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柏死的那年宋时钦还在穿开裆裤,不会是他。但凶手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才能让他拿到那把凶器。
怨毒的仇恨复又被勾出来,四周再度逸散出浓郁的鬼雾,房间的温度下降至冰点,米白色的窗帘闪动着血渍污点。
宋怀聿朝男鬼怀里拱了拱。
他的鼻尖戳着鬼雾凝成的实体,从上往下看只能看清小扇一样的眼睫。
宋闻柏低下头怜爱地吻过妻子的眼睛,道:“等我回来。”
带着血腥气的冷气渐渐消散,衣柜上架着的黑白遗像也少了许多森然的凝视感。
宋怀聿吐了口气,从地上捡起破损的终端,尝试几次后确认坏得彻底。
所幸家用机器人还存储着三个孩子的号码,他向宋时臣的号拨过去。
【未接通】
【未接通】
【未接通】
滋滋的电流声后,通话转接。
对面的男声极其恭敬:“宋先生。”
宋怀聿一愣,没想到最终接通的会是宋时臣的秘书。
“宋先生不知道吗?”方秘书声音惊讶,“时臣少爷已经在医院三天了,现在还没醒……宋先生?您还好吗?”
“……”
宋怀聿捂住肚子,里面的蛇似乎翻了个身,一阵泛酸发软。
明明窗外的风雨落不到房间半分,却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通讯器传出的声音仿佛自天际飘来。
“宋先生如果有什么……”
咔哒——
宋怀聿无言挂断了通讯,长发顺着手臂滑落,他垂着头,花了点时间才恢复感知。
骗他……
怎么能骗他……
腰胯间的赤色仿佛活过来一样在他眼中晃动,恍惚间变成刺眼的血污,鼻腔嗅到了不该有的腥气,莲花化成血水,从苍白的胸膛一路淋到腿下。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才愕然发现自己已经变了模样。
打到腰际的头发偏直,垂落如瀑。肚子隆起来不算大的一个弧度,从脸颊到足尖遍布细密的咬痕和淤痕,熟艳丰腴,全然不像个男人。
昏暗的光影闪烁了一下,镜中的面庞被骨骼分出光影,被冷汗打湿的乌发贴在颊侧,和死人厮混久了好像身上也有挥之不去的鬼气,艳得森森然,看来让人心惊。
宋怀聿扶着镜缘如溺水般深深喘息,他不愿意看见这样的自己。
他不想再,不想要再……
孕后身形发生了变化,宋怀聿要想出门只能穿上女人的衣服。
肌肤已经习惯裸露,被柔和的衣料包裹时竟然产生异样的战栗,他不愿面对自己的变化,却只能抿紧嘴唇。
*
宋时臣单独享有医院的一栋诊楼,走廊里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连轻微的脚步声也很明显。
方秘书接了宋家主的消息,知道会有人来探望,早早便候在了门口。
来的是个陌生女人,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根据体态和气质感受到她的美丽,长裙底部沾了点雨水,透出一点足腕的轮廓。他殷切地问候了两句,对方态度冷淡,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着。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卡特兰香味,幽远、清甜,并不浓郁。
病房里的心率监测仪可以清晰地看见病人的呼吸发促,几乎是在宋怀聿为他干燥的嘴唇润水的一刹那,宋时臣睁开了眼。
深绿色的眼中映出一片雪白。
面前递来一杯温水,宋时臣的目光落到那杯水上,点了点头,极听话地饮下。
四周一片静默,只有宋怀聿身上的香味一点点传来。
宋怀聿坐下来解开口罩,露出一张下颌尖尖、细腻雪白的脸,乌墨似的眼中透着光:“好点了吗?”
他的儿子用审视似的目光看着他,从他的脸、发丝、一路下沿到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白裙。
除开相片中模糊的婚纱照,这是宋时臣第一次看见宋怀聿着女装。
温柔清明得像一汪澄澈春水,看起来是暖的,内里却是一片雪作的冰沁。
宋时臣目光微微一顿,看清他腮边浅浅的牙印,后槽牙紧了紧。
很久没人说话,宋怀聿问道:“小臣,你知道……知道小弥怎么样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在我的病床前也要关心弟弟吗?妈妈。”
顶光挂在宋时臣的眉骨上,落下一片阴影,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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