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与序拉上外套的帽子,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沿着街道走着。

高考成绩揭晓,有人欢喜有人愁。远处隐约传来少年们骑车自行车,迎着夏夜热风的欢笑声,混杂着另一个方向的警笛声、救护车声,和人群里的哭喊与骚动。

她走的这条小路人迹罕至,只有零星的车辆偶尔驶过。晚风吹在身上,初与序并没有感觉到凉爽,更多的是闷热,炙热又腐烂,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知道晚上住哪,或许在路边坐到天亮也行。

初与序在一家深夜依然亮着灯的便利店前停下,进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拐到旁边一条小巷子深处,在台阶上坐下,点燃烟吸了一口。

某个瞬间,她下意识地开口打算和那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但一转头,空无一人,才意识到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初与序垂下眼睫,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看着中指上那枚勿忘我戒指。

不远处,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正不知疲倦地朝着路灯那圈昏黄的光晕撞过去。初与序抬起眼,望着那些执着赴死的飞蛾。就在那群飞蛾接触到她的目光时——

它们齐刷刷定格在了半空中,翅膀维持着展开的姿势,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定格。

初与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松开了攥紧的拳。

下一秒,那几只飞蛾的翅膀再次扇动起来,嗡嗡作响,重新恢复了活力,继续朝着路灯扑去。初与序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妄主体内的精神力确实随着永冬之城的崩塌一同消散,但那并不是祂全部的精神本源,还有极其庞大的一部分在u谷身上。

在新世界里,u谷没有生那一场病,他体内也没有当初被善佑医院强行灌入的属于初与序的精神力,那么,那一大半精神力便回到了初与序体内,也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里,并且她依然能调用它。

现在她并没有武器,但有这一大半精神力,就够了。

初与序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在昏暗中袅袅上升。她将烟头随手按在手腕上,扔进垃圾桶,随后站起身走出了小巷,再次推门进入那家便利店。

刚才的店员仍瘫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刷着手机,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人怎么又来了”之类的。

初与序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有白酒吗?烈一点的。”

“有是有,但是……”店员抬起头打量她,犹豫了一下。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刚高考完。这个点,独自一人买了烟和打火机,现在又来买酒,很难不让人往某些不好的方向联想。

但初与序脸上实在太平静了,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将死之人。

店员点了点头:“要几瓶?”

“四瓶。”初与序淡淡道。

店员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从柜台下取出四瓶小瓶装,但度数很高的白酒,装进塑料袋里,递了过去。

初与序扫码付了款,接过塑料袋,转身打算离开。

“……小心点。”店员还是没忍住,飞快说了一句。

初与序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开玻璃门再次走进了外面闷热喧嚣的夏夜。

柬埔寨,磅湛省边境。

夜幕沉沉地覆盖在雨林与荒原之上,一座化工厂四面环绕着比人高的蒿草。铁门歪斜地半敞着,门板上用柬埔寨语喷涂着标识。一条土路通往厂区深处,路面上被车轮反复碾压的深浅不一,坑坑洼洼。

废弃工厂不远处,几栋低矮的平层小楼立着,楼顶野蛮生长着茂密的不知名藤蔓植物,在夜色中看去绿压压一片。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气息,远处雨林里持续传来虫鸣。

“回队。”某处低矮平层的水泥楼梯拐角,一个埋在伪装枝叶下的身影动了动,张浩然露出小班长脸,压低声音,“咱在这儿趴了快半个钟头了,不是说十一点整准时开席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急个屁。”回北趴扶在他旁边,握着望远镜,看向几百米外的化工厂。

南栀一行人落脚的地方是原材料的预处理车间,空旷高大,屋顶破损,漏出几缕惨白的月光。几盏照明灯早就断电,几个马仔举着手电筒,分散在一楼几个角落,看着前后两个入口。

回北皱起眉,如果她是徐文博,绝不会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四处都是阴影,遍地都是掩体,任何一个拐角都可能藏着人。徐文博把地点选在这里,要么就是没打算真心交易,准备黑吃黑,要么……

“回队!何贵的车来了!”后方传来另一名队员的声音。

回北移动望远镜,看向化工厂的大门口。两辆没有牌照的灰色丰田皮卡停在房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圈刺青。他是何贵手下的头号打手,代号“白蝎”。

白蝎站在门口,环视了厂房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厂房中央的南栀身上。

南栀穿着当地常见的深色工装裤和黑色T恤,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干净的脸庞,正朝着白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代号“竹笛”,徐文博集团中层,资历九年,性格温柔平和,见人先笑,很少动武,但经手的交易从未失手,撤退干净利落,所以也是徐文博的心腹之一。

“竹姐,好久不见。”白蝎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朝着身后示意。

一个马仔立刻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上前,放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台面上。他熟练地打开箱扣,里面整齐放着十包用透明真空袋密封的白色粉末,每包约一公斤,袋子一角被特意剪开一个小口,供验货使用。

南栀走上去,只一眼,便微微皱起眉头。

徐文博仓库里准备交易给何贵的货是液态的芬太尼衍生物,装在特制的恒温容器里。眼前这些却是最传统的白粉。

她伸出手捻起一小撮,放在指腹间轻轻揉搓。颗粒明显比真正的高纯度货粗糙,带着沙砾感——这是三个月前因提纯工艺失误而产生的积压货,应该被销毁,或者稀释后流入低端市场,不可能出现在与何贵这种级别伙伴的交易上。

南栀抬起头看向白蝎,对方正抬起手腕看表,同样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紧张。

“怎么样?竹姐?”白蝎催促道,“我们老板还等着回话呢。”

南栀看向白蝎身后几位马仔,这些人手都插在口袋里,松散地站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舔了舔嘴唇,不自觉地瞟向厂房外。

“怕条子来?”南栀调侃道,“放心,我们老大查过一遍,干净得很。又没有卧底,警察哪能知道这地方?”

她随即转向白蝎:“不过,老大的规矩不能坏。纯度还是要验一下的。”

白蝎挑起眉,摆了摆手:“竹姐,都是老熟人了,博哥的货我们还能不信?我们老板的款子也备得足足的,彼此信得过嘛。要不这样,货你先收下,回头你慢慢验?我们老板那边实在催得紧。”

“博哥交代了,每一批货都必须当场验清楚。”南栀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一个手下,“是吧?”

那手下闻言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嗫嚅道:“竹姐,老大今天早上特意交代过,说这次交易,一切都听何老板那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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