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理了理发丝,将他们拢至耳后。

“长公主……”秦牧山一脚已经踏入殿内,看到卢恩慈落在他身后,便停住等她。

“待会儿不知道父皇会说什么,你一切按照我说的来。”卢恩慈在秦牧山耳边悄声嘱咐,先他一步进殿。

“崇宁,我的好女儿!”卢恩慈还没向父皇问好行礼,就听到父皇的声音。

崇宁?很少有人用封号称呼她,她差点都没反应过来是自己。

卢恩慈没有抬头,没有回应,只机械地按照规矩跪下叩首:“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皇上摆摆手。

“臣秦牧山,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秦牧山一进殿就跪着了,在皇上和恩慈客套完后,才出声。

“牧山,你是朕的大功臣,难得的将才,在我这,不用那么拘谨!”皇上向一个太监招招手:“赐座!”

卢恩慈和秦牧山依言,在殿内的茶几旁坐好。太监为他俩倒了茶水,便悉数退出含元殿。

霎时间,偌大的含元殿只有皇上皇后,卢恩慈秦牧山四个人。

只听见香炉内的袅袅烟雾发出轻微的香灰浮动声。

“崇宁啊,你在西北待了大半年,消瘦清减不少。”皇后开口寒暄道。

卢恩慈听了这话,差点要笑出声——皇后又在睁眼说瞎话了。她现在身子可要比在宫里时健壮不少。

卢恩慈本来想微微地讽刺一句,但她抬眼看向皇后,心中一惊——真正清减消瘦的,是皇后本人。

她瘦到眼窝深深凹陷,颧骨也因此显得更高了。哪里还有初见她时雍容华贵的样子?

看来卢恩永这段时间又闯了不少祸让皇后收拾。崔家步步紧逼,商家势头大不如前,这都是让她心力憔悴的事情吧。

卢恩慈想了想,最终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多谢母后关心。”

“崇宁崇宁,这个封号取的委实不错。”皇上心情看着不错,笑呵呵道:“现下边境果真安宁了。”

还真会给自己揽功,边地的安宁和她的公主封号没有丝毫联系。卢恩慈忍住自己的嗤笑。

“臣妾在后宫,也听闻了边地的消息。”皇后看向秦牧山:“秦将军力排众议,和北戎那边和大周交好的一派合作,剿灭了乱军。”

“皇后这么说,是在说朕先前制定进攻北戎的计划不合时宜了?”皇上话锋一转,目露威光。

“臣妾不敢。”皇后将话头引到秦牧山身上:“秦将军,你当时违抗皇命,京中皆传你要谋反,快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奸臣的谗言,就不要讲给牧山听了,免得让我们君臣心生猜忌。”皇上打断皇后的话。

敢情是在这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

卢恩慈看向秦牧山,朝他点点头。

秦牧山这才回话:“当时情况危急,臣认为与其和北戎那支只知杀戮的部队鏖战,不如团结一切力量,挽救凉州人民于水火。所以,才冒着杀头之罪,做了自己的决定。”

“事后看来,牧山,你的决策是正确的。”皇上沉默少顷,才慢悠悠说道。

“皇上,臣万万不敢当!”秦牧山再次跪下:“臣知道违抗皇命是死罪,不求逃避责罚,只希望能将功抵过,请皇上饶臣一条性命!”

“牧山,你言重了。朕不会治你死罪。”皇上捋了捋胡须:“只是你三番两次视朕的旨意不顾,为了平息朝野间的质疑,还是要委屈你。”

“三番两次?”秦牧山愣住。

“你忘了?”皇上伸出手,指向卢恩慈:“你第一次违抗皇命,是救下被北戎兵欺辱未遂的长公主啊!”

“父皇,秦将军是为了救我,您要罚,就请罚我吧!”卢恩慈料到父皇会提及此事,赶紧求情。

“朕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皇上止住卢恩慈的发言:“牧山的事我们先放放,这次中秋召你回来,主要是为了你。”

卢恩慈心内顿时警铃大作,打起十二分精神。

“崇宁啊,你是长女,老大不小了,这次我们一定得把你的婚事安排上了。”皇后接过话头。

“之前朕曾给你和泽亭指婚,结果遇到北戎奇袭,你被迫和亲没有结成,真是没有缘分呐。”皇上长叹一声。

“泽亭对崇宁是有感情的。他啊,当真是情种。”皇后瞟了卢恩慈一眼:“还跟着崇宁抛弃家业去边疆了!”

“你们俩在边地过的如何?”皇上抿了口茶水:“我派人去问,泽亭在义学教书?”

“是。”卢恩慈深知多说多错。

“这对泽亭来说是大材小用。商家花了这么多心血培养他……”皇后似在感慨:“他也不回来看看家里人!”

他要是回来,估计会被商家扣下走不了吧。

卢恩慈拿出准备好的借口:“这实在不凑巧。泽亭染了风热,怕舟车劳顿加重病情,才没有回京。”

“你和他,两人相处得怎么样?”卢恩慈感到父皇问话时的目光,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很好。”卢恩慈低下头,避过皇上皇后探寻的眼神。

“我听人说,你和牧山相处得也不错。”皇上居然转移话题:“牧山,是这样吗?”

“长公主殿下为人端方亲和,臣自然要以礼相待。”秦牧山没想到皇上突然问向自己。

“牧山,朕不要你说空话假话,说你的心里话。”皇上下令道:“看着崇宁的眼睛说。”

秦牧山一时不知如何自处,但是皇上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听。他望向卢恩慈,一时间忘了说话。

卢恩慈今日为了面见皇上皇后,特地盛装打扮过,这和秦牧山往日相处见到的卢恩慈大相径庭。

秦牧山痴痴地看着她额间的花钿,将卢恩慈现在的妆容深深印入脑海。

他甚至怕露马脚不敢细看,但殊不知他红透的脸颊比卢恩慈脸上的胭脂还红。

这一切,被皇上和皇后看在眼里。

“牧山,你心思藏得够深啊。”皇上心情突然大好:“你对崇宁有意?”

“臣不敢妄想长公主殿下!”秦牧山被戳破心事,赶紧否认。

“那你看着崇宁竟然看得忘了说话?”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

“秦将军,我们都是过来人。你刚刚的反应,任谁看了,都要说你对崇宁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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