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再次见到谛听的时候,他的脸色依旧白得吓人,他真的听从时镜的说辞,没有用魔力修补伤口。看他这样子,霍竹风突然对王呈旭那句“镜子和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时镜没有做一个彻底的坏蛋真是社会一大幸事。
“穆流竟然是血水明教的眼线?”霍竹风给谛听倒了杯水,坐到他的对面。
谛听不置可否:“也不算眼线,互相利用罢了,之前清世司调查血水明教的时候,他作为主要执行者和情报搜集者,王总给了他很多方便,清世司能这么迅速对鲁地的血水明教进行清剿,离不开我们提供的内部消息。相对的,我们这些人能在那次的清剿中全身而退,也是由穆流提前提供的清世司行动简报。”
借刀杀人。霍竹风冷笑一声,只觉得有些讽刺,风寂积攒多年的势力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覆灭:“之前刺杀刘正言时,吴余文说杀手有人族势力保护,不会也是穆流操作的吧。”
“嗯。万事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们两方的合作只要开始,就不会停止。此次你去见城山墨,我本想借他之手杀死城山墨,就告诉他你手里有他和我们勾结的证据,此番你见城山墨就是为了将证据交给清世司……我没料到他会对你也下死手,更没想到吴余文会后续赶到,还……”谛听看着霍竹风身上一圈一圈的绷带,还有眼球上没有散尽的淤血,极为愧疚。
“好算计!”霍竹风惨笑一声,发自内心地感慨。时镜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被谛听破解了,还将自己和吴余文的前路推入绝境,“托你的福,我和吴余文算是彻底掰了。”
谛听有些复杂地看着霍竹风,吴余文是霍竹风可能叛变的唯一不可控因素,眼下二人彻底闹掰,对王呈旭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是从私心出发,谛听又不得不承认,待在吴余文身边是霍竹风最好的选择。有意无意间,自己将霍竹风拉进了王呈旭逆天计划,但又不知道王呈旭的底线,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此次而万劫不复。
或许是通过谛听了解到二人的矛盾,所以对霍竹风的前景心知肚明,原本还有顾虑的王呈旭,眼下直接对霍竹风放手,任由他重新培植势力。毕竟于公于私,风寂都是一把无可挑剔的刀,在血水明教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更何况时镜身体越来越差,还是得有个自己人以备不时之需。
在谛听的帮助下,霍竹风很快在血水明教中重新站稳脚跟,并逐步向王呈旭“万元复始”计划靠拢。所谓“万元复始”就是王呈旭与负鼠集团合作的一个灵魂穿越的实验,实验体和实验人员由负鼠军团提供,王呈旭提供场地和资金支持。因为受制于人体对时间、空间适应能力有限,所以从灵魂入手,在阵法与科技的叠加作用下将灵魂推进虫洞,并辅以从金之白知晓万物的能力,以确保能回到意向时间。但由于过分违逆天道,一次穿越后,人死则魂灭,失去进入轮回的机会,而且对实验体的灵魂强度要求很高,所以实验体很少,加之金之白能力难以量化,结果难以预测也难以勘测,导致这一实验进展很慢。
而已知程序植入成功的实验体是从宁盟那里得知的王司兼和兰子邈。所以在掌控血水明教后,霍竹风立时将兰子邈调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但多日以来的观察,没有从兰子邈身上看出一点异样,甚至王呈旭都没派人监视他。一度,霍竹风都以为是宁盟的情报出了问题。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消了霍竹风的疑虑。
那是一个一头金发的西方男人,一双好像闪烁着整个星空的眸子里凝滞着化不开的悲伤,他身周本就人气稀薄,加上这一份凄怆,更显苍凉。他受负鼠集团的委托,前来协助王呈旭完善万元复始计划,他到来之后便对兰子邈进行了从里到外的检查,显然宁盟所言非虚。
不过,这虽然是霍竹风第一次见他,但对他的名字并不陌生,Sariel,沙利叶,西方神界的死亡天使,也就是之前震动整个清世司,传说被城山墨整疯了的那个天使。只是没想到,他会不远万里来到东方,参与万元复始计划。
霍竹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沙利叶探查兰子邈的灵魂状态,心里如是感慨:确实疯了。
“旭哥果然大手笔,能获得大天使的助力。”霍竹风瞥了一眼闻讯赶来的王呈旭,不咸不淡地开口。
“各取所需罢了。”王呈旭轻轻摇头,对霍竹风的说法不以为然。
“所需?大天使还有需要回到过去才能获得的需要?”霍竹风嗤笑,竟瞬间对天使有些祛魅,作为上帝座下的大天使,原该无党无偏,眼下竟然有这么执着的欲求,甚至不惜逆天而为。原本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天使,霍竹风还很好奇,眼下听到他也逃不开人的七情六欲,顿觉无趣。和王呈旭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实验基地建在那座王呈旭在公海买的小岛上,随着厚重的金属闸门的打开,夹杂些咸腥的海风涌进这座弥漫浓郁罪恶的金属城堡,冲淡了走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霍竹风站在闸门口,往被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管照耀的狭窄空间看去,想到了遇到金之白的那座东北废弃工厂。谛听明明也是那场实验的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帮王呈旭做到这种程度呢?
霍竹风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呼吸着满是水汽的湿润空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他不知道沙利叶和王呈旭对过去到底有什么遗憾,对这场负鼠军团发起的实验趋之若鹜,也不能理解这两个在人族和神族都占据优势地位的存在,为什么还对过去有这样深的执念。究竟怎样才算完美的来时路呢?
代入思考,若是能回到过去,霍竹风会想要改变哪段过去呢?他没有答案。
霍竹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盒烟,倚在基地角落里点燃一支。不远处,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四名荷弹武装的人员从车上下来,并从车里薅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
是王呈旭之前说的负鼠军团新送来的实验体。
只不过其中一个人有些眼熟。
“站住!”霍竹风手指捏着烟,迈着慵懒的四方步漫不经心地靠近。
“风少。”其中一名押解人员认出了霍竹风。
“你竟然也是实验体。”霍竹风吐了个烟圈,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斯拉夫男人。
“我也是才知道。”Vasiliy轻叹一声,不过对这个噩耗他倒是接受得坦然。与之相对的是他旁边那个矮小的男孩,小学生模样的男孩眼睛哭得红肿,不停地吸溜鼻涕,“不过我们本就是恶贯满盈,倒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没想到组织会对小孩下手。”
霍竹风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明示自己的立场,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倒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Vasiliy耸耸肩,摸摸小孩的头,揽着小孩向城堡内部走去。小孩亦步亦趋地跟着,但一步一回头,带些祈求的目光因此数次落到霍竹风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突然让霍竹风想起城山墨,城山墨就是以这样孩童的姿态,在自己眼前被贯穿濒死。
“等一下。”霍竹风扔掉烟蒂,脚往旁边跨立,精准踩灭还带些火星的烟头,“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总觉得投缘很啊。”
Vasiliy莞尔垂头,看向小孩,但没有说话。小孩往Vasiliy怀里缩了缩,颤抖着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带些讨好意味的笑容,生硬地回复:“朱安。”
霍竹风看着那像惊弓之鸟的小孩,突然觉得方才的联想有些可笑,如太阳一般灿烂城山墨,和这个小孩根本没有任何相似,自己真是太久没接触小孩了,竟然能把随便一个小孩就幻视成城山墨。
见霍竹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Vasiliy带着小孩走进闸门,二人都没再回头。闸门落下,霍竹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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