就是为了最近高中最近发生的凶杀案而来,他化身保安来这里调查,是警局的意思么。
“人心惶惶的。”老杨自顾自地说着,“都说,杨雨榕的死,不是本校人干的。”
“未必。”阮林晚听到老杨这幅淡淡的语气,忍不住脱口而出。
老杨转头盯着阮林晚:“所以阮小姐,知道什么,是不是?”
老杨果然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林默把窗户关上,转身回到讲台后:“您误会我了,身上这件校服,本来就属于我。”
“哦?”老杨挑了挑眉毛,“你和我儿子一个高中么。”
“我转学了。”阮林晚一边整理着书架,一边说,“而且,我高中和你儿子不认识。”
“你伪装成高中生来这里值日,有什么目的。”老杨磕了磕烟斗。
“我没有想到,杨雨榕会来这里教书,还是他最讨厌的地理。”阮林晚避而不答,拿起讲台上的一本练习册,轻轻掸了掸灰尘,“听说凶手作案手法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老杨愣了愣,眼前的女子果然和杨雨榕很熟悉,知道他那成绩优秀的儿子,讨厌地理!
“警局那帮废物,到现在连个嫌疑人都没抓到。”老杨擦擦眼睛,骂骂咧咧。
“也许,凶手根本就不是为了钱。”阮林晚把书放回书架。
“不为钱?”老杨瞪大了眼睛,“那还能为了什么?儿子就是继承了我前妻丰厚的财产,才辞职来教书的!”
“我还没能知道。”阮林晚摇了摇头,“但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这时,教室的门把手发出响声了,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关?”老杨有些惊讶。
警长摘下帽子,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老杨。”
“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亲自来了?”老杨迎了上去。
“来了解些情况。”关警长环顾四周,“关于案子的。”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能有什么情况。”老杨递给警长一支烟。
关警长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听说,我对案子了有了新的看法。”
“什么看法?”阮林晚抬起头,看着关警长,“又是猜想么。”
“那我随便说说?”关警长走到阮林晚面前,“阮小姐随便听听。”
阮林晚放下手中的抹布:“您说吧。”
“凶手应该和杨雨榕认识。”警长吐出一口烟雾,“我的直觉告诉我。”
“证据。”林默平静地说。
“直觉?”老杨也冷笑一声,“办案可不能靠直觉。”
“那靠什么?”老关反问,“靠你们这些天毫无头绪的调查,一个白当这么多天保安,一个伪装成高中生么?”
“老关!”老杨呵斥道,“是警局不允许我插手的!”
阮林晚摆了摆手:“没事,让他说。”
“死者,你的儿子,凶手对他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光是老师下班后,杨雨榕却还待在教室。”老关继续说道,“这说明,凶手对杨雨榕的教书生活,非常熟悉。”
“我儿子下班时间本来就不固定。”老杨不以为然。
“但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的,恐怕不多。”老关盯着老杨的眼睛,“而且,凶手似乎对杨雨榕,有着某种特殊的…仇恨。”
“仇恨?”阮林晚皱起了眉头,“何以见得?”
杨雨榕在她印象里,是一个温柔谦和的男人。
“凶手的作案手法,虽然利落,但却很残忍。”老关的声音低沉,“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是…泄愤。”
“泄愤…”阮林晚重复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阮小姐,您别听他瞎说。”老杨在一旁冷笑起来,“他就是个书呆子,不出勤就看看侦探小说。”
“也许吧。”老关掐灭了烟头,“不过,你们的反应,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启发?”老杨和阮林晚都有些意外。
“我会再调查的。”关警长戴上帽子,“打扰了。”
警长转身离开,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再次响起,雨声更大了。
“所以你是怎么进入学校的,可真够大胆的。”老杨看着阮林晚,“靠你这身校服?”
“我翻墙进来的。”阮林晚淡淡地说。
“翻墙?”老杨摇了摇头,“别再翻墙了,被抓到了,多不好。”
阮林晚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警长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
“希望,他的直觉有用。”老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但愿吧。”阮林晚低声说。
“对了,那个泡泡玛特玩具,是什么东西。”阮林晚问。
“我儿子那天早上跟我发消息,说他买了一个玩具,但是填错地址,寄到学校了,他可能晚一点回家,去门房拿那个快递。”老杨转头看着阮林晚。
“玩具…泡泡玛特的玩具么。”阮林晚呼吸一窒,压低了声音问,“是什么样子的玩具。”
老杨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手机。
“事发后,我儿子的手机被收走了,但是我还是拿到了下单信息。”老杨点开相册。
阮林晚接过手机,站在窗边,借着月光望向刺眼的屏幕。
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看着模糊的购物信息,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高中时,阮林晚喜欢上了收集泡泡玛特,可是她的零花钱全部花在了伙食费上。
路过泡泡玛特专卖店时,她还会驻足望向那些盲盒。
店员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确定阮林晚值不值得一句“欢迎光临”。
现在她知道,这起案件,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而她,会不会是巨大的漩涡之中的罪魁祸首呢。
“咔哒。”教室外传来一声轻响。
阮林晚抬头,望向黑暗的走廊。
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雨势未减,反倒愈发狂暴,像野兽般撕扯着破旧的窗棂。
“咔哒。”
“案发现场!”阮林晚睁大眼睛,“快!跟上去!”
走廊再次传来一声轻响,比之前更清晰。
老杨猛地转身,盯着通往尽头教室的幽暗过道,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阮小姐!你等等!”
他大喊,可是阮林晚已经冲出了教室,根本不回应他的担心。
阮林晚早已放轻脚步,缓缓走向尽头的教室。
这个教室早已封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过道很窄,两侧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味道。
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门,外面是黄色警戒线,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阮林晚屏住呼吸,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
“杨雨榕,保佑我好吗?”她在心里轻声呼唤,同时扫视着房间。
教室不大,因为杨雨榕的离世,大部分陈设已经挪走。
一张讲台,一个书柜,还有几个堆满杂物的箱子。
地上是杨雨榕死亡前留下的身形描线,柜子上的玻璃还倒映着阮林晚的脸。
阮林晚差点被绊倒----原来是一个小板凳!
阮林晚手掌还有打扫老杨的烟蒂留下的痕迹,她的手掌在教室地板上留下了痕迹。
她愣愣地看着地板。
绊倒她的其实不是板凳,而是因为她先踩到了一个骰子。
“阮小姐,你没事吧!”老杨冲进来,望着蹲着的阮林晚。
可是阮小姐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地板,眼神空洞。
老杨伸手在阮林晚眼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啊?杨叔叔。”阮林晚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你刚才怎么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老杨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阮林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走神?”老杨不相信,“既然已经冲进来了,明天得去警局解释了,以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没有。”阮林晚连忙摆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事?”老杨追问。
“唉,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阮林晚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老杨还想再问,阮林晚却岔开了话题:“对了,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人影?”
“我…”老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阮林晚,“是我前妻的孩子,来过了。”
“杨雨榕的兄弟姐妹么?”阮林晚一愣,“来干什么?”
“我儿子生前的好朋友很多。”老杨说,“很多人都在关心这个案子。”
“是么?为什么这么晚来。”阮林晚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
“阮林晚,你不也扮成高中生模样,来这里打扫卫生么!大家都想靠近案发现场的!”老杨看着阮林晚的眼睛。
“是啊…不仅仅是我,我倒是有点过分了。”阮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老杨点了点头,“所以阮林晚,你没必要这么冲动,快回家去吧。”
“我不!”阮林晚突然提高了嗓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可能杨雨榕从来没和你提过,我和他…”
“杨雨榕好朋友很多,我值班时经常看到有他朋友来学校。”老杨平静地说,“包括暗恋杨雨榕的女孩子。”
“暗恋?”阮林晚冷笑一声,“那么她们是不是看一眼就走了,而我,什么都不管了,每天傍晚来这里打扫卫生!”
“我和杨雨榕关系很好。”阮林晚看着老杨,“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老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算你知道真相有什么用?能让我儿子复活吗?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至少,得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阮林晚的声音坚定。
“惩罚?”老杨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
“我不天真。”阮林晚说,“我知道,这起案件,没那么简单。”
“你也不简单,呵呵,”老杨盯着阮林晚,“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阮林晚摇了摇头,“我讲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秘密?”老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包括你手里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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